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许久,禁不住叹息道,“皇上,您只能下旨给明王殿下跟柳仙仙赐婚……” “柳大人,你以为呢?” 大雍皇皱了皱眉,看向柳长岳。weiquxs.net …… 宫门外,暖暖的夕阳抖落了一地的金辉,辽阔的天际上依然飘荡着几朵洁白的云,站在宫门前的司空堇微微抬起头,望着天边西沉的暖阳,不禁长长的吸了口气。 “阿堇,刚刚你表现得很好,进退有度,临危不乱。” 走在前面的幸崎天大人忽然收住脚步,转过头温和笑道,温润平和的眼眸里带着满意而和蔼的柔光,站在他身旁几位亲信大臣也纷纷对司空堇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多谢大人。” 司空堇恭敬的躬身道,“若是没有大人的力保,恐怕现在下官也不能这样安然无恙。” 她很明白幸崎天的处境,刚刚在大殿中幸崎天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明摆着就是暗中威胁了皇上,这样的处境会更让皇上恨之入骨,然而他还是这么做了。从某个方面上,或许他是在为他唯一挚爱的女儿争取,但却是直接给司空堇解围,矛盾如此激化,只怕幸崎天今后的安全更加令人担忧了…… “七届四星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小家伙,你可要做好准备,不要给你父亲,司空大统帅丢脸。我相信你的能力。” 幸崎天微笑的看着司空堇,伸出那修长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司空堇那瘦弱的肩头,眼睛里充斥满的是慈爱与温暖。 “多谢大人,下官一定会全力以赴。”司空堇的目光里忽然闪过一抹坚毅的溢彩。 幸崎天轻轻点头,欣然一笑,“你必须全力以赴,过不了多久,我们大雍可能就要变天了,你可得当心点。” “是,大人您也要保重!” 幸崎天又笑了笑,目光一抬,落在站在司空堇身旁的季无歌跟唐靖尧身上,对他们投去赞许的一笑,随即才转身离去。 “堇哥哥,过几天便是七届四星全会,你好好准备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一直沉默不语的幸拂画有些不舍的看着司空堇,一双柔软的素手轻轻的拉住司空堇的双手,温柔的叮嘱道。 司空堇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公主殿下也要保重。” 说着,便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手背,一身的优雅,然而身旁的季无歌看着,却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幸拂画跟幸崎天大人的马车很快便消失在金色的暖阳之中。 “好久不见,司空大人一切可安好?” 司空堇刚想提步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司空大人下意识的转头—— 拓拔钰那张隽雅尊贵的俊脸便映入眼帘,苍蓝色的袍服在晚风中微微飘动着,深邃如寂夜星空一般的眼眸里微光浅浅,邪魅性感的薄唇微扬起,一身的高贵优雅。 “三皇子?” 司空大人怔了一下,秀气的脸上很快浮起一抹诧异,秀眉一扬,“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刚刚看到皇子殿下的时候总感觉很是眼熟。” 在季无歌跟唐靖尧那疑惑的眼神中,司空大人的眼睛里也充满了迷茫,好像在很认真的思考着什么,她打量了拓拔钰许久,“三皇子这么英俊神武,想必我们以前一定在哪里见过,但是被下官给忘了,下官对比自己长得英俊的人很容易忘得一干二净的。” “是么?” 拓拔钰似笑非笑的扬起俊眉,斜了司空大人一眼,微微低下头轻咳了几声,笑道,“本殿记得三个月前,在马兰城司空大人跟本殿还有过一段很美好的过去,在洛阳城又留下了一段令人回味的曾经,本殿的钱袋好像还在司空大人手中,司空大人,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司空大人瞪大眼,左顾右盼,抓了抓头,一脸茫然,“有这事吗?我怎么记不起来了?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吗?让我好好想想……” 季无歌跟唐靖尧交换了一个眼神,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觉得身旁霍然‘嗖’过一阵阴风,顷刻之间,原地已经没有了司空大人的身影,而这时候—— “哎哟!” 一道闷哼声响起,乍一看,只见拓拔钰已经站到了司空大人的身侧,他们的动作跟姿势非常的奇怪,拓拔钰正拉着司空大人的胳膊,面色很平静,脸上的微笑很迷人,而司空大人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她一手轻轻的拍了拍拓拔钰拉住她手臂的大手,看上去似乎在安慰多年未年的老朋友瞬间激动得无法抑制的心情。 “司空小兄弟,你看如此夕阳,不知可有兴致与本殿对酌几杯,对弈一盘?” 拓拔钰一脸诚挚的邀请道。 “啊?对弈啊?这样不好啊,本官棋品实在是太差了,不仅喜欢悔棋而且你要是赢了,本官会控制不住生气的,而且我下棋喜欢赌钱,一赌少则上千两……皇子殿下,像我这么素质这么差,这么卑鄙的人,哪有资格跟你一起下棋啊?皇子殿下,你就是天边绽放着万丈光芒的红日,我好比你脚下的一粒看不见的尘埃,如此等级悬殊,你要是跟我下棋,会降低你的品味的。” 司空堇脸上挂着一抹单纯的微笑,那眼神看起来很是谦卑。 “无妨,本殿习惯跟那些名人雅士对弈,偶尔换个俗物对手反而有助于本殿返璞归真……” 司空堇干笑了几声,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起来,她朝身后依然一脸疑惑的季无歌跟唐靖尧递了一个眼色,然而两人却是毫无反应,还以为她在跟他们卖弄,直觉司空堇跟这拓拔钰之间好像有些猫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皆是耸了耸肩,对着拓拔钰轻轻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你想怎么样?” 看着季无歌跟唐靖尧他们走远,司空堇才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你不会因为一个钱袋死咬着我不放啊,虽然我真的没有见过你的钱袋,但是你要是实在放不开的话,我给你赔,我陪你一个还不行吗?你别缠着我了!” 司空大人没辙的摊了摊手,不是她不想把钱袋还回去,而是那钱袋早不知道被她扔在哪里了,里面好像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原本还奢望着会不会幸运点,拿到贴身玉佩之类的,之前看他的穿着跟气质就知道其不凡,刚好他又撞见了她的好事。 拓拔钰有些惊讶道,“司空大人何出此言?什么是本殿缠着你呢?事实上,这就是缘分,本殿也在为我们的缘分感到非常的惊讶,风云之大,你我又是两个来自不同国度的人,居然能三番五次在某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相遇,你不觉得缘分这东西很神奇吗?” “是,是,真是好‘猿粪’啊!可是,皇子殿下,你可不可以先把手拿开,你这样跟我勾肩搭背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你们天圣的人都这么开放吗?在我们大雍不能这样的,知道的人以为我们是好兄弟好基友,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我是断袖!你不能这么贱踏我做为男人的尊严。” “好基友?” 拓拔钰微微放松捏在司空大人胳膊上的大手,笑眯眯道,“哦?断袖?那你觉得本殿跟司空大人你是断袖,那么……” “去死吧,你才断袖!本官的未婚妻是大雍第一美女,才貌双全,位高权重,大雍皇朝无数贵胄子弟的梦中情人,谁跟你是断袖?你有水蛇一般的小蛮腰吗?你会温柔的叫我‘堇哥哥,堇哥哥’吗?” …… 半柱香之后,拓拔钰下榻的行宫。 后院的凉亭内,夕阳的余晖静静的撒下金黄色的光晕,凉风过处,清香缕缕。 “一年前,也是在洛阳,曾有幸见过司空大统帅一面,也跟他这样对弈了一盘,原本以为若有机会来到大雍皇城,或许还能有机会继续切磋一局,却不想,造化弄人,有些期盼终究只能成为难圆的夙愿。” 拓拔钰优雅的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黑子,忍不住怅然长叹。 司空大人摸了摸下巴,眼神专注于棋盘上,神色淡淡的回道,“这叫世事无常,上了战场的人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下来,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还能不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夕阳。所以,趁自己还没死,得多看看几眼。” 语落,才将一颗白子填进棋盘里。 “我父亲他棋艺怎么样?” 司空大人抬起头看了拓拔钰一眼。 “很好,上次我们对弈,也只是打了一个平手,司空大统帅不仅是一代军神,精通兵法各种谋略,而且棋也下得很好,武功更是出类拔萃。” “一代军神么?” 司空大人低低的念了一句,随即才有些讽刺的笑道,“一代军神还不是喋血沙场,尸骨无存?” “这个世上不可能真正的存在常胜将军,本殿倒是挺敬佩他,当初在马兰城,本殿在你身上就看到了他的影子。” 拓拔钰那略带着审视的目光深沉的望着司空堇,“你跟本殿从情报组织那里得到的消息很不一样。” 司空堇挑挑眉,不以为然道,“不会吧,是不是觉得本官比你所知道的那些消息更英俊神武,有勇有谋,魅力十足?” “刚刚御花园的那件事情,你怎么看?” 拓拔钰那试探性的语气传来。 “什么怎么看?”司空堇诧异的瞄了拓拔钰一眼,端起酒喝了一口,“当然是觉得很庆幸啊,幸亏皇上刚刚没有把后面那半句话说完,不然现在满皇城的人都知道我司空堇刚刚被皇上赐婚立马就被带了绿帽子,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侮辱我的男性自尊,我长得又不差,比明王年轻帅气,比他幽默,柳仙仙居然没看上我,简直是瞎了她的狗眼!” 司空堇说到后面就有些气愤了,连拓拔钰也被她的怒气给惊了一下,恍惚了片刻,而司空大人则是趁着这闪念的功夫已经偷偷摸摸的摆了好几步棋,看得一旁的黑山直瞪眼,但是又不敢出声。 “那么司空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就是简单的意外?” 拓拔钰垂下眼帘,瞄了司空大人的小动作,俊逸的脸上扯过一抹淡淡的弧度,温暖得跟天边那抹夕阳似的。 “啊?哦?这个,这个当然不是意外了,通常看似简单的意外一般都不是意外,我认为这是针对明王的一个大阴谋。” 司空大人想也没想便直接出声回道。 “听说前几天端王幸崎天邀请司空大人到府上参加酒宴?” 拓拔钰又试探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哎呀?这个你都知道?你不会派人跟踪我吧?我发现你们这些人真奇怪,动不动就派人跟踪,完全不尊重个人隐私,这样的行为是很卑鄙的,这个习惯可不好,你得改改……” 司空大人义愤填膺的发表自己的不满,然后趁拓拔钰不注意的时候,又暗自将棋盘上的棋子换了好几个位置。 “我知道,你们是以为这事情是幸崎天大人做的,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是的,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幸崎天大人做的,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 这一刻,司空堇的目光异常的清明肯定。 “为什么你这么肯……” “哎呀!我居然赢了!哈哈,钱是我的了,我走了,哦,这酒挺好喝,我拿走了,有时间我们继续下啊,不用送我了,我认识路!” 司空大人将旁边的银票一抓,往衣袖里塞了去,抱起那坛未开封的酒,转身快速的走出亭子。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 找帝北尊喝酒去,好好犒劳犒劳他! ☆、第六十七章 司空大人吃瘪 “殿下,就这么让他走了?” 黑山握紧手中的长剑,皱着眉头看着司空大人的身影慢慢的湮没在苍茫的天色之中。 黑山心中尽是不甘,“殿下,他刚刚分明是在使诈,就没见过这么阴险卑鄙的人,殿下,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拓拔钰微微抬手阻止了欲迎上去的黑山,隐晦不明的眼眸里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幽光,语气淡淡,“不必追了。” “殿下,这个人三番五次如此耍赖,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这里是大雍皇城!黑山,你这脾性得收敛一点。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结仇的为妙,他现在的身份可不简单。”拓拔钰似笑非笑的扫了黑山一眼,“尤其是刚刚在大殿上的表现,本殿觉得这司空堇很不简单。” “卑鄙无耻小人一个!” 黑山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刚刚的那些小动作,他可是尽收眼底,想必三皇子殿下肯定也是知道的,就是不明白殿下为什么就这么放他走了。 “殿下,难道您觉得那件事情就是这司空堇干的?或者幸崎天本人?” 拓拔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总之此事必定不是什么巧合,幸崎天也却是邀请这司空堇到府上做客,据本殿所知,那天晚上到端王府上做客的,也并不仅仅是这司空堇。反正不管如何,他们若是相互掐起来,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便是了。” “殿下的意思是?” “本殿没什么意思,只是隐隐感觉,可能这大雍皇城的暗涌越来越诡异,可能近期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也难料。” 拓拔钰低下头,淡然看着棋盘上的乱棋,脸色隐隐有些沉重。 “殿下,是指大雍的中州会七届四星全会?” 黑山一眼洞穿了主子心中所想。 “嗯,这会议马上就要举行了,到时候,大雍内部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直觉告诉本殿,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拓拔钰若有所思的思量许久,又低声道,“黑山,你马上传密信给母后,让她尽快把事情办妥。帝北太子此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