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沫揉了揉眉心,无助感又在心里骚动起来。 “我的朋友建议还是从签售会那个高个女生为突破口。” 沈清明说着,从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了陈沫。 他还记得,陈沫不安的时候,就喜欢大口喝水。 陈沫果然二话没说,接过水就开始仰头大喝,直到一口气喝了半瓶才停了下来。 “对了,那个救我的人你知道在哪里吗?我想去见见他。”陈沫没有死心,突然又看向沈清明。 她知道,警察一定排查过,但陈沫还是想当面见一见他。 沈清明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就是我们来过路过的那个村庄上的人。” 车子重新掉头,往回开。 陈沫依旧打开了车窗,冷风灌进来,她双眼怔怔地看着窗外,风吹得她眼睛难受,可她就是不想关上窗。 沈清明的余光不时从后视镜看向她。 和来时一样,他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如陪着她。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农户的院前。 “就是这家。” 沈清明说话时,已经举手开始敲门。 “谁啊?”没一会,从院里传来一声农妇的声音,门也随后被打开。 只见一个五十左右的农妇走了出来。 她穿着老式的衣衫,满脸的皱纹。 看到沈清明,又打量了一下陈沫,疑惑地问:“你们找谁?” 陈沫有些紧张,正要说话,听到沈清明说: “你好阿姨,这里是老宋大爷家吧?我之前过来,我叫沈清明。” 听到他的话,陈沫愣了愣。 沈清明过来? 她原本以为沈清明会从警方那里了解救她人的地址,却没想到他来这里找过他。 “哦,是你啊。对对,你之前过来。”农妇似乎想起了沈清明,变得热情起来,“快进来,老宋出去干活了,你找他有事?” 农妇正将他们迎进来,突然看着远处说,“哎,他回来了。老宋,快看,是谁来了。” 陈沫回头,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远远地看到沈清明,他脸上便堆满了笑容。 老宋身材不高,一脸的慈祥。 “是小沈呀……”话没说完,他也看到了陈沫,一脸惊喜,“是你,姑娘,你没事了?” “大爷,你好,谢谢你救了我。”陈沫感激地将路上买的一堆东西塞给了老宋。 她是从心里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可能她真的已经结束了28年的人生。 “你太客气了,小沈上次过来已经拿了一堆东西了,不要不要。”老宋摆手拒绝,“姑娘,看到你人没事就好。” “大爷,收下吧,这是她的一片心意。”沈清明从陈沫手里接过,塞到了老宋手里。 老宋和阿姨虽然还是拒绝,奈何架不住沈清明强行放到了屋里。 “哎呀,你们太客气,我这也是举手之劳。”老宋无奈地说完,又看向陈沫,“还是这样子好,当时呀,我都吓坏了。” “大爷,其实今天来除了感谢我,我还想问问大爷,你有看见我是怎么……掉下去吗?”陈沫期待地看着老宋。 “当时啊,我就在那边钓鱼。”老宋认真地回答,“那周围都是芦苇,我也没注意到有人。就突然听到扑通一声,我心想这里很少有人来,也好奇是什么东西掉到湖里,结果就看到一个件黑色的衣服在水里。我吓坏了,想跑出去喊人。但是那里荒郊野外,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里有人啊,我实在没办法了,就跳了下去。” 老宋说着心有余悸地回忆,“我年纪大了,拖了半天才把你拖上来,幸好呀,后来听说你没事,不然我也过意不去。” “谢谢你大爷。”陈沫站起来对老送鞠了一躬。 老送急忙扶起她:“哎哎,这可使不得。没事姑娘,你人没事就好,别想不开。活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老宋应该也以为他是寻短见自已自杀吧? “大爷,除了我之外,你那天有注意到有其他人吗?”陈沫还是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没有。就算是有,我也没什么注意。”老宋说着看向了沈清明说,“这些事我和小沈说过,也和警察说过,我们那个芦苇湖呀,以前说淹死过人,闹过水鬼,有点邪,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去那里。” “是啊,也就他胆子大,有时候还敢去那里钓鱼。”阿姨给陈沫他们端来一水杯说。 “谢谢。”陈沫接过水,想了想又问,“那你……感觉那天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她太想知道更多的信息了。 “奇怪的地方?”老宋挠了挠头。 “没事大爷,你别为难,我们就是随便问问。”见老宋神情有些为难,沈清明急忙对他说。 “对对,大爷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陈沫知道,从老宋的眼神里,她问不出更多的情况了。 再次感谢老宋一番,陈沫才和沈清明离开。 陈沫回头看了看这个破旧却被收拾得很干净的小院,才坐上沈清明的车。 “你……之前来找过他?”回去的路上,陈沫想过沈清明会替他调查,没想到连她的救命恩人他也想到来感谢他。 “嗯。”沈清明点了点头,“问了他一些情况。” “谢谢你沈医生。”陈沫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沈清明,只能再次说声谢谢。 “除了感谢他之外,其实我也让我朋友调查了一下他。”沈清明说着看了看陈沫,“我知道,你来见他,也是有这个想法。” “我……”陈沫确实有这个想法,她不是怀疑老宋,现在的她,只是对于每一个和自己有关的人,都本能地想了解清楚。 但在看到老宋以后,她为自己有这个想法感到有愧。 “你的怀疑是正常的。”看出陈沫的歉意,沈清明安慰她说,“你是应该对一切感到怀疑,这样也许能早点出找那个人。” “他叫宋营。”沈清明接着说他的情况,“世代住在这里务农,年轻时外出在工地上打过散工,这几年一直在家里种地。性格老实,没有任何前科,在村里声名很好。” 沈清明说着看了看陈沫,“你们不认识,那天你出事的时候,身上也没有贵重的物品,他也没有理由谋害你。” 听完沈清明的话,陈沫心里又感动又佩服。 她没想到沈清明的心思这般细腻。 她点了点头: “嗯,看出来了,他们一家把院子能收拾这么干净,就证明不会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