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谈性说爱的节目,主持人用她那温柔抚慰人心的声音缓缓地讲述在做。bookzun.com爱时候的一些注意事项,安澜的脸色微红,伸出手来换了一个频道来,黎成渝唇边噙着笑,微咳了一声,“这个是节目是卖性。药的,要不你再换一个吧。” 安澜只听到主持人说什么勃。起之类的,手不由抖了抖,直接关闭了广播,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到了窗外。 矛盾(3) ... 机场的位置很远,需要一个小时才到,安澜受不住困,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睡。她不想知道黎成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想问。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直到车停在机场那儿。继母是很好辨认的,一把年纪了,还穿着艳丽色的衣服,因着天气暖和,衣服穿得很少,却又得体,在人群中很轻易地认出了她。他们两个见到安澜来,倒是开心,直接往黎成渝的车里一坐。 安澜见到他们也懒得打招呼,倒是后娘先跟她问候,“安澜哪,大晚上的让你们出来可真是难为你们了。” “不会。”安澜客气地笑了笑,有些言不由衷,“你能来看爸爸我很高兴。” “妈,这辆是凯迪拉克,价格有点贵哦。”那个名义上是弟弟的少年,凑近继母的耳朵旁轻轻地说道,因为车里很安静,安澜听得很清楚。 继母哈哈地笑了起来,看着黎成渝的那个方向,“安澜啊,这可是你的男朋友啊?” “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正好碰上了。”安澜回答。 “不错不错,交了这么好的一个朋友。”继母哈哈地讪笑着,有几分谄媚,然后又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小云,你也要跟姐姐好好学学,努力读书,以后开大跑车,住大房子。” 安澜垂下了眼眸不想说话,自己的儿子就要努力读书的,别人的孩子,就没有读书权利了么,当年她为了读书,真是受尽了苦楚。她听到继母又道,“安澜,现在这么迟了就不要去打扰你爸爸了,明天早上我在去,晚上我和小云就在你那儿过一夜。” 安澜轻咬下唇,心中自是有百般不愿的,此时听到黎成渝道,“安澜那儿地方小,可能住不下,我在附近给你们……” “收拾收拾还是能住的,就住我那儿吧。”安澜抢先回答,在别的地方住上一晚,花得钱都是她的。如今她的手头钱很少,而且很快会像流水那般流了下去,钱要用在刀刃下,有些地方忍忍就过去了。 安澜听到小云一声叹息,“住宾馆多好啊……” “嘘……” 黎成渝将他们三人送到安澜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安澜困得不行,直打呵欠,因为有继母在的原因,她也没有时间跟黎成渝说些什么,下车的时候轻声道,“周末如果有空,我们谈谈。” 她想他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 安澜带着继母和小云上了楼,继母对这处小房子倒是十分满意,“这儿不错啊,地方虽然不大,可是凉快,空气又好。”说着又问安澜,“这里是你自己的房子?” “嗯。”安澜点了点头,去倒了几杯水来,继母似乎也是渴了,一口气喝光,然后问道,“有吃的不,我们可饿坏了,小云刚吐了,估计也现在也饿了。” 小云点了点头,眼睛朝着四处瞟着,小云长得还可以,可是那双眼睛让人看了觉得不舒服,总觉得是带着几分狡诈。 “那要吃点儿什么?”安澜顿了顿,“冰箱里什么都有,你自己看,我去给你们铺床。” 安澜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在客房里铺床,等她出来的时候,继母和小云两人都在沙发上坐着安静地看着她。安澜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俩似乎是在等着她给做吃的,奈何她实在是困得不行,淡淡道,“床弄好了,我先睡了明天还有课。” 说着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她想,她是给他们十足的面子了,再多的,也给不起了。 安澜早上睡到六点,就迷迷糊糊地起了床来给自己做饭。昨天晚上他们还是做了吃的,洗碗池里堆积了好多碗,她一边等水开,一边洗碗。她刚想下面的时候,继母也过来了,“安澜啊,顺便给我们也下碗,饿了。” “哦。”安澜应了一声,又多加了一点儿水。打开冰箱找作料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何远航不久前才填充起来的零食被吃了大半,不由地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她想,不知道他们要在这儿住上多久。 她早上的课在后两节,所以前两节便带着继母去了父亲那儿。父亲一大早就醒了,见到继母小云和安澜都来了,不由有些生气道,“安澜还要上课的,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继母也不说话,瞪了一眼安父,安父便不再说话,似乎很怕她。安澜笑道,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爸爸,这是我煮的面,还暖的,你吃点儿吧,别人做得菜毕竟没有自己做的好吃。” 继母就在床尾坐下,说着闲话,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嘲讽,“看你这个好女儿,可真是什么都会啊。一个人在这儿享福,有体面的工作,有漂亮的房子,有心甘情愿做司机的男人,连做个面都那么好吃。” 安澜静默不语,不跟她说话。安父却有些生气,脸色憋得通红,“你这个娘儿们过来干什么?过来会麻烦安澜的。” “哎呦,死老头子,我们还不是见你快死了,过来看看你?”继母说起话来还真是一点儿口德都不留,“小云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个几年也该讨媳妇了……家里这房子……” 安澜重重地将保温瓶往旁边的桌上一放,转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是来探病的,你就回去吧,别在这儿惹父亲生气。” 继母的确是个美人,即使到了这把年纪,风韵犹存,脸上画着浓妆,头发高高地盘起,还蛮高贵的。有的时候安澜都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看着就不安分的女人,怎么就心甘情愿地留在老实巴交无权无势的父亲的身边,还过了这么多年,其实按照她的手段傍其他的男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安澜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其实也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若是惹了她,也不会再给好脸色看。此时旁边的小云也回瞪着安澜,可是安澜的眼神威慑更强,他倒是规矩了起来。继母道,“小云,你出去下,我跟你爸爸谈点东西。” 正好旁边的那个病者也不在,整个房中也就他们三人,继母倒是说话很直接,“你就这么一个儿子,财产什么的都应该是他的。我们家的前面有块空地,挺值钱的什么时候我去卖了?” 安父被气到了,重重地咳嗽起来,安澜一边替父亲顺着一边笑道,“阿姨,我爸还好好的,你说这种话做什么?”她看着她,唇边带着笑意,表情却是阴郁无比的,“家里的房产证还是土地证都在我这儿。至于其他值钱的东西也只有你最清楚了。” “你这儿?”继母似是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嗯,都在我这儿。”安澜浅浅地笑了笑,“阿姨,我爸爸身体不大好,也受不起刺激,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吧。”安澜听到爸爸喘着粗气,不由地有些担心,又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可以出去谈的。” 安澜扶着爸爸在床上躺好,看护时间一到就过来了,这样让爸爸睡得安心一点儿,到点儿了可以找护士来拔针。 “阿姨,爸爸这次病得很重,所以请你不要在他的面前说什么死不死的。若是我爸爸真的去了,你便什么都不是了。从小你未对我有什么恩惠,日后我也不会给你什么恩惠的。” 继母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安澜又道,“虽然你并没有付出多少,可是我爸爸待你不薄,干了一辈子的苦活,替你养了一家子。” “嘁,他把钱偷偷地拿给你姑姑转交给你,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自己家里过得可是苦巴巴的日子,要不是老大每月给我汇点儿钱,我们可要饿死了!” 安澜顿了顿,“如果你还有良心你就照顾照顾他,可能也没有几天了。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别在这里给他找气受。否则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安澜嘱咐完这些事儿,心中倒是难以平静,可是课还是要去上的,下午过来的时候刘冕也在,继母似乎在跟他说了什么。安澜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刘冕淡淡道,“我姐是最好的,她的心肠是最好的。” 安澜还在门口,听到这句话,不由笑了一下,正好对上刘冕的视线,打了个招呼,“刘冕你也在啊?” “嗯,前两天被一些事儿牵绊住了,今天有空过来看看,居然没有想到多了个人出来,还觉得挺不自在的,呵呵。”刘冕从小便是这样,对于自己讨厌的人从来不会给好脸色看,这话说的是一点儿情面都没有。这个时候爸爸在睡觉,面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安澜不由地有些担心,只觉得是继母把爸给气的。她找来看护问了一下,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幸好继母再没有说其他的。 安澜在这里小坐了会儿,就把继母请回去了,这里太小,可蹲不起她这尊大佛。 回家后,看到小云在她的房间里打游戏,吃了一地的零食末末。安澜有些无语地收拾了房间,还以自己要备课为由,将他请吃了屋去,以后房间要上锁才是。 继母看不懂脸色,仍旧在这里住下,一连住三天,不过这几天她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让父亲生气的话来,每天都做了饭菜给他送去。可是即使如此,父亲的病情倒是越发严重了,利尿针一针已经不够,加倍了还是没有多大的效果。他的肚子胀得厉害,又因为疼痛,晚上睡不好觉。不过才五天,便觉得似乎过了几年,面容枯瘦,又显得苍老了许多。 安澜每天花更多的时间陪他,还是觉得不行,他越来越枯竭了,她的心突然越来越空,越来越慌,似乎有一株乔木要从她的手中溜走。 安父每天嚷着要回去,“再住下去我受不了了,安澜你就带我回去吧。” 继母见到爸爸这么痛苦,这才有些慌了,“安澜,你带他回去吧回去吧,这万一死这儿了……” “好。”似乎真的不行了么,无论打多少的药,吃多少的药。她像学校请了假,连夜带着父亲赶回了回去,给父亲安排了住院,似乎是因为回来了,父亲才松了一口气。 回来的那天晚上,姑姑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中药来,她高兴地跟安澜说,“安澜,有救了有救了。” “什么?” “有人介绍了一个名医给我,专门治疗肝癌。听说好几个老太太得了一样的病,吃了这个中药就好了,当初也说活不过一个月,可是现在都三年过去了,只要每天坚持吃药就好。” “真的么?”安澜不由地开心起来,突然觉得看到了一丝曙光。 矛盾(4) 这味中药还是蛮贵的,抓了五副三百多,不过比起进口的蛋白粉倒便宜上许多。可是到了这种时候,没有人再计较这些,也都只能乱投医了。安澜虽说不是很信,可是当父亲喝下这碗药起,一个晚上连续上了八趟厕所,将肚子里积累了好久的水几乎排得干净了,肚子也干瘪了下来。 又因为安澜跟医生商量了之后,在父亲的身上贴了止痛药,安父整个人都很轻松,据说这晚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安澜看到父亲的气色,只感到很欣慰,又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看来还是中药最好。这一日病房里很多的人,家里的邻居还有一些亲戚都来了。安澜心情不错,热心地招待他们,看到父亲跟他们聊得欢快很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坐在一边笑。 最高兴的是姑姑,到处讲述着这味药的神奇,还说这贴药喝完了再喝几贴应该可以出院回家了。 安澜的心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因为出来的匆忙,手机停电了很久都不知道,这几天过得恍恍惚惚的,精神并不大好,除了父亲,似乎很多事情都顾不上了。继母这几天偶尔也会来,还有她上头的两个姐姐,只不过她们坐坐就离开了。晚上安澜还在这里照顾着安父,安父说让她回去,“你这天你可累到了,好好去休息,我没事,这药喝了很好,学校里的课还是要去上的。” 安澜点了点头。是啊,很累,因为他突然的衰竭,她连家都不敢回,睡也不敢睡,就怕他突然有个万一,所以都是亲自坐在医院里陪他。她见父亲真的舒服了不少,便准备回去了。出了医院的门,走路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又觉得肚子也饿,似是忘记吃东西了。才没有走多久,突然看到黎成渝就站在面前,还对着她虚扶了一把。安澜有些不敢相信般地眨了眨眼睛,看到面前这个浅笑着的男人,可不就是他? “你怎么会来?”安澜一脸的不敢相信。 “李嫂告诉我的。”李嫂就是他请的看护,回来的时候安澜跟她打了一个招呼,她表示要跟来,安澜并不同意,辞了她之后她也不要工资,说是已经付过了。 安澜还想问其他的,却又觉得没有必要。这里的医院也不过就这么几所,要找一个人也是很方便的。 “这么迟了,吃过饭没有,我请你吃饭。”安澜带着他在医院附近绕了一圈,才找到一家看起来稍微不错的地方。这里并不是什么特别富裕的城市,好吃的地方不多。 安澜饿极了,低头食不知味地吃了很多,似是觉得自己饱了,才从包里拿出五千块推了过去,“谢谢你请的看护,谢谢你替我爸爸付了预存的钱,还差三千,过几天再还你。之前没有时间想这个,如今有空觉得我们需要好好算算。” 黎成渝并没有接,“你用得到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