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脑子在疯狂转动。 无意间看到弹幕都在催促她去阻止仲玲,她有些头疼。 “家人们,这怎么阻拦。把仲玲绑起来?把嘴巴塞住缝起来?还是把她打一顿?”盛夏叹了口气,“不瞒你们说,这个游戏很人性化也很讲逻辑,咱不能对游戏里的人物进行无逻辑的行为干预,没用的。” 就像她上次踹了那两个下人一脚。 回头他们就带了更多的人来抓鬼。 她的行为选择,一个不慎,很可能让局面变得更坏,让崽崽更危险。 盛夏举了这个例子。 直播间: 【我靠,这不是游戏,这是身临其境的真宅斗啊!】 【难怪还在内测,这要是发行,估计没几个人能顺利玩下去。】 【这是在考验玩家的智力吧……】 【不,是在考验宫斗水平。】 【那现在怎么办?不然先想个法子拖住仲玲?】 【有没有药,毒哑她!】 【上次你用的痒痒丸呢,让她痒的出不了门行不?】 【……】 盛夏只说了游戏的难度,直播间已经哗然。 她没说的是,要是搞砸了,她也得跟崽崽一起死。 弹幕上开始疯狂出主意,盛夏大致看了眼,觉得都不是最好的方法。 她如果再动手脚,仲玲更要认为崽崽有鬼了。 仲玲一边咳嗽一边走出偏院,而另一边,安蓉站在窗口也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她眉头紧锁,很快,玲珑从外头匆匆回来,凑到安蓉耳边说了几句。 安蓉脸色一变,转身到桌案上写信,然后交给玲珑,玲珑又匆匆出了院子。 盛夏看到这,心想,这个随从收对了,知道通风报信。 想来想去,盛夏没想到什么办法,只能先跟着仲玲切换地图到了主院,打算见机行事。 * 老太太的院子不小,但清净。 因为老夫人信佛,她院内专门设有佛堂。 除了早晚的时间小辈们来请安,不然她都在诵经念佛。 来的较多的,还是仲承仲婉。 仲远本就养在老太太膝下,不必多说。 仲承仲婉是侯府嫡出,老太太自然看重。 而仲玲,就算再受宠,也改变不了自己是庶女的事实。 她见仲婉日日能来请安、承欢膝下,她便也要来. 似乎样样都做到和仲婉一样,便能消除嫡庶之别。 不过她确实嘴甜,平时能哄老太太开心。 只是最近半个月,她病在屋里,许久没来了。 仲玲走进老夫人院子时故意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小姑娘年龄本就还小,扎着双髻,穿着碎花淡浅色袄裙,一副虚弱可怜的模样。 院子里的婢女见到,皆有些惊讶。 前些日子仲玲被仲勋和苏氏责罚的消息,她们都听过的。 还听说林姨娘和仲玲因此而失了宠。 但再失宠,也是府上的姑娘,她们立即上前来搀扶,“五小姐不是病着吗,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仲玲细声细气开口,“两位姐姐,我许久没来向祖母请安,心中不安,今日身子好些便过来看看祖母。姐姐别担心,我没事的。” “老夫人在屋内和姑奶奶烤火呢,五小姐您稍等等,奴婢进去禀报。” 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进屋片刻,再出来,“五小姐,老夫人请您进去。” 仲玲平时耀武扬威,到了老太太院子里却收敛了锋芒。 乖巧地进去。 一进屋,暖烘烘的。 仲玲心中很恨。 这段时间她和姨娘的屋子里连炭都不够烧,冷的要死。 要不是仲泽衍害她,她怎么会这么惨。 但她面上装的文静乖巧,配合苍白的脸色,显得很是柔弱,惹人怜惜,她对着屋内的两人施了一礼:“玲儿来给祖母和姑母请安。” 老太太坐在桌前,手揣暖炉。 她旁边坐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妇人相貌平平,五官只能算是清秀,但身上的行头多,挺着大概六个月大的肚子,坐在那便是贵妇人的姿态。 她就是仲姑姑,老太太的嫡女,临昌伯府的世子夫人。 “玲姐儿,起来吧。这么大冷的天,你身子还没好,来我这做什么。”老太太关心道,随后让嬷嬷给仲玲搬了张软椅过来。 仲玲咳嗽着坐下,“祖母,玲儿就是太想您了,半个月没来见祖母,都不习惯了。再不来就怕祖母都要忘了玲儿了。” 老太太听到这话,神色温和不少。 正要说话。 一旁的仲姑姑忽然低低笑了声,“玲姐儿,你这么大一个人,你祖母怎会忘了你。你想老太太是好事,不过我看你这病的很严重,怎的你姨娘也不拦着你点,你吹了风加重病情不好,若过了病气给老太太就更糟糕了。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你说是不是?” 仲姑姑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笑说出的话,却让仲玲脸色倏地一白,惊慌无措起来。 特别是后半点,那是明晃晃地在指责仲玲不分轻重,更指责林姨娘不会教孩子。 “姑、姑母……玲儿只是还有些咳,玲儿还、还带了帕子,不会过病气给祖母的……”到底是个十岁不到的女孩,仲玲平时小聪明再多,这会也结巴了,慌张地解释。 她敢对别人颐指气使,却不敢对脾气更加骄纵的仲姑姑摆一丁点脸色。 仲姑姑向来眼高于顶,看不上他们这些庶出。 越慌,仲玲气管就越难受。 帕子捂着嘴不住地咳嗽。 仲姑姑身子嫌恶地往后仰了仰,手帕拿起挡在口鼻处。 “行了,玲姐儿一个小姑娘哪懂这些。”老太太打了个圆场,没有责怪仲玲,反而帮仲玲说话。 “杨嬷嬷,给五姑娘倒杯热茶润润喉。今日午膳让厨房做些滋补燕窝来。” “是,老夫人。” 仲玲简直感动坏了。 老太太对她还是很好的。 她心中一下就有了底。 她也算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长大,老太太心疼她。 而那仲泽衍呢,老太太几乎都没正眼瞧过他。更别说脾性跋扈刻薄的仲姑姑。 如果不是有告状的信念,仲玲哪里坐得住,早就落荒而逃了。 她强压下和被仲姑姑夹枪带棒讽刺的不适感,在老太太询问她身体状况时,开始掉泪,嘤嘤地哭起来: “祖母,玲儿身子没事,只是时不时觉得虚弱,手足无力,不知是不是那一日留下的症状……祖母,玲儿好害怕……” 这话瞬间引起了老太太和仲姑姑的注意。 害怕?她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