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沈十一相对而坐。mzjgyny.com “十一,你说到底是什么人要害侯爷?”姬双玉问道。 沈十一凝眉道:“主公若有不测,最大的受益者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向来对小侯爷有敌意。” 姬双玉想了想,道:“世子元智?” 沈十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猜测的。” “可是……”姬双玉眉头微皱,“世子迟早要继承爵位,何必急在一时呢?” 沈十一道:“嗯,你说得对。所以,这里恐怕还有别的玄机。不过,你不必太担心,小侯爷智虑周翔,一定能够摆平乱局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听从他的安排,免除他的后顾之忧。” 沈十一又劝慰了姬双玉一番,才将她送到她的营帐外。 姬双玉走进营帐的时候,好像还听到他交待左右侍卫要好好照看她。 二更已过的时分,军营里逐渐寂静无声。姬双玉吹了灯躺在床上,看着眼前一片黑暗的虚空出神。 片刻后,她有了主意。 “平安。” 她亮着嗓子喊了一声,平安便答应着从外头快步进来。 帐篷内没有点灯,平安借着从外头透进来的朦胧灯火来到姬双玉床前。 “姬主簿,有何吩咐?” 姬双玉从床上爬起来,凑近平安低声问道:“平安,我平日待你如何?”穿越之农家子 平安一愣。他没有读过书,忽然被这么一问,连遣词造句都说不上,只会用最朴实的语言来回答了,“姬主簿待平安好得没话说啊。” 姬双玉又问道:“那你相不相信我不会做出任何对大家不利的事?” 平安连忙道:“当然相信啊。” 姬双玉道:“那就好。平安,你替我办一件事,别问为什么,事成以后,我一定重重赏你。” 平安坚决道:“姬主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平安不要任何赏赐。” 片刻后,平安走出了姬双玉的帐篷,又在外头半睡半醒地守了一阵,等到三更敲响的时候,便交这里给来接班的同伴了。 但是平安却没有跟往常那样回到自己营帐中,他快步到马厩里牵了马,提了一个木桶、一盏马灯,直奔辕门而去。 守在辕门的军士自然将他拦下盘问。 平安道:“我是在姬主簿帐外候命的平安。姬主簿腿伤复发,吩咐我到附近的温泉里汲水浸泡,明日才好赶路。” 守门的军士很负责任地派人去姬双玉的营帐里求证过,这才放了行。 平安骑上快马,提着马灯,快速奔大路而去。拐了弯便将木桶扔了,孤身一路向前。 一人一骑摸黑走了两个多时辰的夜路,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终于穿透了丛林,落在了骑马之人的身上,照见了在马背上颠簸的娇小身躯和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被汗水贴在额头上的乱发。 ——兔子有话说—— 非常抱歉,前几天都跳更了,今天两更没问题,晚上争取再多码一点~ ☆、第176章 寻夫记 原来那借口出营汲取温泉水的并不是平安,而是跟平安调换了衣着伪装成平安的姬双玉。 她骑着快马远离了军营,一路奔郢都的方向去。 从军营到郢都的距离,步兵和骑兵混杂在一起的军队行军了七八天,但是轻身一人骑着快马,速度就会快很多。 姬双玉又到镇上买了一匹脚程好的马,倒换着骑,不出四天便赶到了郢都城郊。 到达城门外的时候,正好是城门刚开不久,她远远便望见城门口处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这些人有扛着麻袋的,有担着扁担的,有牵着骡马、拉着车的,显然都是要进城做买卖的人,他们正排了长长的队伍逐一接受盘查。 从进度看,盘查相当仔细,队伍里怨声不断。 姬双玉心里又困惑又着急,但是也心知现在这样的情形一时半会儿是进不去了,所以干脆在附近的意见茶寮里坐下,等着这波高峰过去。 茶寮老板娘送上茶水和热馒头,姬双玉便不失时机地打听到:“店家,这城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健谈的老板娘眉头一扬道:“哎?这位小公子,你不知道啊?听说这两日城里逃出了十恶不赦的死囚,官府追购甚急,所以进城出城都必须严密盘查才让通过。” 姬双玉不由心中奇怪,“郢都向来太平,怎么忽然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呢?” 这会儿茶寮里的客人不多,老板娘见跟她搭讪的是这么个斯斯文文、长相俊俏的小公子,干脆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攀谈起来。异能:我的吸血总裁 “可不是吗?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捉不捉得住,却扰得大家伙进出都不方便。更奇怪的是,那逃犯的画像也没有张贴在城门的公告上,那些盘查的官差就这么将画像拿在手里跟行人对比。我听一位客人说过啊,那画像里的逃犯模样可英俊了,哎呀,也不知道犯的是什么事。” 姬双玉听完,顿时有一种感觉:郢都城里走了逃犯是假,想要以追捕逃犯为名逮捕某人是真。而画像上那个长相英俊的“逃犯”会不会正是公子折丹? 公子折丹一行早于她出发,而且他们都是有急行军经验的人,应该早在她之前一两天就到了。如果郢都现在还在盘查追购公子折丹,说明他们应该还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她松了口气,继续打听消息。 “店家,我外出办事,半个月没回来了,城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老板娘上下看了姬双玉一眼,笑道:“这位小公子,你一定是商贾之家吧,小小年纪便独自出门做生意,真是了不得。 “最近这城里啊,事情还真不少。虽然我住在城外,但是也有听闻一些消息。几日前,据说楚王病重,遍访了城中名医都无效,恐怕凶多吉少了。” 姬双玉一听,心头不由一紧。 难道楚王真的已经病入膏肓,医药罔效了?半月前,大军离开郢都之时,他还意气风发地给将士们赐酒壮行,短短十几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豪门、豪门:和极品同居的日子 那老板娘接着道:“对于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来说,上头谁当政还不是一样?只要有生意做、有饭吃、有安乐窝,谁管这么多啊。” 她压低声音,凑近前来抱怨道:“不过啊,这位代政的世子爷实在是太能折腾了。他代楚王主持朝政不过几天,就有不少达官贵人锒铛入狱、抄家问斩,如今还封城盘查,闹得大家伙生意也做不成,实在是没有人君之相啊。” 姬双玉听了,心中不由悚然。 原来如今果然是元智在执掌大权,而且正在抓紧排除异己,对政敌赶尽杀绝,如果公子折丹落在他手里,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姬双玉满腹心事地听老板娘又发了会儿牢骚,便辞别了老板娘,打定了进城的主意。 这会儿正是农忙的时候,农田附近的小农舍十室九空。姬双玉偷偷摸摸来到一处无人的农家里,找来一身女装换上,又随便用荆钗挽了个发髻,放下一些碎银,便继续往城门方向去。 这时聚集在城门外的人龙已经短了许多,有些是已经接受了盘查进城了,有些是看着时候不早,干脆也不等了,宁愿绕远一点到附近的镇上贩卖手头上的瓜菜,也比烂在城门外的强,所以姬双玉夹在人群中排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官差循例质问:“什么人?入城做什么?” 姬双玉排队的时候已经听了无数次这样的问题了,所以在心里也早就设计好了答案。 “民女是附近百子村的村民,丈夫在城里办事。不巧婆婆得了急病,所以赶进城来寻丈夫回去。”本源信仰 官差手中“逃犯”的画像上画的不是个女人,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子本来盘问清楚了就可以放行了,但是那盘查的官差看见她皮肤白皙柔嫩,面容清丽脱俗,荆钗布裙也掩盖不住一身灵秀之气,便起了轻薄之心,故意刁难起来。 那官差追问道:“你丈夫姓甚名谁?在城中哪里办事?你都一一交代清楚了。” 姬双玉心里明知道官差故意刁难,但是又不能得罪,只好耐着性子答道:“民女的丈夫姓张名亮,他在城中从事文书工作。” 另一个官差也凑了上来,“你的丈夫是个读书人?前日有人公然书写对世子大不敬的言论,张贴于闹市之中,莫非就是你的丈夫?” 开头的那个官差便趁机道:“我看这个民妇又可疑,暂且先扣押再行查问为妥。” 一边说,一边已经上前两步,将姬双玉逼至墙边。 姬双玉心头大惊。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果真被这些官差扣押查问的话,即便清白无辜都能被冤屈出些罪名来,更何况她身份如此敏感?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偷偷往官差手里塞点钱也许能够打点过去。但是坏在她从军营里出来并没有多带银两,路上花费所剩的刚才出于不问自取的内疚全都掏出来放在那农家了,现在还哪有银子打点这些小鬼? 正危急之际,城门离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娘子,你为何会在此处?” ☆、第177章 翻脸不认人 姬双玉猛然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华服男子腰佩长剑,骑着高头骏马从城里来到城门前。 来人翻身下马,朝那两个官差横眉冷目道:“两位,不知我的内人所犯何事?” 那两个官差看见来人相貌堂堂、衣着光鲜,无论是外表还是言谈举止都像是颇有身份地位的人,顿时势头弱了几分。 一个官差硬着头皮问道:“这是你的娘子?” 来人沉声一字一顿道:“正是内人。” 官差低哼一声,“行了、行了,走吧。” 姬双玉连忙低头急急走到那人身边,被扶上马背。 那人牵着马,将姬双玉带入城中,远离盘查官差的视线,姬双玉这才松了口气。 那人勒紧了缰绳,放慢了脚步,“世子,方才情况紧急,晏萧失礼了。” 姬双玉低头对那人道:“晏萧,你出现得太及时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及时出现给她解了围的人正是晏萧。 晏萧紧握缰绳,抬头看了一眼姬双玉,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愫。 “世子,你为何会在此?晏某本来打算出城,是想赶上大军去劝世子远走高飞!” 姬双玉心头一惊,他要劝她远走高飞,难道是公子折丹遭遇了什么不测? “晏萧,你有听到胶东侯的消息?” 晏萧错愕道:“胶东侯难道不在军中?”超级名作修仙 “楚王暴病,寿亭侯元智代政,如今正在抓紧排除异己。胶东侯府恐怕危在旦夕,晏某担心会连累世子,所以才想劝世子趁此逃回吴国,可世子怎么……” 原来晏萧也并没有胶东侯的消息,虽然尽管依然吉凶未卜,但是也总比坏消息来得强。 姬双玉满肚子的事情要和晏萧商量,但是在这熙来攘往的大街上却没办法详谈。 她道:“晏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雅筠居再说。” 晏萧沉声道:“世子,最近雅筠居附近出现很多形迹可疑的人,晏某疑心那些都是元智的耳目。今日晏某也是用了些法子,才躲过那些耳目的。世子此时回去,只怕会引人注意。” 看来是自己因为跟公子折丹走得近,也受到监视了。她连忙不自觉地将头压低几分,生怕在这闹市之中被认出来,事情就更糟糕了。 如果雅筠居不能回,胶东侯府更不能去,唯今之计,恐怕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姬双玉道:“晏萧,陪我去一趟扬威将军府,我要见陶安翁主。” 约莫半个时辰后,晏萧和姬双玉来到了扬威将军府的偏厅里。 端坐在中间的陶安翁主见到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和他身边低着头、衣衫粗陋的少女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错愕而微愠的神色。 陶安翁主把玩着手上的一件玉佩道:“你们是何人?为何会有我赠予吴国世子的物件?”随身武将系统 她近日本来无论谁来访都不待见,今日是见到门人送上的这枚玉佩才破了例。 晏萧上前行礼道:“吴国虎贲中郎将晏萧见过陶安翁主。晏某乃是世子身边的随从,玉佩乃是世子交予晏某的,说陶安翁主若见到玉佩一定肯见晏某。” 陶安翁主柳眉一颦,追问道:“你们世子如今身在何处?” 晏萧看了一眼周围道:“翁主,请屏退左右,晏某有密事要向翁主禀告。” 陶安翁主身边的宫女红英露出担忧的神色,“翁主,提防……” 她后面在陶安翁主耳边说得很低声,但是姬双玉隐约听见是“刺客”两个字。 陶安翁主轻哼一声道:“你放心吧,王兄如今还没有精力对付我。你们都下去吧。” 左右不敢违抗,一一退出了偏厅。 看见这里已经没有别人,姬双玉上前两步,朝陶安翁主行礼道:“翁主,尚玉向翁主请安。” 陶安翁主看见抬起头来的姬双玉,错愕得站起身来,左右端详了一番。 “翁主,城中耳目众多,尚玉只好打扮成这副模样来见翁主,请翁主不要见怪。” 在这样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姬双玉见到跟她一样关心和在乎公子折丹安危的陶安翁主,心情多少有点激动。 可她没有料到,这句话刚说完,便看见陶安翁主忽然一拍案几,柳眉一竖,高声喝道:“来人!将这个逆贼拿下!”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