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回去。86kanshu.com” 哈里斯夫人拿手心捂了脸,轻轻啜泣,泪水像是流水一样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约夏慌神,他连忙走到了哈里斯夫人的身边,轻轻拥住了哈里斯夫人,然后他轻轻笑了起来:“妈妈,我比你高了好多。” 哈里斯夫人哭着笑了一声,随后将额头磕在了约夏的肩上,平复着心情。 片刻后,她说道:“你可以回去,但是如果那个斯内普无法认出你,你就得马上回来。” 哈里斯夫人从一开始就知道约夏这么急切的想要回去,唯一的理由只有那个男孩儿,约夏每次写信都会提及的男孩儿。 约夏轻笑:“原来妈妈都知道。” 哈里斯夫人揉了揉约夏柔软的发:“可是约夏,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回去,我不懂魔法。”她转身,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去找莫德里恩,如果他答应了,就没人能阻止你回去。” 约夏走到了门边,他吻了吻哈里斯夫人的脸,笑容温和:“我爱你妈妈。” “我也爱你。”哈里斯夫人靠在了门边,温柔的说着,目光里满是浓浓的不舍。 约夏出了屋子,几乎是立刻,他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莫德里恩。 银亮的锁子甲,暗红的斗篷,松一般站着,草原在他脚下连绵,风带起波纹,整个草原都成了某种配色,约夏仿佛看到了一个战场,骑士倨傲的站在那里,荣耀使他挺直了后背,对国王的尊敬却使他毫无保留的将后背袒露在寒风中。 约夏停住了脚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浮起,这迫使他站的远远的,连呼吸都微微放轻。 莫德里恩却好像发现了什么,风儿带给他了约夏的位置,即使没有听力,他却依然机敏。他转了身,视线落到了约夏的身上。 普通的亚麻单衣空落落的,这让约夏看起来十分的单薄,风将那淡金色的长发吹了起来,阳光使那饱满的额反射着莹白的光亮,睫毛落下的阴影,几乎分辨不清是淡粉还是奶白的唇色,这让约夏像极了书中所写的,那种连美丽也无法描述的精灵。 莫德里恩的呼吸停滞,心跳无可控制的加快。他知道这样十分的危险,他的注意力,他所有的感官,全部都落在约夏身上。 下意识的,莫德里恩握紧了手中的佩剑,这能使他平复下来。他走了过去,嗓音低沉且带着某种莫名的低颤:“要回去?” 约夏抬起头,好让莫德里恩能看清他说的话:“要回去了。” “我知道我应该挽留你,至少说点什么。”莫德里恩握着剑柄的手动了动,那里正脱离他的控制想要碰一碰约夏脸颊。 约夏不动,视线低垂,睫毛被风吹得痒痒的。 “我有一个弟弟。”莫德里恩说道:“他是一个好动的小子,他梦想自由,渴望去更远的地方,但是战争带走了他的双腿,将他囚禁在这里。他没有一天是快乐的,他的笑容像是被冰冻了,偶尔的出现也大多带着苦涩。直到离去的那天,他对我说‘哥哥,我终于自由了’,那时候,他笑得和从前一样。” 莫德里恩说的很慢,有时候,他会停下里,指节泛白的紧握着剑柄。 “你和他很像,我不想你痛苦。”他突然松开了手,宽厚的手掌落在了约夏的额上:“你不必对我有所愧疚,也不必对我有所感激。” 带着厚茧的手突然滑下,落在了约夏脸上,摩挲间带着细微的刺疼。 莫德里恩突然没有在说话,他专注与指尖的触感,遏制着心底喷涌而出的情感。 “走吧。”他突然放下了手,转身。 约夏跟在了他身后。 “祭台的材质特殊,连接着不同的空间。在这里,我们用它安息亡魂,在外面,你们称它为门钥匙。”莫德里恩将约夏带到了方形祭台旁:“祭台曾经遭受过破坏,缺了一部分,带你来这里的,应该是祭台的一部分,如果你想回去,祭台是最快的方法。” 约夏走近了祭台,轻声问:“我要怎么做。” “把手放上去试试。” 约夏伸手,指尖碰到了祭台。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晕眩感传来。 约夏有些慌乱的看着莫德里恩,却已经看不清莫德里恩的身影,只有那双灰蓝的眼睛,蓝如深海,灰如浓雾,晕染成了一幅朦胧的油画。 短短几秒,约夏的身影便淡的看不清了,莫德里恩上前两步,脚步带起的气流却让那残影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莫德里恩握着佩剑的手僵硬得能看到那些绷起的骨头,他突然伸手,碰了碰面前的祭台。 只是什么也没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55项链与魔杖 将近七年的时间,对于所有人来说也许都是漫长的,可是对于约夏,他只是经历了一场睡眠,当他睁开眼睛的那刻,一切都变了,只有他一人停留在原地。 约夏试图去想象见到斯内普的场景,可是一片空白,他做不到,他无法想象时隔七年,会发生什么。他的记忆里只有他们最后一次的对视。黑暗中,雷电中,雨水中,明明短暂却显得无比漫长的对视。 短暂的晕眩下,约夏的双脚站到了地面上。 四周一片黑暗,约夏看不清。他伸手,碰到了墙壁,手指动动,摸索着靠了上去。 熟悉的味道,那股魔药的味道。 这里是斯内普的地方…… 约夏近乎贪婪的仰头嗅着。 过了一段时间,眼睛适应了黑暗,一些微弱的光亮透过了厚重的窗帘,让约夏渐渐能看清所处的地方。 一张普普通通的床,铺的很整齐,只是太过整齐了点,看起来像是从来没人睡过的样子。屋子并不是很大,暗色的窗帘让这屋子看起来有些阴冷,好在一旁有壁炉,约夏走了过去,点燃了壁炉。 温暖的火燃了起来,照亮了阴暗的房间。 几乎是立刻,约夏看了床头的一个盒子。他打开了它。 一根魔杖。 一根项链。 约夏的呼吸停滞了那么一瞬,一些酸软的气体正冲向他的鼻腔,他只能不断吞咽着,才能抑制着某些异常强烈的情绪。 他将那根项链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手心中。 祭台连接着项链,这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斯内普一直好好收着这根项链,甚至……放在了房间里。 约夏闭了闭眼睛,有那么一瞬,手中的项链像是变成了空气,那样的轻,轻到感受不到它的重量,然后突然变成了千斤重,重到他甚至都无法支撑它的重量,就好像在他手里的不仅仅是一根已经崩断的项链,而是一份沉重的感情。 约夏扶着墙壁,一点点瘫坐在了地上,衣服摩擦墙壁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床铺挡掉了壁炉的光亮,这让窝在角落里的约夏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黑暗中。 隐隐约约,他听到有人打开了关着的房门,以及一句极轻的‘荧光闪烁’ 一些光亮突然出现,一点点逼近他。约夏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在那团光亮中,看到了斯内普。 如此熟悉,却又截然不同。 “你是谁。”斯内普靠近了约夏,充满戒备。 约夏愣愣的看着斯内普,他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因为他没有办法相信那么急切的想要见到的人就在他的面前。心脏像是要冲破他的皮肉一样猛烈跳动着,他感到十分的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他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斯内普,会是那样的疼痛。 因为斯内普看起来,是那样的瘦,那样的疲惫。 约夏的身子一点都不能动弹,他的身体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呼吸困难,双眼酸涩,双腿麻木,手心出汗,他努力缩着他的喉管才能压出一些嘶哑的声音。 “西弗……” 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说的,只有斯内普的名字。 斯内普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熄灭了魔杖尖上的光亮。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壁炉里一些红光偶尔闪烁着。 “慢慢的。”斯内普将魔杖对准了约夏,命令道:“站起来。” 约夏的身子用不出力气,他只能用肩膀蹭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尽管他那样用尽全力的控制他的身体,可是总有一些力气偷偷跑到他的喉间,又一遍:“西弗……” 斯内普紧紧抿了唇,眼神冰冷,他快步走上前,魔杖那样用力的抵在了约夏的喉间:“我不管你从哪里得知我的名字,也不管你从哪里得知我的住址。黑魔王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无论你是凤凰社的人又或者是走投无路的食死徒。”那些声音快速又低沉,却又奇怪的处在一个很高的音调中,丝绒一样柔滑而冰凉:“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屋子。” 约夏没有动,他甚至温顺的微微扬起了下巴,露出了脖颈,尽管魔杖顶端已经陷入了他的皮肤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面前人的无动于衷,斯内普反而有些沉不住气,那双掩在暗光下的绿眼睛是那样的熟悉。那里的温和,以及那些如同细碎宝石般的绿色都让斯内普想起了一个人,尽管他知道不可能。 没人会这么看着他,莉莉不会,邓布利多不会,詹姆不会,所有人都不会这么看着他,只有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不想再去回忆。 斯内普短暂的失神过后,是更坚定的冰冷:“我不想将魔力浪费在你那愚蠢至极的大脑上,现在,立即,滚出我的屋子。” 约夏眨了眨眼睛,一些晶莹的水光染湿了他的睫毛,可是意料之外,他居然没有任何失望的感觉,就算斯内普说了那么多遍滚出他的屋子。 约夏温和的笑了笑,眼梢处带着些微柔软的细纹,他将一直握着项链的手心伸到了斯内普的面前,摊开。 “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斯内普眼中闪过某种暗沉的色彩,隐隐含着怒气与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烦躁,他突然伸手,快速的将约夏手中的项链拿走,而后猛的后退一步,魔杖紧紧贴着约夏的额头:“你到底是……” 谁…… 斯内普没有说完那句话。 因为眼前人的笑突然和许多年前的某个笑容重叠在了一起。 斯内普不确定了,他的心开始动摇,他的魔杖背离他的意识放了下来。 然后他露出了那样嘲讽又不可置信的笑容:“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56愧疚与想念 约夏没有动。 斯内普远远的站着,呼吸急促,他的身体正一点点僵硬,然后他用耳语一般的声音的喃喃一声:“约夏?” 约夏点头。 斯内普盯着约夏良久,然后他坐到了床上,那样疲倦。 约夏走到了斯内普旁边,他蹲下了身子,将手放在了斯内普的膝盖上,如同从前一样仰着头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看了眼约夏,用那样平静的声音说道:“你还活着。”陈述而不是疑问。 约夏点头:“我还活着。” 斯内普移开了视线,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仿佛用了大脑封闭术一样空洞洞的。他的呼吸渐渐缓慢,十分的安静,就好像他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这样仿佛静止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他突然暴怒得站起来,把约夏狠狠推在了墙壁上,拽着他的领口,紧到手骨嘎吱作响,声音愤怒而带着异常的颤抖:“为什么!明明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约夏被吓到了,他的视线毫无阻碍的闯入了斯内普的眼底,那里的情感正团在一起,充盈充盈再充盈,简直就要在他眼前爆开,一些与疲惫无关的血丝冒了出来,刀子般隔着约夏的心脏。 约夏闭了闭眼睛,伸了手,轻轻放到了斯内普的手上,感受着那里激烈的颤动:“我不能……” “不能什么?”斯内普拽着约夏的领子狠狠推着他,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那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居然如此愚笨得被你欺骗了那么多年!” “西弗……”约夏承受了斯内普所有的怒气,轻轻的说:“我沉睡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我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久到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现在几岁。”约夏的声音里隐隐带着悲哀与迷茫。 斯内普紧紧盯着约夏,手中聚集的力量像是恨不得打约夏一拳。 将近七年的时间,斯内普比约夏高了些,这让被紧紧拽了脖领的约夏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