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中在坐的贵妇听完她的话,不由相互对望一眼,皆在心里赞叹一句“好一个能言善道的女子。abcwxw.com”,明明是老宣国公拗不过儿子不得不同意了当年赵四老爷和赵姜氏的亲事,到了赵婳的嘴中,倒是成了老宣国公为他们的深情所感。最妙的是一句“人有三六九等,感情却无高下贵贱之分”,更是能堵得人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在赞叹于赵婳的七窍玲珑,倒一时将站在一旁的徐莺给忘了。 徐莺则在此时尽力的将自己的身子缩得小小的,巴不得赵婳能再说一些惊才绝句出来,好引得别人完全想不起她的存在来。在郭后的地方出风头,这种事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干啊。 不过徐莺在心底也有些默默的迷惑,“人有三六九等,感情却无高下贵贱之分”这句话她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只是没等她想出她在哪里听过,接着便听到萧贵妃又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赵嫔,那按你这样说,只要是有情的两个人,不管他们出身如何,也可不顾贵良商贱籍之别,都能通婚了?” 然后是赵婳微微笑着道:“先敬德皇后未嫁先帝之时亦是商籍出身,而时先帝为秦国公府二公子,出身贵籍。先帝不重门第之别,以三书六礼将敬德皇后礼聘而归,后天下大乱,敬德皇后和先帝一起辅佐高祖皇帝结束乱世,创下帝王之业。可见出身并非结二姓之好的唯一标准。娘娘,您说是不是?” 赵婳在心里哼了一声,当年太宗皇帝和敬德皇后便是贵籍和商籍通婚,否定她的话便是否定当年太宗皇帝和敬德皇后,她倒是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胆子敢说她说的不对。 徐莺听得不由在心里啧啧称赞,什么叫做舌灿莲花巧辩无双,她今天终于见识到了,而她同时也看到了殿中不少人也露出了同她一样的惊赞神色来,就是原来对她不以为意的人,此时也不敢再小看她。 就是赵婳,看到这么多望向自己的惊叹目光,也是有些小小得意,甚至在心里道,她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难道还斗不过你们这群未开化。 只是萧贵妃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不痛不痒的道:“赵嫔将自己的父母比作当年的太宗皇帝和敬德皇后,可真会抬高自己。” 皇后自己不好出言针对东宫的嫔妾,但乐得萧贵妃和赵婳针锋相对自己在旁边捡便宜,此时看她们针对得也差不多了,若再让她们继续下去倒显得她这个皇后不会调和矛盾有些失职了。想到这里,皇后和着稀泥道:“好了,大过年的你们也别吵了,两人各退一步,贵妃你大度些别跟小辈计较,赵氏你虽有理,但你也多担待些贵妃这个庶母。” 这句在萧贵妃听来是暗指她在为难小辈,在赵婳听来则是皇后说她得理不饶人且不敬庶母了,一句和稀泥,倒是有越和越混的味道。 皇后今天的重点不在赵婳,说完这句也不再说了,转而望向徐莺道:“赵氏是个口舌伶俐的,这一个却是老实安静,自进门以来,除了行礼倒是一句话都没说。” 说着对着偷偷挪得有些远离她的徐莺招招手道:“你再走前一步来,让我好好看看太子喜欢的姑娘是个什么样的。” 果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该来的还是会来。 无论她多么不想,最终还是不得不往皇后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皇后笑容和蔼的看着她,在外人看来,便就是一个长辈看小辈的亲和笑容,但徐莺在她的笑容里却看到了一丝阴冷的味道。 皇后拉着她的手腕暗暗使力,徐莺心下暗暗吃痛,等过了好一会,皇后才终于放开她。徐莺偷偷低下头去瞧自己的手腕,看到上面整个红了一圈,都不知道她到底用了多少的力气。 徐莺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坏巫婆。 只是没等她多骂几句,便又听到“坏巫婆”开口道:“刚刚没细瞧不觉得,此时细看之下,倒觉得这徐氏极像一个人。”说着指着她问殿中的其他人道:“你们觉不觉得?” 她话刚落,接着贵妇的声音响起道:“她一进门我便发现了,这孩子长得像孝昌,模样倒还不十分像,但这身形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一说完,不少人也跟着纷纷点头道:“是,确实像。” 接着又听得那贵妇似乎带着点讽刺的声音道:“难怪太子连赵氏这样的绝色天香都放在了一边,反而十分宠爱这么个颜色算不上十分出挑的才人,想来原因都在这里呢。” 徐莺转头看了说话的那贵妇一眼,大概是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锦衣华服,风韵犹存,一双丹凤眼斜斜的快长到鬓角,看着显得有些刻薄。 徐莺猜这位便是永安帝的长姐,先帝的敬惠皇后所出的嫡女景阳长公主了。 先帝仅有两个女儿,分别是原配敬惠皇后所出的晋阳长公主和继室敬德皇后所出的宁国长公主。这有些意思的是,按理景阳长公主是原配所出,身份该比宁国长公主还尊贵一头,但先帝封了宁国长公主为国公主,这位嫡长女却只封了郡公主。 徐莺有些坏心的想,是不是因为这样,这位景阳长公主才会变得这么刻薄。 而至于这位晋阳长公主说的孝昌,则是指太子同胞的长姐,永安帝的嫡长女孝昌公主。 孝昌公主在七年前便远嫁云南,嫁给了镇守云贵的西平侯穆晟之子穆英。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求收藏,求收专栏~~~ 。#favorite_1{color:#dc143c;font-weight:bold;border-style:double;} 收藏专栏====》 #favorite_1{color:#dc143c;font-weight:bold;border-style:double;} 桉桉正在冲榜中,专栏人气很重要,往大家多多支持一下桉桉,鞠躬~~~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徐莺亦步亦趋的跟在六公主身后,听着她聒聒噪噪的指着御花园里的梅花道:“小嫂嫂,你看,这御花园的梅花开得好吧。火红火红的一片,整个园子都是梅花香。” 那声“小嫂嫂”听得徐莺极为心虚,但六公主却说得极为自然,仿佛本该就是这么叫的。 徐莺点头敷衍道:“是,是很香。”但心却有些心不在焉的观察周围。 就在刚才,皇后以命令而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她这个东宫的才人陪着六公主出来,而六公主则拖着她来了御花园,声称要赏梅花。徐莺打心底里觉得皇后和六公主没安好心,可是又不能拒绝。 徐莺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芳姑姑,心里又庆幸,幸好她没让芳姑姑都不许跟,芳姑姑对宫里熟悉,且人也谨慎周全,有她在总可以安心一些。 走了一会,六公主突然回过头来,对着徐莺失望的道:“小嫂嫂,你是不是不想出来和我出来。” 徐莺听着连忙呵呵道:“怎么会,能陪六公主出来是我的荣幸。”才怪。 六公主又甜甜的笑起来,道:“那就好,我是真心喜欢小嫂嫂才让你出来陪我的。”说着想到什么,又道:“小嫂嫂放心,离开宴还早得很,等一下我会让人送你回关雎宫去的。” 徐莺道:“那就多谢六公主。” 六公主又对着她甜甜的笑了一下,接着指着远处道:“小嫂嫂,你等一等我,我去那边折几枝梅花给你。” 旁边就有梅花,哪里需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折,徐莺刚想说话,结果六公主却带着自己的人一溜烟的跑了。而后倏的转眼绕过了假山,她连带着跟着她的宫女和太监的身影都不见了。 徐莺转头望向芳姑姑,意思是问她怎么办? 芳姑姑握了握她的手,小声道:“娘娘就在这里等六公主吧。” 芳姑姑的眼皮有些在跳,她自觉皇后让六公主将徐才人带出来,只怕算计就在这里等着,只是她猜不出皇后究竟是哪一般的算计。 芳姑姑心道,只愿太子能快点得到消息想出应对的法子才好。 同皇后常在东宫安插人马一样,关雎宫里同样有太子的人。在刚刚出来的时候,她就给其中一个人使了暗号,让她想办法传话给太子。 芳姑姑还在沉思,突然又听到徐莺道:“姑姑,你听听是不是有人要往这边走来了。” 芳姑姑细听了一下,果然是有人在往这边来,且隐隐还能听到一个男子的说话声,听声音像是宫里的某位皇子。 芳姑姑眉头一跳,急忙虚扶着徐莺道:“娘娘,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计较。” 徐莺正准备听她的意见准备离开,但接着听到那个男子的声音渐渐模糊,他好像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徐莺和芳姑姑皆送了一口气,若皇后的算计是让别人误以为她和宫中的皇子发生什么,那刚才实在是惊险。可是后面那个男子却又主动走了,倒又实在令人不明白这又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她们两人皆在疑惑之时,而在身后却有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道:“阿瑥?” 徐莺回过头,后面站着的竟是一位面容温润,气质温雅的公子。或许她们刚才太过专注于另外一个方向,而这个人的脚步又轻,她们竟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过来。 徐莺并不认识这个人,就在她怀疑皇后真正用来算计她的是不是这个人时,却听得旁边的芳姑姑对着他屈了屈膝,福礼道:“汝南侯世子。” 汝南侯世子?新昌公主的驸马? 这下子徐莺终于放松了下来,新昌公主是皇后的女儿。皇后生有一子三女,新昌公主是她的长女,下嫁汝南侯世子梅殷。皇后再是要谋算她,也不会利用自己的亲女婿。 徐莺对着他福了福礼,道:“见过世子爷。” 梅殷在她回头的那一刻便露出失望之色来,这并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他心里不由苦笑道,是啊,她早已狠心远嫁,又怎么会再出现在皇宫里。 他再次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女子,两人的面容虽不多相像,但身形却□□分肖似。他早就听闻太子宠爱一个从江南带回来的女子,对她的盛宠甚至盖过了世家出身的嫔妾。太子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他起先还有些不相信,如今却多少有些理解了。 他问她道:“你是东宫的女眷,怎么不在关雎宫在御花园里。” 徐莺道:“回世子的话,是皇后娘娘令我陪六公主出来。” 皇后和东宫面上母慈子孝,内里其实已经斗得水火不容,他多少有些明白皇后想要做什么,开口道:“你先回关雎宫去吧,现在怕快开宴。” 徐莺犹豫道:“那六公主……” 梅殷道:“我会跟皇后娘娘说。” 徐莺赶忙道是,再次福了福礼,然后扶着芳姑姑的手准备离开。 恰在这时,一个锦衣盛装的女子领着一群宫女和太监从他来的地方也走了出来,对着他的身影喊了一声:“驸马。”却是新昌公主。 新昌公主看了梅殷一眼,接着将目光又转向了她们,徐莺感受到她看着她时,目光仿佛微微沉了沉。 徐莺连忙屈膝行礼:“公主殿下。” 新昌公主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叫起。 梅殷见了再次对她们道:“你们快回去吧。” 徐莺于是赶忙在芳姑姑的虚扶下离开。 身后梅殷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有丝别样的情绪。直到她消失在御花园里,再看不清那道身影,他才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去。 新昌公主看着他的神情,咬了咬唇,眼神慢慢阴冷下去。 而此时在前面的大殿里,郑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正在给大臣们敬酒的太子,先在门口等了一等,直到太子敬完酒回到桌位上,郑恩才悄悄走过去,换了他身边的另一个太监的位置,然后一边倒酒一边悄声在他耳边道:“殿下,才人已经回了关雎宫了。” 太子点了点头,然后终于松了口气。 郑恩又道:“另还有一件事,五皇子在御花园里轻薄了礼部尚书洪大人的千金。” 太子更加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在皇宫自有眼线,在得知皇后让六公主将莺莺引出关雎宫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五皇子在今天不小心被人喂了点料,这种药在皇帝想要御女却心有力而不足的时候常用,想也能知道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在吃下数倍普通量的这种药时最想干什么。若此时他被人故意引到御花园,在那里刚好碰到莺莺,那此时被轻薄的,只怕不是洪家的小姐了。 萧贵妃在后宫颇有势力,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