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很多人,平安镇的三个协防团,太仓镇的独立旅,甚至还以为是什么小军阀胆大包天。 但他从没想过竟然会是李青良? 他虽和北方军关系僵硬,但名义上也是北方军的一员,哪怕他曾和李作霖大吵了一架,李作霖也未曾公开将他的番号取消。 这李青良竟然有如此愚蠢的念头,想着夺取他的盘龙镇! 之前,李青良即便有些愚蠢的行为,他虽看不惯,但心中从没动过杀意,但这次,对方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非要宰了这货不可。 李义庭面色阴沉,目光中满是寒意,凝视着张大刀,几乎以怒吼的声音吩咐道。 “张大刀,集结部队,劳资今天就要拿下白马村,活捉那李青良,劳资要在那些战死的英魂面前,将这人活剐了。” 张大刀和孔大力相视一眼,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孔大力率先开口:“团长,那毕竟是少帅,你要是将此人给活剐了,这事就彻底闹大了。” “对啊,团长,你万万不可冲动啊!咱们也并没有多大损失,那少帅再是不堪,那也是北方军的少帅啊!” “你要是敢动此人,北方军不会放过你的,你万不可因为这种人而丧失了性命啊!” 张大刀也紧随其后劝解。 “没多大损失?” 李义庭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看向张大刀中透露着浓浓的失望。 “二十名战士,足足二十名战士,因为这种蠢货死了,你轻而易举的跟劳资说这叫没什么损失。” “在场的人之中,你,我,他,也许将来都会死,但死也要给劳资死在战场上。” “你们将来死在战场上,劳资还会觉得光荣,要是你们将来在战场上怕死,劳资还会毙了你们。” “但是因为这种蠢货死,那是劳资万万不能容忍的。” “你们都是劳资手中的宝贝,旁人敢动你们一下,劳资就斩去他们的一双手臂,要是旁人敢要你们的性命,劳资就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别说二十个,哪怕是一个,劳资不管那人地位多高,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劳资也要将他毙了。” “至于北方家的威胁,失去北方三省的北方军,实力下降了一半有余。” “如今被西北军困在奉天,自顾不暇,哪来的本事要我的性命。” 李义庭又看了张大刀一眼,接着说道:“不过你小子有句话说的对,劳资绝对不能冲动。” “要是劳资现在派兵前去白马村,很容易打草惊蛇,让李青良那小子跑了,劳资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李义庭来回踱步,沉思片刻之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郑重的对着张大刀说道。 “大刀,现在立刻给我前去清谷镇,告诉廖德凯。” “劳资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今日黄昏之前,将清谷镇及其附近所有船只都征集起来。” “明早凌晨三点,二营直接渡过白马河,将白马村北面和西面要道堵住,劳资会亲率227团从南面进攻。” “劳资还不信了,那李青良还能长双翅膀,从劳资的包围圈中逃出去。” 听完李义庭刚才的那番话,张大刀目光也变的坚定,不再劝解,直接转身前去清谷镇传达命令。 ...... 奉天,大帅府。 “大帅,出大事了,义庭回到盘龙镇,知道盘龙镇受袭的缘由,正集结兵力,准备拿下白马村。” 暮色时分,收到消息的郭昌龄匆匆赶来大帅府,立马将刚获得的消息告诉李作霖。 李作霖正在用膳,听到郭昌龄这话,身体僵硬的犹如木块,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觉的滑落在地上。 李作霖无奈的倚靠在椅背上,眼中有些彷徨,心中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打,让义庭好好教训那个蠢货,差点让那个蠢货坏了我的大事。” “那个蠢货怎么如此胆大包天,不去支援义庭,竟敢想着夺取盘龙镇?” “要不是义庭作战勇猛,拿下了清谷镇,义庭非要被这个蠢货害死不可。” 郭昌龄并没有把这种气话放在心上,虽然他也觉得李青良此举罪不可赦,但眼前之人实在是太过疼爱。 果然,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之后,李作霖接着道:“昌龄,你现在速去盘龙镇一趟,你跟义庭有些交情,也就只有你能劝解。” “不然,凭义庭那刚硬的性子,义庭绝对不会放过青良的。” 哎,郭昌龄心中长叹一声,李青良犯下如此大错,眼前的大帅第一时间还是向着少帅。 “大帅,三公子性子刚硬,我说话也不一定管用,若是三公子执意不肯放过少帅呢!” 不肯放过?李作霖面色煞白,他听出了郭昌龄的话外之意,让他做好最坏的打算,在两者之间进行取舍。 没想到当初义庭的话,果然一语成谶,这蠢货,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北方军最好的破局之策,就被这蠢货完全给破坏了。 李作霖长叹一声,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颤抖,用尽了浑身最后一丝精气神,才开口道。 “昌龄,青良再有不是,也是我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呢!” 郭昌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明白了李作霖的意思,看着眼前好像衰老了几分的大帅,他郑重承诺道。 “大帅放心,我定会全力阻止这件惨剧的发生。” ...... 盘龙镇,王家大院。 警卫员进来禀告:“团长,郭将军来了。” 郭叔来了?李义庭隐约明白了郭叔此番前来的目的,但还是让警卫员让其进来。 郭昌龄一直对他不错,李义庭也不想拂了别人情面,看到郭昌龄进来,李义庭立刻主动起身相迎。 “郭叔,如此深夜,不知郭叔有何要事?” 郭昌龄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义庭,青良虽然犯了些错误,但能不能看在郭叔的面子上,放那青良一马。” 听到郭昌龄这话,李义庭脸色立马冷淡下来,冷漠的看了一眼郭昌龄,沉声道:“不知郭叔是自身前来,还是代表父帅的意思。” “若是代表自身,此事跟郭叔无关,还请郭叔不要多问。” “若是代表父帅的意思,那我可以明确告诉郭叔,李青良让我227团二十余名战士受死,让我放过他!简直是做梦。” 心中早已知晓答案,但还是有些失望,无奈只能将底牌抛出,让李义庭知难而退。 “义庭,大帅已经让我带北方军中最精锐的358团,你若是敢轻举妄动,只怕大帅不会手下留情。” “义庭,你真的愿意看着北方军自相残杀,而增加更多杀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