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做鸟兽散的客人,店小二欲哭无泪,他招惹这个瘟神干什么? 他心中对于李白是更加的怨恨,可身份摆在那里,也只好陪着笑说道: “请几位客人跟我来这边,请!” 很快,店小二就招呼了李慕白他们三人入座, 旁边的客人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不少人都在频频观望。 李慕白直接大手一挥说道: “店小二,赶紧上一些酒菜来!羊肉鱼鲜,本地特色,给我上八九个菜足矣! 小爷我不差钱,赶紧上菜!” 周姐倒是觉得没什么,高适在旁边出声说道: “李兄不必这么破费!” 李慕白赶紧解释道: “高兄,你我不打不相识,今日是为了赔礼道歉,刚刚你又能替我舍身而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好!”高适感到一阵暖意,只好答应了下来。 【李白:自从看到令夫人之后,我就知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哈哈哈,楼上怎么郭里郭气?】 【有钱是真有钱呀!李白大大都能吃上九个菜了, 闲来无事游山玩水,足迹踏遍名山大川,这生活我真的是羡慕啊!】 【别羡慕了,除非你们的爹也像李客这样有钱!】 不一会儿的功夫,店小二就把岳阳楼的名菜全部上了个遍,专挑贵的上! 心里面可痛快了,看你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慕白热情的招呼着周姐和高适,既然是频频举杯,周姐没有喝酒,而是以茶代酒! 三人聊的是相谈甚欢,李慕白看着高适,从几人的聊天当中知道对方是河北人,于是诧异的问道: “高兄,若是想求官职的话,直接直入长安便是,何必舍近求远来到这汉口?” 高适脸色羞愧,然后木讷的说道: “我父亲英年早逝,祖父虽添为前朝大将,可惜传到我这一代,高家已经没落了! 在下出身寒门,此时远赴山南道(湖北唐称),只欲寄托一些祖父留下的余荫,不曾想,来到山南道之后已经是物是人非,不谈也罢!” 李慕白顿时明白了,高适祖父留下来的人情估计已经没了,而且对方还给他羞辱了一番。 直播间的观众纷纷是同情的看着高适: 【高适太励志了,从一个落魄的大诗人,混到了大唐的封疆大吏,这可是我们寒门学子的楷模啊!】 【寒门学子,遥拜高节度!】 【大家同为寒门,你我皆是寒家人!】 【寒门难出贵子,高适就是大唐的励志男啊!】 【兄弟们醒醒,几个菜呀,喝成这个样子? 虽说寒门难出贵子,可不一定代表不会出,再者说了,你想要出身寒门,至少得祖上阔过啊! 有当大将军的祖父吗?有当二三品大员的先人吗?】 梁实初: 【科普一个冷知识,在古代 有房有地的人叫庶民; 名门望族没落了叫寒门; 没有正当职业的叫氓; 没房没地的叫流。 有多少人竟然连流氓都不配叫,更别说自己出身寒门了!】 【懂了,原来我是个流氓!】 【庶民路过!】 【不用再打击我了,我承认我是流氓好不好?】 李慕白表情却是一脸兴奋的说道: “高兄不必妄自菲薄,你我皆是这盛世的大鹏!只差一股清风,便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如此慷慨人间,何不肆意潇洒一回,施展胸中锦绣才华,高兄一定能展翅高飞!” “来,喝一杯!我敬你!” “好!” 高适一扫颓废之色,振奋精神说道, 两人频频举起酒杯,开怀畅饮! 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李慕白是好酒之人,对方亦是酒量惊人,而两人喝了个尽兴,几大酒坛子很快就被喝空了。 两人侃侃而谈,周姐不时的递了几句话,旁边的客人毫不在意,只当他二人是夸夸其谈的酒徒罢了! 此时此地,如果换作后世的说法: 不过一个籍籍无名不得意文人,另一个落第书生寒门贵子, 好比小饭馆里撸着串喝着啤酒,谈着上亿买卖的夸夸酒徒。 似乎李太白和高适的第一次见面,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 喝美的高适胆子也大了不少,醉意朦胧的说道: “李兄,古往今来,多少诗人,留名黄鹤楼,不如我等也去凑凑热闹!” 周姐狂喜,这打卡名场面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顿时殷勤的给李白大大倒着酒,还一脸附和的说道: “是啊!李白大大,在这黄鹤楼上提诗扬名! 本就是一件雅事,何不游玩一番?” 在这大唐:写诗?那不是人人都会吗? 李慕白笑道: “走,去瞧瞧黄鹤楼上,那些文豪大贤留下的大作!” “好!” 周姐和高适纷纷附和,一起朝着的那些诗人写诗的地方走去。 没走两步,周姐赫然看见了一篇诗文! 看这上面的诗,周姐忍不住念道: “汉广不分天,舟行杳若仙! 清江渡落日,黄鹤弄青烟! 底下的署名是宋之问,好像写的不错!” 首先映入眼的就是这么一首诗,李慕白和高适只是略微点头,这首诗写的太一般了! 高适点评道: “这诗的优点是写的还算朗朗上口,只不过太平庸了,没有什么缺点,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周姐只能闷闷的点头,她可不懂诗词鉴赏,这有点难为人啊! 众人继续往旁边看过去,接下来这一首赫然写着: 城下沧江水,江边黄鹤楼。 朱阑将粉堞,江水映悠悠。 初闻这诗,就感觉到一种佛理扑面而来! 高适在旁边念道: “铙吹发夏口,使君居上头。 郭门隐枫岸,侯吏趋芦洲。 何异临川郡,还劳康乐侯。” 再一看到下面的署名,高适忍不住惊呼道: “此诗是王维所写,比较于上一首更为上乘!” 李慕白不屑的说道: “不就是一个运气好的小子,正所谓诗如其人,一点味道都没有太淡了,这学佛,把自己的性子都学没了!” 李慕白顿时朝着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快点笔墨伺候,你这店里最好的诗题在哪里!我今日便要题在旁边!” 店小二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一看到是李慕白他们一行人,顿时神气的说道: “最好的诗自然是摆在中间,尔等井底之蛙,还是先看看再说, 就怕你们看完之后,半个字都写不出!” 店小二面带讥讽的说道,他等这一幕等的太久了, 多少楞头青倒在了崔公子的手下?他就等着看这几人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