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柱穿戴整齐,站在了镜子跟前。 看着镜子里面精神抖擞的自己,满是信心的挥了挥拳头: “身正不怕影子斜,谁有本事就使吧。” 然后看了眼公事包,里面该带的都带了。 开车到了市党政大楼门口。 虽然刚过上班时间,这功夫人不少。 他心里清楚,都不用打听,孙立勋的事早传的沸沸扬扬了。 别看这些人大部分没去现场,越是小道消息传得越快。 有时候,“路边社”的消息比“路透社”的准。 他犹豫了下,戴上了墨镜,从侧门步行梯往上走去。 刚走到三楼市长办公那一层,然后朝着最里面市长办公室那看去。 他办公地点特殊,在孙立勋办公室的外屋。 平日里谁面见市长,都得经过他预约和通报。 他刚出现的时候,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他习惯性地咳嗽了一声,那简直赶上活见鬼了。 在一阵高跟鞋特有的动静中,走廊里的人全都消失了。 唯有最里面的屋里,有人走了出来,看清是他,老远就招呼上了: “过来,……等着呢……” 是冯天瑞。 要不是着急看看什么好事,牛大柱肯定损他几句: 敢撬我女朋友! 牛大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他办公室门口。 闻着里面飘出了淡淡的茶香,他口气复杂地说: “真拿出好茶了啊,给我喝白瞎了,不懂茶,也没心情,咱说说昨晚的事吧。” 等他进了屋,冯天瑞脸色骤变,口气变得严肃起来了: “不是说了吗,是误会!你连嫂夫人都得罪,市委办保不了你这种人, 也不会保!” 牛大柱这才看清了,长条沙发上,还有冯天瑞大班台后面,全都坐着人。 沙发上坐着的人中有孟娇。 大班台后坐着一个方脸的中年男子。 胸卡上赫然写着省纪.委二室郑义处长的字样。 他们喝着浓香的碧螺春,表情却严肃的像刽子手一样的冷酷。 全然是影视剧里三堂会审的恐怖气氛。 昨天,孟娇上火了一晚上。 大早上庞宝民反吹枕边风,叫她还得严查孙立勋这事。 务必调查出真相来。 不管需要多长时间。 市里都大力支持,省纪.委的人介入了,要不市里交代不过去。 孟娇倒不全听他的,不过想想孙立勋这事疑点还很多。 决定再继续深入调查。 牛大柱站在原地,态度生硬的和各位点了点头,不由的抱怨了句: “我这个级别的干部,省里的,市里的,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吧。” 冯天瑞脸色狰狞的训道: “牛大柱,你识相点,腐-败加命案, 查清楚了立马送看守所,你看好了…… 想自-杀都没机会!” 牛大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往日里好端端的两个大窗户,都临时按上了铁栅栏。 他心里暗骂冯天瑞够阴的。 郑义处长翻了翻早准备好的问话提纲,口气温和的说: “你还年轻,犯了错就得敢于面对,有错就改,举报你的线索不少, 昨天在云天阁怎么回事啊?” 牛大柱一愣,马上装着胆子问了句:“领导,我这种干部,你们整天派人跟着吗?” 郑处也是愣了愣,心想“这小子滑头啊,反问到我们头上了。” 他嘴上却说:“有这个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