“不能接触…？”克蕾雅像是很明白这种意思，说道“你说的，难道是某种禁忌？” “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接触的，甚至连远远看着都不行，这些人的信必须严密封存，因为一旦传播开来就会引发无法预料的恐怖后果…” “差不多吧…”李青苦笑着点了点头，认可克蕾雅的这番解释，随后问道“不过你怎么会这么熟悉这种禁忌的意思？” 闻言，克蕾雅脸上露出一抹无瑕的笑容“因为，我过去就是这种人啊…” “当时，所有地方的管辖者禁止人们谈论和传播任何关于‘克蕾雅，冯，阿尔伯特’这个名字，想把我的存在彻底从那片大地上抹去…” “然而事实是我还好好地活着，人们越是排斥和反对一样东西，就越说明那个东西的强大和恐怖…” “它是杀不死的，不管人们怎么努力想要抹去它的痕迹，它也只会改名换姓，依旧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克蕾雅，冯，阿尔伯特？”李青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克蕾雅的全名。 “可是你为什么被那么多人追杀？” 克蕾雅道“因为不管是人类还是弃罪者，他们总是嫉妒比自己更优秀的存在。” 闻言，李青也是明白了这番话的意思，随后慢慢讲述起自己在上学时期的一些事… “曾经，几乎每过一个月我所在的学校都会迫使我们重复一遍所有的准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条永远不要接触任何关于神子计划的东西…” “我之前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从没听说过它的存在，就连深层次的赛博空间里谈论这个计划的人都少之又少，网络上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计划的信息，哪怕是只言片语…” “如今想来，仿佛有人无时无刻都在掩盖它所环绕的真相。” “但是这个家伙似乎很了解这个所谓的神子计划…”克蕾雅说着按下播放键，机器里顿时又传出了那个男人的高声嘶吼… 他仿佛迫切地要用自己的话语撕裂巨企们试图掩盖的东西，显然他希望有更多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将这段信息继续传递下去。 “这家伙…”李青思绪很乱“这家伙倒是挺有勇气，不过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否则绝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站在公司的对立面…” “就像我一样。” “不过真相是无价的…”克蕾雅似乎对于男人说的内容十分感兴趣“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公司一直在掩饰什么吗？” “这种情况就像是过去我那个时代的人们，如果他们鼓起勇气突破审判者的封锁，最终也会找到我，得到我所赠予的力量和智慧，和我一起完成许多伟大的事业…” “只可惜，无人敢逾越审判者的威严。” “你说得很对…”李青叹了一口气，道“自从我脱离泽塔科技后，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刷新自己的认知，公司里和这外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而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就只有在这外面才有机会触摸到。” 这时候克蕾雅忽然看着李青，露出一抹笑容问道“那么，你会如何选择呢？” “我看得出来你对于这个男人所说的神子计划十分排斥，这或许跟你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但同时你也知道那是公司强行灌输给你的想法，而非你真正的意志…” “你需要用自由的意志来思考，去判断，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自由的意志…？！ 李青看着克蕾雅，脑海中猛然回想起之前在小唐人街上那家通灵屋内，那个名叫米丝蒂的女人给自己占卜的那四张塔罗牌中… 第一张牌就是逆位教皇，那是代表了混乱的卡牌，是不服从固有秩序，只会遵循自己内心意志而活的代表。 而第四章牌则是正位魔术师，不管周围的一切如何变化，他都会把握住自己的命运，贯彻自己的意志。 “难道那个时候说的，就是现在？”李青心中感到有些后怕，那四张牌真的一一揭示了他的命运？ 克蕾雅看着他，忽然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在那家酒吧…” “酒吧？动物帮的地盘？”李青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她。 “不，是那家叫来生的酒吧…”克蕾雅摇了摇头，笑道“当时那位制作饮品的女士给你解释的最后一种饮品时是怎么说的？” 最后…那杯酒？ 那杯名叫V的酒么？ 李青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是想起了当时女调酒师跟他说过的那番话… “V之所以只留下四百兔酒神作为底酒而不加任何东西，就是因为她希望其他人在点这杯酒时，可以加上任何东西。” “她赋予了这杯酒一个特殊的意义，是自由的意志。” 李青此刻脸色颇为震惊… 毫无疑问，克蕾雅想告诉他的就是这个！ “我明白了…”沉默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这就是V想告诉其他人的真正含义…” “只有贯彻自我真正的意志，才能摆脱巨企们潜移默化中的控制，才能坚定不移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哈哈哈…”李青忽然释怀地笑了笑，本能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烟盒，抽出一根褶皱的香烟点了起来。 烟雾在二人之间缭绕，但克蕾雅并没有任何厌恶的反应。 “这才是成为传奇的必经之路么…贯彻自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根结束后，李青淡淡道。 克蕾雅这时候又是在办公室内踱步起来，笑道“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就像你帮我一样。” “我们是永远的伙伴，这一点即便是时间也无法改变。” 呼… 深吸了口气后，李青眼中不再迷茫，他笑了笑，道“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克蕾雅指了指办公桌上那台老旧的磁带机，此刻机器里的录音早已经播放结束，但她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去找那个男人。”李青道“他在录音里提到了自己处于沃森区北部，也就是在这片附近。” “所以只需要搜索一下这附近的义体诊所，找到他并不难。” 说走就走，二人甚至没有丝毫留恋这栋属于他们的建筑，乘坐货梯径直来到了一楼，朝大门外走去。 对于李青而言，童年的教诲被彻底撕碎，但这是他摆脱公司的必经之路… 就像那些传奇们一样，不管是杰克威尔斯，大卫马丁内斯还是强尼银手，没有人生来伟大，甚至V也是如此… 但他们凭借贯彻自我的意志，可以让自己在这个畸形的时代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反抗巨企的领头人物… 这才是传奇的意义所在。 而他要做的更多… 他要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