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老的刺法很高明,没有任何的疼痛。 从椅子上下地,拿起桌子上云长老要做琥珀的药材,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云长老的低沉的声音:“我早晚会找出你易容的破绽!” “这是真脸。”我面带戏谑,唇畔的笑容绵柔随和。 和小叶回到柔浪阁,我将药材放在桌子上,关上房门,往花园走去。 虎子和豆子还在打着扑克。 看着虎子锤足顿胸,双目喷火的表情,看样输了不少。 豆子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刀子回来啦,刺哪了?” 我抬抬脚,嬉笑着说:“脚底板!” 虎子与豆子一愣,豆子嘴一咧,痛快的笑起来:“真有你的。” 跳进凉亭,将扑克收起来,虎子与豆子不解的看着我。 我抬眸,黑白分明的双眸倒影在他们的瞳孔中。 “你们以后跟我做琥珀吧。” 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豆子与虎子听的云里雾里的,直到我拿出十个黍,他们才觉得真实。 豆子拿起一个黍,眼不错珠的盯着,“真是黍啊!” 我数出四个黍放进袖口,两个递给虎子,四个递给豆子。 豆子错愕的看着我,我将他的手心摊开,把四个黍放在手心里,再将手指合上。 “刀子,你……” 我摆摆手,带着无赖的笑:“给你就给你,钱就是和兄弟一起花才过瘾!” 豆子垂下眼眸,双目中含着浓浓的水汽,里面有心酸与感激。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豆子的爱财与虎子的痴憨都是自己的保护伞。 虎子在用他的方式帮助着豆子,明给钱豆子不会收,只有玩牌时偷偷输给他。 我知道,给了豆子四个黍后,他就不用再拼了命的接任务挣钱。 这是我给他的恩赐,他给我的,是一辈子的人情。 下午,我将三个月来做的琥珀从床底翻出来,带着豆子与虎子去城中的首饰店谈生意。 “你是说这些东西有多种效用?”首饰店的老板看着我的琥珀戒指,疑惑的问道。 我拿出其中一个,细细的叙说着:“这叫琥珀戒指,你看这个,它是用桃花做的,带上它可以让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紫色的可以帮助睡眠,黄色的可以提神。” 掌柜的还是有些不相信,但看我们穿着屠浮教的衣服又不敢赶我们走。 “掌柜的,你可以先试着卖卖,我半个月后来,如果没卖出去我们也不会怪你,就定八十铢一个,可以适当调价,不能低于五十铢。卖掉的话,你我二八分。” 掌柜紧缩眉头,沉思片刻,点点头:“好吧,我试着卖卖吧。” 回去的路上,虎子走在我左边,急切的问着:“刀子,你不是说要卖五十铢一个的吗?” 豆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斥责道:“你真是笨,刀子是怕别人回价。” 我赞许的点点头:“求上者得中,求中者得下。我们开价八十,肯定会有人讲价,即使五十铢也会乐呵呵的,但如果开价五十铢,那就还得往下降。” 从云长老那回来,我就想着卖掉这些琥珀的事,除了名贵草药,其他的草药云长老肯定是不会买的,卖给首饰店更好一些。 走过一间间店铺,一个墨绿色的玛瑙簪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豆子虎子,走,进去看看。” 虎子和豆子跟我走进店铺,这是一家玉饰店。掌柜的看见我有些诧异,心想这是谁家的孩子,但瞄到我们的袍子后了然的点点头。屠浮教的教徒,即使是孩子,也不能小觑。 玛瑙簪成墨绿色的幽然光泽,在白绸的衬托下晶莹剔透。 我指着玛瑙簪:“这个多少钱。” 掌柜的笑呵呵的回道:“客人真是好眼光,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玛瑙。只需三个黍。” “什么!”豆子听后大叫,拽着我就要走:“太他娘的黑了,刀子,咱不买了。”跟我在一起久了,连“他娘的”都学会了。 我抓着豆子的手,冲他摇摇头。 豆子看我坚定的神情,叹口气,冲掌柜的说道:“最便宜是多少。” 掌柜的一副鱼儿上钩的奸笑:“最少两个黍。” 豆子咂咂嘴,不赞成的看着我。花两个黍买个簪子?疯了。 我淡淡的凝视着掌柜,说道:“你夜到梦多,常常出冷汗,肝肾虚寒,行房时力不从心,吃了多少补药都不好用,是不是?” 掌柜的笑容随着我的话语一点一点的消失,到最后变味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大夫,我可以治好你的病,报酬嘛……” 掌柜的当然知晓我的用意,连忙道:“只要您帮我治好了,我就把这簪子送给您。” 我嘴角勾起弧度,我买东西,从来不花冤枉钱。 9 9、第九章 段泠的病 ... 回去的一路上,豆子和虎子简直把我奉若神明。 “刀子,你怎么看出来那个老头子有病?”豆子不依不饶的问我。 我抚摸着手里的玛瑙簪,嬉笑的回着话:“很简单,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若是其中高手单凭望闻,就可以知晓他人的病情。” “刀子,你教我行医吧。” 我停下脚步,嚼了嚼嘴里的草:“我现在嘴里的草是从云长老的花园摘来的,叫做谱牒香,食者五脏俱焚。我身体百毒不侵,所以没有效用,你要跟我行医的话,第一阶段就是尝百草,说不定哪天吃错了,小命就没了。你确定?” 豆子的脸一点点的变换颜色,就像一只霜打的茄子,立即离我嘴里的草远远的:“不学了。” 我嘿嘿一笑,走进教门,迎面走过来一个男子。 黑色长袍勾勒出他单薄的腰身,清冷的双目没有一丝感情,段泠。 我们三个行了一个礼,打算绕道而过。 谁知段泠却伸手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打量着他。 “别用你那下流的眼睛看我。” 我挑眉,垂下眸子。难怪人家不让我看,毕竟被我看吐过。 “你们先下去。”段泠淡淡的开口。 你们?包括我吧。我讪讪的绕道,谁知他又挡在我的面前。 “你跟我来。”强制性的命令。 我很狗腿的一笑,跟在段泠的身后。 莫非,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了我的眼珠子? 跟段泠走进他的泠浪阁。 泠浪阁?令郎阁……真是个偷情的好地方。 走到没人的花园,段泠停下了脚步,用他那冰锥一样的眸子盯着我。 可惜了,那么好看的眼睛。 “什么是洁癖?” 喝!他还记着呢。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我无赖的模样尽显。 反正我是个没有脸的痞子。 段泠冰目一凛,像一把把小刀,飞快的向我射来。 “这样吧,您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您。” 段泠审视的看了我一圈,粉唇轻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