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饼却坚信自己的理解:“你现在都有点学霸气质了,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名牌大学!苟富贵,勿相忘!” 名牌大学可能还有点远。 余葵心虚,不过话却是记心里了,关灯辗转躺在床上,她不禁为好朋友的未来担忧,“饼,你以后该怎么办啊?” 黑暗中,四饼安慰:“走一步是一步吧,你也不用为我操心,不是快月考了吗,你明天好好学习,我明天去找工作。我奶说,有手有脚,到哪里也不能饿死。” 城市另一端。 到家后的时景,和书房里出来的周秘书碰个正着,男人脸上带出笑意:“小景,生日会回来了啊,人多不多,玩得开心吗?” 时景不得不停住脚步,跟他寒暄两句。 “挺多的,还行。” “看你跟同学们相处那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做秘书的就是心细如发,说着说着,他唉了一声,“你这裤子怎么回事,怎么淋湿那么大块?” 时景耳朵微红,书包往下挡了挡。 “成叔叔开车急刹,喝水洒的。” “这个老成,平时开车不是挺稳的嘛,我得好好说说他……” “我去洗澡了。” 怕周秘书再发现什么端倪,他随意找个借口,加快脚步朝里走。 也幸好今天穿的是深色裤子,否则可能不止周秘书,连余葵都会发现,密闭的车厢里,他竟然起了一些少年控制不了的生理反应。 第24章 第二个愿望 四饼只在家里呆了两天,就找到一份理发店学徒的工作,直接搬到了发廊在居民楼租的员工宿舍。 人一走,余葵不需要按时关灯,学起来更加废寝忘食。 她内心有一种恐惧,越往下学,越觉得自己缺漏的太多,越缺乏底气。尤其和附中的学生相比,她欠缺的还不止是课内知识,还有课外横向知识面的拓展延伸。 她渐渐明白差生为什么被歧视了。 学习真的很难,需要持之以恒的专注和耐力,需要不停地与外界诱惑做斗争,早上想赖床的时候、写作业想喝水、吃东西的时候,路过书摊移不动脚的时候,看着堆积如山的课本只想逃避的时候…… 每每这时,她就打开Q.Q列表,看看时景的漩涡星云头像。 少年和她之间的距离,就像地表到宇宙那样远,她已经落后于大家的平均起跑线,再不肯努力,月亮就永远只能是天上触不可及的月亮。 考试前一晚,程建国起夜上厕所。 看见卧室门缝里透出光亮,惊诧地敲开她房门:“小葵,你怎么还没睡?” 余葵没抬头。 “生物还有两页知识点没背完,背完我马上就睡了。” 程建国严肃把本子从她面前抽开。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看表才发觉,时针已经转过了凌晨三点。 她有些讷讷,“我…我背起来就没注意。” 程建国看她的本子,是纯附整理的内部教参,印发时间在昨天。 他一页页从余葵背的地方往前翻,开口问:“前面你都背完了?” 余葵点头。 程建国讶然,“就两天,背了那么多?” “我们老师说,生物难在背诵和理解,想拿高分首先得背,我就一边背,一边把课后练习做了。” 他还没从消化中回神:“一下子塞那么多东西,头不疼吗?” 余葵想了想,点头。 “有点。” 程建国叹口气,在床边坐下来。 语重心长劝她:“小葵,你这样学不行,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一天学一点,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人的弦绷太紧,是会断的。” “可是,从前就怪我把弦放得太松了,今天才会落后大家那么多。” 程建国:“只是一次月考,你在着急什么呢?你还有那么多考试证明自己。” 余葵无言以对,失落塌下肩膀。 她很着急,着急地球到月球的距离太远,她多想再靠他近一些,哪怕能多往前冲一两名也好; 她在焦虑不能辜负爸爸的信任和付出; 还有在全班面前对姜莱放的狠话,起码,她得用肉眼看得到的进步,才能证明自己没有在无的放矢。 “如果今天晚上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那你就背吧。” 程建国看她垂头丧气,把书还给她,“但是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你得学会把任务平均分配到白天琐碎的时间里,留出晚上休息。你这样熬夜,不仅记忆力会下降,个子也会长不高的!” 最后一句戳到了余葵的心窝子里。 “真的?” “我还会骗你不成。” 余葵是一边灌牛奶磕钙片,一边背完最后两页的。四点躺上床之前,还不忘往眼睛上敷了两块黄瓜片,聊作心理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