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在睡你房间?” 她的头欲裂的疼痛,她充分感受的到,宿醉的心酸。 “哼!”特伊洛从鼻翼间嗤的一声,她还好意思问,他都不好意思说了。 “我的睡衣……”坷烨盯着自己身上的睡衣,怔愣的看着特伊洛。 “我换的!”特伊洛冷冷打断她。 轻撇过头不去看她惊恐的双眼,轻轻滚动喉咙,烦躁开口,“还不滚回你房间换衣服!” “……” 什么嘛!吃亏的明明是她,他凶什么凶? “谁让你帮我换衣服的!”坷烨瞪了他一眼,嘀咕了几句,带着不满。 才走两步,就传来了特伊洛暴跳如雷的声音,“坷小烨,别不知好歹!” 坷烨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她不过是发发牢骚,他有必要那么激动么? 有必要么? 哼,坷烨瞧都懒得瞧他,懒得理他! 嘿,特伊洛见坷烨这态度,更来气了。 她也不想想,究竟是谁死皮赖脸非要赖在他房间里的。 “昨天晚上,究竟是谁抱着我不肯放,究竟是谁吐了我一身,又是谁赖在我床上不肯出去!” 这死女人,简直就是要反天了。 她折腾一晚上,她倒好,倒头就睡,还霸占了他的床。 他好心给她换个干净舒服的睡衣,还要被嫌弃。 “我怎么知道,我喝醉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又没有证人。”坷烨绝对不会承认,昨天晚上她干了这种蠢事。 她喝醉了,特伊洛怎么说都行。 特伊洛冷冷一笑,声音带着致命性感的低沉,“是么?你要不要看看这个!” 特伊洛把一旁的电脑转了过来,里面正播放着昨天晚上她大闹世贸酒店十二楼的视频。 坷烨瞪大双眼,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赖在特伊洛的房间不肯出去! 啪! 特伊洛合上电脑,似笑非笑的看着坷烨,“坷小烨,还需要更加充足的证据吗?” 如果她需要,他不介意拿出更多充足的证据出来的。 “特伊洛,你无耻!”他居然录这些东西。 特伊洛轻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我无耻?坷小烨,你应该感恩戴德,如果我不把这段视频从监控室调出来,今日头条一定是‘天王特伊洛未婚妻,霸王硬上弓!’” 还敢说他无耻,这个没良心的死女人。 坷烨忽然脸一阵红,热辣辣的,娇羞的瞪了特伊洛一眼,“你说什么?谁霸王硬上弓,你乱说!” 坷烨急匆匆的推开特伊洛,特伊洛连人带电脑一起摔在沙发上。 “坷小烨……你这个死女人……”居然敢推他。 …… 虽然昨日喝醉误事,但两人都不曾忘记那个约定。 临近中午,两人已经一起抵达中大附属医院。 “特伊洛……”他真的不后悔吗? 特伊洛烦躁的撇开眼,不去看坷烨那双盯流浪狗的眼神。 “坷小烨,你别后悔!”语气僵硬。 坷小烨,只要她不要后悔答应嫁给他。 他特伊洛对她,从来就不会后悔。 坷烨猛然一怔,她怎么可能后悔呢? 她是怕特伊洛后悔帮了她…… 不知为何,坷烨感动了,清冷的眸子格外柔情的看着特伊洛,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特伊洛乌黑清澈的眼睛看向窗外,语气薄凉,“因为你是特太太。” 因为她是他特伊洛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因为他从来对坷烨没有办法拒绝。 坷烨微微错愣片刻,就……只是因为她要嫁给他吗? 只是因为特太太这个虚名? 所以,连让他去救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救的一个人都肯么? “我想,你只适合特太太这个称谓。”良久,特伊洛又说,一双阴沉不定的双眼盯着窗外,看不出他的思绪。 她只适合特太太这个称谓。 坷烨视线迷离起来,神情若有所思,仅此而已吗? 为什么特伊洛不说,他喜欢她,他会帮她,是因为他爱她呢? 上次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如今为何不在说一遍,如果他在说一遍,她的心就不会因为安知可跳的那么痛了。 “伊洛,到隔壁准备一下!”安墨把特伊洛叫走,剩下坷烨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 办公室的文件很多,但坷烨无心看,电脑屏幕都变黑她都没有发现,呆呆的盯着手机,想起那晚无声的电话。 她自私的让特伊洛回国,让他为安知可献骨髓。 只要是你,坷烨开的口。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句。 那就用一辈子弥补吧! 努力爱上我吧! 我只知道,如果我错过坷烨,那么我这辈子会活在无限后悔当中。 因为你是特太太。 你只适合特太太这个称谓…… 脑海里闪过特伊洛每次说话时候认真的表情,坷烨猛的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就是这个时候陪着特伊洛,她会比较安心。 也许是对他的一种愧疚,其实,她心里更加担心,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医院的走廊上,又是一阵狂跑。 一种奔腾。 隔着玻璃窗户,她静静的看着特伊洛躺在病床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坷烨轻锁秀眉,一双水眸盯着他那张妖孽的俊脸。 人家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可是,特伊洛……你为什么不能无情一点! 对她用情如此,她的心会愧疚,会难过,会感伤…… 如果当初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爱上特伊洛。 只是,晚了,她人生中见到的第一个他,是安知可。 或者,命运喜欢捉弄世人,偏偏要让他们都经历这种生死磨难。 第一次看见如此虚弱的特伊洛,躺在病床上,一张无害的脸,看上去跟出生婴儿没什么区别。 “坷医生,这里我们照看就行了,要不您去休息一下吧。” 自从特伊洛从病房出来,坷烨一步也没有离开过,眼睛都不眨一下,小米有些担心。 “这里不用你们,出去吧!” 她终于明白,那时候的特伊洛是怎样的心情了。 纠结…… 不安…… 紧张…… 甚至是,害怕! 害怕失去他,他是不是也曾这么害怕过,害怕……失去她呢! 坷烨轻轻的握起特伊洛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骼分明,很好看,以前她就觉得特伊洛的手很好看。 如此细看,发现他手掌上还有几条疤痕。 坷烨轻轻的抚摸那几条不明显的疤痕,这是怎么回事? “你手怎么了?” “没怎么……” “可是……” “没有可是!” 是那次吗? 坷烨怔愣的看着那几条像虫子蠕动一般的疤痕,是不是那次……她受伤的那次! 对不起。 对不起,特伊洛! 她总是可以把你伤的遍体鳞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坷烨陷入无尽的自责,几颗泪珠从眼角淌落,跌到特伊洛那温厚的手掌上,坷烨朱唇吻上那几条丑陋的伤疤。 这辈子,她欠了特伊洛太多太多了。 “丫头,别哭!” 听到他虚弱的声音,喊着她丫头,不再是坷小烨的时候,心不知道被什么拂过,轻轻的,痒痒的…… “醒了?”坷烨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强扯出一抹笑来。 “一直守在这里吗?”特伊洛问的毋庸置疑。 她眼角有些酸红出卖了她。 坷烨低下头,不让特伊洛看她憔悴的脸庞。 “是不是忽然发现,我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心……不由你控制了?” 坷烨的心情被他一语击中,怔怔的抬头看他。 特伊洛温厚的手掌抚上她的脸,擦掉那干涩的泪水,嫌弃的说,“丑死了!” 刚刚,她是为了他掉眼泪吗? 不再是安知可了么? 特伊洛轻轻勾起一个唇角,终于,坷小烨的心里不再是只有安知可了。 坷烨拍开他的手,“再丑,我也是特太太了,你不可以嫌弃我。” 特伊洛微微一怔,她刚刚说什么? “特太太?” “怎么?我不配啊!”坷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特伊洛眼里立刻闪过一抹欣喜,她终于自己承认了,承认了特太太这个称谓。 “凑合吧!”他一副‘朕勉强接受’的态度。 “切!”坷烨白了他一眼,给点阳光,就给她灿烂起来了。 如果不是脸色那苍白出卖了他,她还真的以为特伊洛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坷小烨,做我的新娘,我会让你幸福的。”忽然,特伊洛像打保证书一样说道。 坷烨清眸瞬间染了几分复杂情愫。 “我会努力的!”她会努力爱上特伊洛的。 如果这是注定,那么,她没有别的选择。 特伊洛一滞,对这个问题从来都是回避的坷烨,居然主动说她会努力。 她清凉的眼睛还有点雾,干净的脸庞沾了几滴咸涩。 一样的动人心弦。 特伊洛缓缓起身,一点一点的靠近坷烨,她的朱唇在灯光的照耀下多了几分光泽,很诱惑。 坷烨没有动,她知道特伊洛想要吻她,她不应该拒绝。 甚至,她不排斥他的吻。 “咔嚓!” 病房门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拉开...... “手术很成……” 功字还在嘴边没有说出去,安墨瞬间死在了特伊洛冰冷的眼神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