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吗?”她要确定一下。 服务员领着她往包房走去,微笑着回头,“您朋友已经到了。” 包房的门打开,背对着门口方向坐的司南阙露着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后脑勺。 听到开门声,他也没有转过头来看的意思。 “给我来杯摩卡。”苏颜沫直接地对着服务员说道,然后走向司南阙的对面坐下。 包房静谧,服务员一离开,只剩二人的空间便显得有些不自在。 司南阙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衣,领口的首扣解开,手肘轻轻地搭放在椅子的扶手处,看起来有些懒散。 他从她落座便凝视着她。 苏颜沫今天没有化妆,也就没有前两天的攻击性,她的长相本就是偏清纯那一挂,尤其一双眼睛,一直都是灵动有神,转动轻瞥过来的时候,仿若林中的小精灵。 更确切的比喻是……林中的小鹿。 “看够了吗?”苏颜沫抬手撩了一下头发,眼神微微地带了丝凌厉扫了过去。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忽然间就是可以气场一下子变了。 司南阙匀称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没看够。” 苏颜沫:“……” 两人相对凝视,他是打量,她则是平淡如水。 虽是隐婚夫妻两年,但是本来就不熟啊。 “爷爷知道了。”司南阙向来是主动攻击的人,他更喜欢站在高处掌控全场,一直以来也是这样的。 但是! 他发现现在这样对她是没有用的,所以他先开口了。 苏颜沫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知道什么?” “我们准备协议离婚。”他斟酌着字眼。 “我们已经离婚。”她纠正着他,什么叫协议离婚,离婚证都办下来了好不好。 司南阙脸色不变,“我不承认。” 苏颜沫有些累,手撑着下巴的位置,讽刺地看着他,“司南阙,我以为我们算是合作愉快,所以也能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你怎么……”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着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半天搜罗了一下词汇量,她找到了—— “死缠烂打起来了?” 死!缠!烂!打! 司南阙深邃眼神因为这个词语的出现而微微收紧。 苏颜沫认真地看他,“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两年来都不熟的,她给他赡养费也是个仪式感,代表二人结束了而已。 他想太多了,她最后也做了解释啊。 “医生说爷爷不能受刺激,我今早已经跟爷爷解释,我们没有离婚。”他跳过她的问题,直接说出自己找她的本意。 苏颜沫:“……你……” “颜颜,爷爷很疼你。”司南阙深看着她,“你难道想爷爷因为我们之间的事而出什么意外吗?他已经这么大岁数了。” 苏颜沫微抿了一下嘴巴,没有吭声。 “哄哄他老人家,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抿了一口,“你觉得呢?” 离婚证是确切办了的,法律上来说,她和他的确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