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即是神又是人这一点，卡尔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反正他的目的不是击杀神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那个想法的可行程度非常高。 毕竟关于事情的一半他已经在阿尔托莉雅的未来当中看到了。 最开始他是想要在看到了未来之后，改变那个未来当中的阿尔托莉雅的过去——也就是在如今的这个时间点让阿尔托莉雅做出改变，从而打乱未来。 但是在看到阿尔托莉雅做出了决定之后他就清楚，阿尔托莉雅的想法和他可能是类似的。 虽然他不清楚阿尔托莉雅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她的做法显然和自己最初的做法类似——不过她是打算自己在这个时代做些什么，从而来打乱他卡尔的未来。 既然阿尔托莉雅这么做了，那么卡尔也就针对性的做出了改变。 ——既然阿尔托莉雅打算在我的过去之中扰乱我的过去，那么我就在阿尔托莉雅的未来当中击破她的未来！ 所以，卡尔需要这把枪！ 仿制版本的冈格尼尔已经足够了。 但是真的冈格尼尔显然更好。 只不过… “如果我把世界树本身——也就是把冈格尼尔从空中花园当中给拔走了，那么世界树消失，爱尔兰上的神代余火是否就要开始消散，最终导致你们就连生存都成问题了啊？“ 听到卡尔这么说，妖精摇了摇头。 “不，王，余火是跟随世界树的枝干也就是冈格尼尔一起行动的——换句话说，在拔出那把枪的同时，火焰就会寄托在您的身上。只要您不死，那么神代就不会终结，但是于此一起到来的就是到时候的您也就无法再逃避了。” 这群妖精都很聪明。 它们从很早之前就看出了卡尔实际上是不想成为什么万王之王的。 他只是想要平静的日子。 所以在之前，妖精才没把有关冈格尼尔的事情告诉卡尔。 就是因为万王之王这个称呼实际上并不只是个名号而已，真的戴上了这顶王冠，身上就要承载神代遗族们的重压与责任。 到了那个时候… “您大概就再也没办法过回您想要的悠哉生活了吧。” “所以您最好仔细考虑清楚。这件事本身也不是折断枝干就可以的，毕竟空中花园当中的枝干本质是冈格尼尔，要么全毁，要么不断，是没办法像是您所说的那样只这段一根枝干的——就算真的把那些看似是枝干的东西折断了，所得到的实际上也是没有效果的东西。” “我不是在勉强您什么——就算您不拔出这把枪，我们生活在万族之邦，享有了您所带来的恩惠的族群们也坚定不移的相信您就是我们的王，我们的救世主——所以如果您口中的事情不是那么重要的话，那我们或许还能想想别的办法。” 听到妖精这么说，卡尔突然之间似乎知道阿尔托莉雅到底看到了什么了。 所以他笑了。 ——如果阿尔托莉雅看到的是这样的东西，那么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也不奇怪吧。 ——毕竟那个人唯独在为其他人考虑上总是精确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既然是这样的话… “不用了。” 卡尔抬起头，看着远在云层更上方的空中花园，眼神在大概一分钟的时间里逐步坚定了起来。 “——送我上去吧！” …… 24.拔枪！汇聚一点的平行线 妖精按照卡尔的要求，把他送到了空中花园。 到了这里的时候卡尔感受着周围的空气——特么的辣眼睛！ 如果不是斯卡哈提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不少刻有卢恩符文的装备的话，那么卡尔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到世界树的面前就要被这花给熏昏过去了！ 难怪那个维京人之王对于自己在这里活了十分钟的经历非常得意。 ——他是真滴强！ 在带上了多种装备以后，卡尔就穿过这片不大的空中花园，来到了位于中心的世界树的面前。 他在来之前其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拔枪… 如果是一把枪插在地上的话，那么随手你可能就给拔出来了。 但是这家伙是一棵树啊！ 难道要他抱着树把对方给拔出来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卡尔缓缓走到了大树的面前，伸出手去，让自己的手掌和面前这棵树的本体接触在一起。 转瞬之间，火焰在卡尔的胸腔当中升腾了起来。 ——那是属于他的火焰。 而他同样能感觉到，有一团火焰在世界树的核心当中也在燃烧着。 伴随着卡尔的手与世界树的枝干接触在了一起。 两团同样觉醒了的火焰就开始产生了共鸣。 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卡尔还有拒绝的余地。 这种共鸣并不是强制性的，如果卡尔在这个时候放弃的话，那么他还能退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退回到自己的舒适圈去。 ——就和卡尔一直以来所幻想的那样。 这辈子就生活在自己的舒适圈里，永远也不往外迈出哪怕一步来。 但是他的舒适圈里来了摩根，来了阿尔托莉雅，斯卡哈，兰斯洛特，骑士凯，柏林诺王，那些神代遗族们乃至是恺撒，梅林，神祖甚至是接触不多的尼禄…… 这些家伙或是站在了他的身边，或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 但总之自己就跟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舒适圈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被打开了。 而眼前所出现的则是一条不知道该通往何处的道路。 应该往前走吗？ 卡尔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会儿他大概会后退，最多也就是停下脚步，绝不会往前主动的迈出脚步。 这是他的缺点。 这是他的不成熟。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走在这条路上的不是他自己，如果往旁边看一看的话就会发现阿尔托莉雅其实也在这里，乃至是挡在他的面前，帮他挡住从最前边的位置所散发出来的未知与恐惧。 ——她一定是在未来当中看到了自己的缺点与不成熟，所以才会做出决定，打算自己去做点什么吧。 想到了这样的她，卡尔深吸了口气，随后主动把体内的火焰向着世界树所在的位置延伸了过去，直接与世界树核心位置的火焰连接在了一起！ 自此退路便消失了。 那么… ——接下来就只能前进了！ ☆ “亚瑟，你真的想好了吗？” 梅林带着阿尔托莉雅来到了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面前。 还好这把枪之前就被梅林给转移到了这个位置，否则如果不在湖中仙女的秘境当中，那么梅林还真就没办法。 不过等到了这里以后，从最开始就一语不发的梅林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拔出了这把枪之后结果可能不会是你想要的，就算这样你也要拔出这把枪吗？” “嗯！” “你想要拔出这把枪的决定并不一定是正确的，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拔出这把枪吗？” “嗯！” 梅林两次发问，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的两次肯定以后，梅林也终是叹了口气，退到了一旁。 这会儿的阿尔托莉雅想到自己所看到的未来，也就缓缓走到了这把圣枪的面前。 她本来还觉得走到这里的自己没准会犹豫，但实际上她来到这里以后，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握住了圣枪的把手。 而同样在做这件事的还有卡尔。 火焰在空中花园的中心燃烧，在两股火焰融为一体之后，那巨大的世界树也就变成了一根插在地上的，金色的长枪。 卡尔的手握在了长枪之上。 阿尔托莉雅的手也同样如此。 他们两个在到来之前都觉得自己没准还会犹豫，但实际上本身却也都是毫不犹豫的就握住了面前的枪。 ——如果神祖只能用枪来击败的话！ 卡尔的手开始发力。 ——如果只有是人也是神才能击败他的话！ 阿尔托莉雅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那么就由我来击破它！”” 他俩的想法在这一刻终于统合在了一起。 卡尔直接把冈格尼尔从空中花园当中拔了出来，火焰在转瞬之间就把整个空中花园点燃。 他本身所带的，焚烧火焰的火焰就连神代的余火也直接点燃，并且让神代的余火烧的越发旺盛。 这样的火焰吞噬了周围的花，把这些基本不会死掉的花的生的概念全部吞噬，随后从四面八方钻进了卡尔的体内。 本来位于卡尔胸腔当中的冰冷能量尽数焚毁，属于白龙的力量也完美的融入了卡尔的体内。 他的头发变长了一截，双眼变成了金色的龙瞳，头顶长出了黑色的双角，从胸口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位置，红色的符文从皮肤下方浮现，并且闪烁了起来。 ——那是属于龙的鳞甲！ 在这种鳞甲浮现以后，卡尔的心脏彻底变成了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这一刻的他是人，是龙，还是神—— 是神代最后的余火所点燃的守护者！ 神代最后的光辉。 他存在，神代便不会终结。 他是卡尔，是神代本身，更是神代遗族的王，万王之王！ 同样的变化不单单出现在这边。 阿尔托莉雅在拔出了圣枪以后，无数的光芒直接就涌入了她的体内。 在光芒当中，她的体型逐渐发生了变化。 身高变高了，头发变长了，铠甲在光芒当中改变了样式，本来一直被卡尔所诟病的部位也发生了改变，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完全变成了具备人心的模样。 这样的阿尔托莉雅在光芒结束之后就转过身来。 这会儿她本来绑着的头发彻底松开了，金色的长发自由的散落在她的身后。 现在她的身边只有梅林，而接下来她就要去秘境外边去找那些等待自己的骑士。 然后——便是她要对罗马发动战争的时间了！ 在她走出一段之后，又一次听到了梅林的声音。 “亚瑟，你这一次去了罗马，这个国家没准会毁灭——你真的觉得你如今的行为正确，或者说是必要吗？你在真正去做某件事之前难道就不想想，万一失败了会怎么样？” 听到梅林的话，阿尔托莉雅用自己那成熟了不少的声线开口了。 她早就不再犹豫。 所以这会儿的她比较起原本的她来也要从容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