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章鱼有两只硕大的眼球,闾丘虞能够明显感觉到它、或者说他在扫视一圈渔船上的人,这是一个变异者! 蔺宗溟撑着船舷跳上来,道:“他会拟态伪装,身体可以任意改变颜色和形状,模仿附近的背景环境再融入。” 他跳下水后一时没有发现这条章鱼的踪迹,简直完美的贴合于船底,如果不是后面还拖拽着一个显眼的红色尼龙袋子,还真不好确定具体的位置。 所以说,既然都伪装了,为什么还要拖着一个防水尼龙袋? 闾丘虞虽然疑惑,但却并不妨碍他先想办法逮住这只章鱼。 毕竟这位变异者不请自来就上船,谁知道有什么目的。 阮飞白、济德、俞子航和苏烟围拢,又有闾丘虞和蔺宗溟在,何银很快便坚持不住投降。 他的上半身变回人形,下/半/身依旧是八条触手的模样,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敌意:“停停停,不打了,我认输我投降,我没有恶意!” “坏人也不会明说自己是坏人。” “你干嘛上我们的船?” “你有什么目的?” “老实交代!” 闾丘虞打量他,看起来年岁不大,长得不难看,清秀帅气,右眼角下方有道小疤痕。 他的上半身变回人后,触手的颜色也发生改变,由接近船体的色彩变为带着斑点的褐色,八条触手皆约有六、七米长。 尼龙袋子仍被卷着,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你的名字。”闾丘虞问道。 “何银。” “上船的目的?” “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搭个便船,我方向感不好,路痴,在海里容易迷路。”何银摊手道。 闾丘虞:“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解释你不请自来就随意搭船。” “那我给钱还不行么。”何银道。 他的触手灵活地打开尼龙袋子,里面露出一大堆黄金首饰、玉、珍珠…… 闾丘虞:“……” 济德:“卧槽,我说你拎个尼龙袋子不放干嘛。” 原来都是好东西啊,啧啧。 阮飞白:“你想搭船的话,为什么不找我们明说?” 给钱商量,他们不一定会不同意这个请求。 何银:“可以白嫖一段路,为什么要说?” “…………” 济德张了张嘴,无语:“你还真够不要脸的。” 何银耸了耸肩膀,表情无所谓。 既然被发现了,为保住小命、不被赶下船,他愿意给钱。 见外面暂时没有危险,丘妙妙带着警长从船舱里走出。 何银抬起一只手打招呼:“嗨,你终于睡醒了,能给我颗珍珠吗?” 丘妙妙:“?” 闾丘虞皱眉:“你认识妙妙?” 何银耸肩:“算认识吧,毕竟同为海洋馆的生还者,她经常在贝壳馆区睡觉,我喜欢在海洋馆的门口待着,就躲在石头缝隙间。” “哦对了,你们第一次下水,我还好奇的看了两眼呢。” 这一番话信息量有点大。 蔺宗溟:“你一直在H市禁区中心海的海底?” “是啊,饿了就吃小鱼小虾,不过我偶尔会进海洋馆内瞧一瞧,可惜每次去她都在睡觉,想要一颗珍珠都不行。” 何银有点忧郁地叹气,接着又振奋精神:“现在你醒了,能给、能和我换珍珠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换吧。 “你想要什么?黄金、还是玉镯?” 何银的触手挨个举起这些东西。 丘妙妙摇头:“我都不要。” 何银失落地垂下触手。 俞子航悄悄对阮飞白说话,敲敲脑袋:“阮哥,他这里……是不是有些问题?” 这咋还买卖上了,真是对自己的处境没点AC数。 闾丘虞:“你知道魏哲吗?” “谁?” “他的变异方向是蝎子。” 何银回忆道:“哦,是他啊,那知道。” “海洋馆里的大鲵?” “也知道。” 闾丘虞:“你知道大鲵的繁衍会对H市造成影响吗?” 何银的眉眼没精神耸嗒,懒洋洋地点头回答:“知道啊,不过,那又关我什么事请。” 第30章 离开H市后他们航行了一段路程。 这天, 前方遇到一个小岛,面积不大,似乎是陆地的某部分残留, 土路、小山坡、零星的几棵树, 这座“小岛”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头。 “哇啊是陆地,是陆地!”俞子航兴奋地跳起来,喊道:“闾丘哥、蔺哥, 我们下船去陆地上休息一下吧!” 总是一直在海上航行,他都快要吐了, 好想体验一下脚踏实地的感觉。 闾丘虞点头, 宁奂儒将船停靠在岸边。 蔺宗溟人为在小岛上制造出一个金属系船柱,用于渔船系缆。 济德:“我和飞白下海去捉海鱼和大虾、螃蟹,咱们来个海鲜烧烤吧。” 苏烟:“我来生火。” 宁奂儒:“那我去砍柴。” 闾丘虞笑道:“我们去吧, 宁老师,这里还有需要你的人。” 俞·拿着作业本下来的·子航泪目:“为什么我还要做作业啊。” 妙妙妹妹都不用, 呜呜。 何银插句嘴:“因为你没有做完, 做完的还都是错题。” 那天过后,闾丘虞并没有把他赶下渔船。 可能赶下去,何银也会再贴上来, 倒不如留在渔船里,放在眼前看着。 何银交了不少留船费用,望着明显干瘪许多的尼龙袋子差点自闭。 闾丘虞对他可没有客气, 末世黄金保值。 何银没有具体的目的地,他只是不想在H市待着了, 想离开去下一个城市。 所以跟着闾丘虞等人的航行途中, 若遇到城市的话,何银就会下船。 现在, 何银暂时与他们同行。 渔船期间,在俞子航和丘妙妙学习时,何银无聊的凑上来观察,在俞子航抓耳挠腮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说出答案,还从裤腿里变出一条触手抓起笔刷刷刷替俞子航写完一本作业题。 全对,何银写完还满意点头,很简单嘛。 俞子航看得差点哭出来,什么叫别人拿脚都比你写得好,这就是!气死他了! 别说何银给他写了一本作业,他拿铅笔写的,写完核对答案后全都又给擦掉了! 这人该有多么无聊啊啊啊! 俞子航简直气死、气死! 于是新仇旧恨加一起,俞子航哼道:“关你什么事,一边去,别打扰我。” 他重新埋头,吭哧吭哧写作业,为未来不做文盲而奋斗。 何银撇撇嘴,跑到一边坐着玩石头。 闾丘虞收回视线。 蔺宗溟道:“年纪不大,高智商,但道德感低,不过,某方面缺根筋。” “的确。”闾丘虞道:“现在可以肯定,他来我们船上确实只是想白嫖搭乘。” 如果不是他扩大思维感知的能力,还真不一定发现何银的踪迹。 想起这个,闾丘虞不禁抬眸看了蔺宗溟一眼,却恰巧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