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斌回头看了下室友，向林道行致歉：“不好意思，我朋友做事不过脑子。”


    眼镜男被好友损了，也不恼，厚着脸皮对林道行说：“抱歉。我这就是太激动了，您那段采访视频我看了五六遍，我太崇拜您了，没想到今天能看见我偶像！”


    眼镜男双眼放光地靠近。


    林道行一笑。


    如春风化雨，眼镜男激动地面红耳赤。


    “你也是佳宝的同学？”林道行问。


    “是是是，我也是冯佳宝的同学，我叫王翔！”眼镜男自报家门。


    林道行扫了眼王翔捧在手中的东西，问：“这些是什么？”


    “哦，这是我们社团的宣传资料。”王翔回答。


    “社团？”


    “我们话剧社，这是我们话剧社的招新宣传。”李乐斌解释。


    林道行想起暑假前佳宝又是穿高中校服，又是抱回一只大鹅，看这招新资料，佳宝在这社团混得似模似样的。


    他拣起王翔抱着的资料堆上的几张卡片，翻了翻说：“你们社团挺别出心裁。”


    王翔笑道：“这个创意我们社团独一份！”


    林道行问：“这种卡片印了多少？”


    “没多少，我们资金有限，这卡片质量好吧？可以当钥匙扣用！”


    “到处发？”


    “不是，来我们社团报名的才能有，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林道行把卡片放回资料堆，评价道：“有点意思。”


    “是吧！”王翔笑得像个憨子。


    李乐斌盯着林道行还拿在手里的那张卡片，迟疑道：“呃，这张……”


    “我替佳宝拿了，她应该有份？”林道行直接将卡片攥进手心。


    李乐斌和王翔都愣了下。


    李乐斌不由想起网络上说他们两人谈恋爱的谣言，前几天施开开还说造谣一张嘴，他告诉自己不可信，谁知下一句，就听林道行说：“我来接佳宝放学，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我们也不清楚，我给您群里面问一声。”王翔立刻掏手机。


    “不用了，我打电话吧。”林道行解锁手机，手机屏幕还停在拨号页。


    李乐斌也不是故意看的，两人离得近，树荫下又没反光，屏幕字大，他视力好，对方也没避着，他自然而然就看见了“佳宝”两个字后面的括号。


    昨天的日期，括号里是2。


    前天的日期，括号里是3。


    还没往下翻，估计还有。


    他没料到自己眼神这么好，考试偷看卷子怎么不见得自己眼睛这么灵。


    李乐斌不是滋味地看着对方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他喊出“佳宝”两个字。


    这人看着严肃，不像好相处的，可笑起来却有几分温柔，成熟男人的特质吗？


    “我在车里等你，校门口。”林道行打着电话，跟他们抬了下手示意，慢悠悠地朝校门口走去。


    “我靠！”王翔望着远去的背影道，“太他妈帅了，看他那说话的劲儿，那语气那姿态，我都要动心了！你说我追上去求个合影他答不答应？”


    “滚。”


    王翔转头看着兄弟，反应过来，安慰道：“你这一脸受到打击的死样子是怎么回事？他们可能只是朋友关系，你喜欢你就上啊！”


    李乐斌垂头丧气。


    林道行回到车上，对着挡风玻璃，举着卡片细看。


    他试着挂在车内后视镜上，拨了一下，卡片呼呼转圈。


    这玩意儿报名就有，先到先得，他心里其实不太舒坦。


    按下车椅，他翘起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半躺下来，冲卡片吹了一口气。


    卡片又晃了两下，上面的小人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静止了，他又用力吹口气，卡片再次晃动，如此反复四回，车窗外突然贴上一张笑脸。


    林道行弯起嘴角，起身打开隔壁车门，外头的人噔噔噔绕圈跑过来，屁股一着皮椅，拿下单肩包抱怨：“热死我了。”


    “谁让你跑的？”他抽了两张纸巾给她。


    佳宝擦着额头的细汗，伸手调节空调温度，“天气热，跟我跑没关系。”


    啪！


    林道行打下她的手。


    “嗷……”佳宝捂手背，歪头瞪罪魁祸首。


    “夏天都过了能有多热，不知道现在医院有多少感冒发烧的病人？”林道行把温度调回去，“再装！”那么轻的一下，能把她打痛就怪了。


    但他还是捞过她的手，亲了亲她白皙的手背。


    佳宝歪在椅子上，笑着问他：“你直接过来的吗？没回家？”


    “嗯。”


    “舍寒呢？”


    “回去了。”林道行把后座的袋子提过来，放佳宝腿上。


    “什么？”佳宝问。


    “蛋糕。”


    “怎么买蛋糕了？”佳宝打开塑料袋，取出里面的小盒子。


    “周六严严生日，老寒刚去订了个蛋糕，我顺便给你带一个。”


    佳宝拆开勺子问：“严严十六岁生日？你们给他单独庆祝还是叫人？”


    “老寒的意思是叫上你和施开开。”


    “好啊，那我明天去给他挑个生日礼物。”佳宝舀起一勺蛋糕，喂给林道行。


    林道行不想吃甜食，但看在佳宝的面子上，他勉强张嘴，谁知勺子猛一下缩了回去，抬眸，佳宝含着蛋糕勺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道行好笑地拧她脸：“幼稚！”


    “唔……”佳宝逃开，忽然抓起挂在后视镜下的卡片，“嗯？这个你哪来的？”


    “捡的。”林道行发动车子。


    “哪捡的？这是我们话剧社印的，我还没见过成品呢。”佳宝摘下来，低头翻转着卡片。


    “李乐斌掉的。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他本来也想跟你一起去旅游？”林道行问。


    林道行记性很好，李乐斌这个名字佳宝只在游艇上提过一次，他就记住了。


    佳宝咬着勺子歪头看向林道行，想了想，她点头：“嗯。”


    “你们班上几个话剧社的？”


    “四个，我、施开开、李乐斌还有另外一个男生。”佳宝回答。


    林道行开着车点头。


    佳宝靠近。


    她吐气有一股芒果奶油的清甜，林道行目不斜视地问：“怎么？”


    “你不问了？”佳宝盯着他的侧脸，小声说。


    林道行手指轻叩几下方向盘，忽然侧头，快速嘬了一下。


    佳宝立刻远离他的范围，脸热热的警告：“你开车呢！”


    林道行舔掉嘴唇上的奶油，反警告她：“那你老实点。”


    佳宝一路老老实实地把蛋糕吃完。


    回到御景洋房，林道行叫了两份外卖，去卫生间冲了把脸，出来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支着条腿坐地板上办公。


    佳宝切了一盘哈密瓜，叉起一块递过去，林道行盯着电脑，歪头咬住。


    “这么忙？”佳宝坐沙发上问。


    “早做早了，我不喜欢拖。”林道行敲打键盘。


    佳宝无所事事，刚开学不久，她没什么功课要做，这就是社会和校园最明显的差异。


    背后没再发出声音，林道行忙到一半才想起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