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niyuedu.com” 林盛夏点了点头,如果说顾家人的关系四分五裂的话,那么她与这几位以前水火不相容的人物关系在这五年的时间里着实的缓和了不少。 甚至就连谢青鸽的态度也改变了些许。 “顺便,我希望你能够问问,到底允儿在国外出了什么事被学校开除,连学位-证书都拿不到。” 谢青鸽为这件事情操碎了心,可一大家子人里面唯独能够说说知心话的人就只剩下了林盛夏一个,而这个人偏偏还是以前自己最为嫌恶的。 “好。”林盛夏的话音刚一落下,顾泽恺已经走了进来。盛糖林停每。 他的眼神很快在大厅里搜寻到她的身影,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的走到了林盛夏的身旁坐下。 糖糖趁着大人们聊天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从桌上偷捏起一块糖果,最近妈妈因为蛀牙的关系限制她吃糖,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糖糖!”林盛夏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惊的糖糖小手一哆嗦,糖掉在了地上。 “对小孩子这么严厉做什么!不过是想吃块糖而已!” 顾泽恺弯下腰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拿捏起那块糖,只觉得自己的话音刚一落下,林盛夏凉凉的视线就扫视了过来。 顿时,顾泽恺的动作一转,将捡起来的糖连同桌子上的一起扫到自己怀里。 “对,坚决贯彻顾太太的指导方针,糖糖不准吃糖了!” 顾泽恺这话转弯实在是太生硬了,就连谢青鸽的嘴角都忍不住的勾起一抹笑。 当初那么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被时光都磨去了棱角,虽然骨子里还是那人,可不知不觉之中却也学会了融入对方。 或许,这就是生活的真谛。 “爸爸和妈妈是一条船上的,就知道欺负可怜的我,曾祖母!糖糖要吃糖!要吃糖嘛!” 糖糖摇晃着谢青鸽的手臂,没用力,却炒热了气氛。 不过她一张嘴,黑黑的蛀牙便露了出来,谢青鸽虽然心疼,但是看到这也认同林盛夏的观点。 林盛夏有些无奈的看着女儿,当初原本给她起糖糖这个乳名的用意本来是想要让她一辈子甜甜蜜蜜的,却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拿这个做借口天天跟她要糖吃。 “糖糖本来就应该吃糖!麻麻你要是帮我改名叫盐盐或者味精我保证不在吃了!” 听听,听听,这像是五岁小朋友说的话么! 谁家的姑娘一生下就有被取名叫味精的? “别晃你曾祖母了,糖糖过来让你爸抱着你。”林盛夏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很美好。 糖糖扁了扁嘴,这是她最近经常做的动作,不过还是听话的跑到了顾泽恺的面前,张开双手让他抱着自己坐在了他的膝头上。 林盛夏和谢青鸽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而顾泽恺却偷偷的抓了抓糖糖的小手心。 糖糖痒了,转过头看着刚才没有站在跟自己统一战线的父亲。 却见他递给自己一个眼神,手里还带着什么硬硬的东西,糖糖的眼睛猛然间亮了起来。 是糖! 林盛夏虽然在和谢青鸽说话,可眼角的余光却撇到了两父女在旁边的小动作,好在顾泽恺给的不多,也就两块而已。 她也就假装没有看到,与谢青鸽互换了个了然的眼神,淡笑不语。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话,那么从二楼上下来的那个人便彻底的打破了这份美好。 细微的脚步声落在台阶上,林盛夏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对方—— 对方也在看着她—— 冬至·152 宴无好宴(2) 其实之前在幼儿园门口才刚刚见过唐淮南的,林盛夏心想。 可这一刻却还是感到有着些许的陌生,这样的唐淮南早已经与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帮她切好水果的男人大相径庭,甚至连着些许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他的头发整齐梳在脑后,因为当过军人的关系,背脊很是笔直,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飒爽。 温润而又精致的五官在奢华低调的休闲服装的衬托下,更为的耀眼。修长的指节随意的搭在木质的雕花扶梯之上,随着他向下移动的步履,每每往下移动一寸。 空气里,似乎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古龙香味弥漫。 谢青鸽虽然不至于表现出自己的不悦,但是嘴角的笑终究还是淡了。 原本与糖糖小动作着的顾泽恺眼底逐渐被一种隐喻的雾霾给笼罩着,不动声色之间他将外泄的戾气收敛好,好似大厅里面就没有唐淮南这个人似的。 只不过隐藏的再好,眸间的血色浮动还是被林盛夏眼角的余光给捕捉到了。 “我和爷爷刚刚谈完生意上的事,开饭晚了不会介意吧!” 这话虽然说得虽然有致歉的口吻,但从唐淮南的口中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高傲的。 “反正这顿饭是专门为你和你的未婚妻准备的,我们这些闲杂人等在如何,也不过就是个陪衬而已。”实幼其过水。 谢青鸽语调很低,看的出不悦,不过也没太多的表示。 “奶奶这话说的就折煞我了,再说今天来的人也不是我的未婚妻,不过是传话的人误会了而已。” 唐淮南闲适的走到了沙发处,眼神略微的扫过林盛夏一家人,在经过顾泽恺时,嘴角嘲冷的笑明显。 谢青鸽没有在说话,只是眼神也不看此时已经坐下来的唐淮南。 他叫自己奶奶,她可没承认自己有这么个孙子。 唐淮南见没有人搭理自己,倒也无所谓似的拿出手机来发着短信,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一时之间,刚才热络的气氛降到冰点。 糖糖歪斜着身子躺在顾泽恺的怀里,专属于小孩子明亮清透的眼神里遍布着好奇。 为什么这个叔叔一出现,所有的人都不在说话了呢? 很快,顾弘文的身形便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 他一出现,糖糖原本还歪斜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 小孩子的反应最直接,她在心里是害怕敬畏着顾弘文的,毕竟每次面对着曾祖父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莫名的恐慌。 “淮南,你朋友还没到吗?”厨房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只等着来宾入席就可以。 “她说路上堵车了,可能还要晚一些,让我们先吃。” 唐淮南开口,随后将手机收回到口袋内,站起身来向着顾弘文的方向走去,看起来真像是个孝顺的孙子。 而反观顾泽恺,却只是面沉如水不动声色的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一下。 相比较之下,顾弘文嘴角的笑就收敛了不少。 “那就在等等,也不差这一时!”顾弘文拄着拐杖下了楼梯,眼神落在林盛夏的身上。 “林丫头来了。”他像是没看到顾泽恺似的,只是对着林盛夏开口。 “恩,最近太忙了也没时间长过来,糖糖也说想她曾祖父了!”林盛夏嘴角的笑淡淡的,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糖糖在心里忍不住的夸妈妈表演的好,在接收到林盛夏的眼神时,甜甜糯糯的开口叫了一声曾祖父。 小孩子就是容易得到老辈人的宠爱,饶是顾弘文这样的硬风骨,也被糖糖的声音甜软了。 “乖,等下有好吃的。”顾弘文满意的笑了。150ds。 “不用,我们马上就要走了。”顾泽恺冷冷的开口,一双深黑的眼神没什么感情,但却亮的让人有些恐惧。 此话一出,全场都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顾弘文刚才因着糖糖而浮现的笑容冷了,淡了,也因着顾泽恺的话怒了。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顾泽恺重新的复述了一遍,没有丝毫的犹豫。 结婚这五年来,虽然他的性子看起来有些变化,但内里却还是那个嗜血心狠的样子,不过顾泽恺更为深藏起了自己罢了。 可今日,他却肆意的释放着自己骨子里的肃杀气息,如果不是怀中还抱着糖糖,那模样会更为的恐怖。 “既然要走,你还来做什么!”顾弘文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就连走这个字的发音都咬的很用力。 “哦,就是回来看看没有了我的顾氏,是否还像是以前那么辉煌。” 反之顾泽恺,却只是沉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将要掀起惊涛骇浪的话语。 顾弘文的大掌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拐杖,手背上的青筋都曝露了出来,而唐淮南却也安静的眯起眼睛来,看着顾泽恺,神情说不出来的诡异。 顾氏在唐淮南的领导下业绩退步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虽然明里没有挑明白这一点,但是背后说多难听话的人都有,更何况这个人横空出世赶走了顾泽恺成为新任的顾氏总裁,里面有什么猫腻大家就算是不说,心里多少也有些概念的。 本来这件事情没人挑明唐淮南也可以当做不知道,可现如今在听到顾泽恺冷讽的语调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直到自己亲自上手了之后,才知道有些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的简单,顾泽恺当年管理手下数万员工的辛苦可想而知,而那份气魄是唐淮南怎么学习都无法超越的。 “滚!既然不想要留下来吃饭还回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顾弘文重重的敲着手中的拐杖,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怒。 “正合我意!”顾泽恺不由分说的抱起糖糖在自己的怀里向着门外走去,而五岁的小女孩很明显因为事出突然吓到了。 林盛夏也随之站起身来,这五年里他们爷孙两个人虽然见面不多,可每次见面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氛围,以前的那些融洽早已经烟消云散。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是能够不回老宅就不回。 她望着顾泽恺抱着糖糖怒意勃发的向着别墅的门口走去,期间还差一点撞上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小男孩。 林盛夏的眉心微蹙,是他! 当时唐淮南送去糖糖幼儿园的男孩。 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门口的位置被佣人领着走了进来,身旁也没有其他人陪伴。 那双早熟的眼睛不知道就这样的看了多久,见顾泽恺抱着糖糖向他走去,眼神里划过淡淡的情绪。 “苏皓轩?”糖糖睁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小男孩,红嘟嘟的小嘴张开吐出他的名字。 他就是苏皓轩?林盛夏的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不知为何,有一种无形的念头在心里满满的聚拢起来,可任凭她如何捕捉都无法参透。 顾泽恺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抱着糖糖以着稳健的步伐从小男孩的身旁经过,带出来的一阵风让男孩上半身白色的小衬衫微动着。 “妈妈去停车了,让我先过来。”苏皓轩微敛着眸,将眼底的情绪遮掩住,不过是个五岁的小男孩却已经有了成熟的风范。 林盛夏知道这顿饭恐怕是被他们搞砸了,心里忍不住的对苏皓轩和他的妈妈有些抱歉。 等下他们就算是落座,顾弘文应该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看。 拿起随身的皮包也跟着走了出去,一股凉风迎面吹来,多少的吹散了压在心头郁结的雾霾。 径直的向着来时的停车位处走去,刚一上车,顾泽恺便发动起了引擎,像是在环山公路飙车似的倒转车头。 糖糖趴在车后玻璃的前面,看着越来越远的别墅门,心里忍不住的嘀咕着那个讨厌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却意外的发现一抹翩然的红裙袅袅婷婷的正在向着别墅的门口走去。 好温柔的背影啊! 糖糖心想。 阴差阳错这样的词,用在这里,此时在恰当不过。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线———— 林盛夏还以为怒意冲冲的顾泽恺会将他们娘俩带上环山公路飙车,却不曾想到他却带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大型超市。 家里的确是没什么菜了,林盛夏心想。 本来以为今日要回老宅吃饭所以自己也没有去准备什么,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来买点回去晚上做是不错的选择。 糖糖兴高采烈的坐在推车中,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看样子早就把刚才的争执给忘记了。 而顾泽恺却还是一脸生人勿近的阴沉模样,就连走过他们两夫妻身旁的购物者,都下意识的躲开。 林盛夏轻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想起家里的沐浴露要用完了,便也没跟顾泽恺说一声的向着洗化用品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