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能令小爹爹如此思慕念想的人想必出色的很,我这样一个女孩,能替那样了不得的女子代受小爹爹的疼爱,其实,是我莫大的幸运,不是吗?公主。niaoshuw.com” 虞阳公主神色略略抑愤。 得意想,可怜的十六公主,原想好生刺激我一番,不想将自己刺激得这样惨。 虞阳公主巴巴这一趟赶,来后确然是受了得意最后一番话的莫大打击,来前其实也受了些刺激才巴巴跑过来的。 来前那场刺激是从昭阳公主那里听来的。 她听昭阳公主说,萧尧竟为了圆得意的婚姻,不惜动用很多关系将岑井拉下马。 她多少了解萧尧,他此生最最不愿的是欠别人,却为了这个村姑,必是动了一些人情账。 虞阳公主受刺激了,于是降了身份来刺激一个村姑,结果村姑没刺激成,反而被村姑刺激得满心憋屈。 临去前,虞阳公主掏出一个锦盒,说是贡品脂粉,作为得意婚礼迟来的贺礼。 得意恭敬收了。虽则新郎被抢,可在她心里,昨日的婚是成了,她已经是白露的娘子,这份所谓迟来的贺礼受之无愧。 虞阳公主此行多少有些收获,她成功在得意的心里扎了一根刺,她觉得自己的心被那一身金缕衣上的金丝银线给勒得难受。她觉得去问问老爹,有没有一份这样的贺礼。 出乎意料的是,老爹神秘兮兮地,带着无限欢喜地道:“出了这么多事,倒叫我忘了告诉你,你小爹爹确然给你备了一份贵重贺礼,只是这贺礼神秘的很,他不让我打开,说哪一日他让打开时再开。”扁担老爷嘿嘿笑了两声:“不知是什么稀罕物,又不叫人看,萧尧那厮真不是个好人。” 得意随便应付了两句,自此,有关这件神秘贵礼她没再提一个字。[kanshu.com] 正文 恶心吗?我看着很不错 更新时间:2012-6-14 17:41:10 本章字数:2895 这一日晨,天降初霜,院子里的那一藤葡萄架子被薄薄白雾敷了一层淡淡的装。得意将虞阳公主送的贡品胭脂往脸上涂了涂,着一身红装,立于葡萄架下显得她精神气很不错。萧尧一大早过府来了,正在屋里与老爹交涉她此行的安全事宜。 她与他讲好,在此等候。 今日,萧尧将带她去见庄生。 想到求花蝴蝶庄生,得意的心里万分晦涩,平日里他便对我没有一份好脸色,这回有求与他,不知将拿多大的架子,摆甚么样的谱呢,一边用小绣鞋踩着一块石头,偶尔朝屋门方向伸脖子张望,怎么还不过来?无聊的她突发奇想,做了个小游戏,她将闭目数数,假如数到一百他出现在她面前,她便不与他计较,若数够一百仍不站到她面前,这一路她便不搭理他。 说来也巧,当数到九十五,便听见他轻微的脚步声,睁开眼,他已淡淡含笑立在她面前。 得意不觉晃了下眼。 而这一刻,公子红妆,醉了时光。可惜啊,公子是红妆她爹,叫院子里旁观的人们又是摇头又是唏嘘。 • 庄生在府上。 得意是第二次光顾花蝴蝶的老窝,上一次因着一边忧心小爹爹的伤情,额外还关心小爹爹与花蝴蝶之间的风月,忽略了花蝴蝶这个窝长了幅甚么模样。 这回留了个意,得意她差点啧啧称叹。 她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院落,秋冬交汇的时分,哪一家的院子里没有几片落叶,便是宰相府似乎也有一些杂草石子甚么的,遑论她们小员外家的院子,没有可比性。 花蝴蝶,倒挺干净。 她进一步扬了扬颈脖,得意姑娘此番正好坐实了那句老话,越自卑下巴抬的越高。 庄生正在优哉游哉吃茶。 见是萧尧到访,人家也并不如得意以为的那样殷勤献媚。这下她又暗忖,这只花蝴蝶果然有心计,端的好一副清傲的模样,这叫以退为进么? 庄生的眼风扫了一眼得意,见她正一脸鄙视地偷觑着他,心下便很不痛快,索性将她当成空气,对萧尧道:“过几日便是林白出关的日子,届时与算子一并聚上一聚。” 萧尧点点头,自搬了把椅子坐下。 庄生没给得意让座。 萧尧素来晓得这两个不大合,若换做平日他完全可以不顾庄生乐意与否替女儿张罗座椅了,谁叫今日女儿她有求于人家庄生,他萧尧也不便见罪庄生。不过他仍是替得意开了口:“上回你为我女儿及她老爹治好了病,扁家上下自是感恩戴德,想着还你这份恩情,不过不敢草率,便与我讯问了几次你稀罕甚么物件,我说你甚么也不缺,可她们仍不死心,今日丫头登门便是为了此事。庄生,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便跟她提一提,你想要甚么。” 得意惊疑地望向萧尧,怪哉,不是说来求他为她易容的吗?怎的变成求他跟她要个东西? 庄生垂眸默了默,默了片刻方慢悠悠道:“叫她少出现在我眼前,这便是我唯一想要的。” 萧尧哈哈笑了笑:“不过,这丫头路上还信誓旦旦说要长住你府上为你端茶倒水好生伺候。” 得意鬼机灵了一把,立刻接了话,“庄神医,我这腿是你救的,便也算是你给的,这条腿没甚么旁的用处,用来替您跑跑腿倒也能胜任!” 得意姑娘此番说得好情真意切。 庄生皱死了眉头,怪道他平日深怕额头长细纹,等闲连蹙一蹙眉也是不忍的,可见咱的得意姑娘及她这位小爹爹这一组合是多么的极品,逼人就范这一行当上两人搭档得很默契。 “算了,要我做甚么,直说!”庄生是个典型的聪明人,很快明白这二人演双簧在激他。 萧尧说的对,看在他的面子上,他庄生不情愿却甘愿被他们就范。 萧尧向得意递了个眼色,自己笑而不语。 得意领受其意,很是乖巧地向庄生敛衽施礼,并好声好气地道:“听闻庄神医非但是医术高手,在易容这个门道上更是高高手,今日来访,目的其实很单纯,我只是想见识见识易容术是怎样的。”她学虞阳公主笑了笑,还真笑出了几分大家风范,芊芊玉手轻轻摸了下脸面,续道:“我这张长得尚可的脸蛋,便交到您手中了,还望神医不必高抬贵手,能毁成甚么程度便毁到底吧!” 庄生以为他这话挺瘆人,大体女子易容俱是求他将容貌易得倾国倾城,从来也没见女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心奇之余,将目光转向萧尧。[kanshu.com] 萧尧正了脸色,道:“她此番是要潜入岑府救她被抢的新郎,而据我探听到消息,岑井此人疑心甚重,他心上人曾经对一个丫头露了个笑容,自那日起他遣散了全部丫头,只留或只收婆子,便是实在用到丫头的地方也只用其貌不扬的青年姑娘。”他温柔地将女儿望着,续道:“你便将她化得丑陋不堪,叫谁也动不起歪心思是最好!” 听得她是为了抢回自己的新郎,庄生一百个愿意帮这个忙了。原因无他,上回他为她治腿,不也是为了促成她与白露的亲事吗?他担心的是她终将成为独身,叫出关的林白逮住此机会逼他娶她,他庄生怎能忍受倘若真嫁他的话是三嫁的娘子? 因而庄生此番为她易容是要尽力的。 他确然也是尽力了。 易容时得意是直挺挺躺着的,待大功告成,庄生让她睁开眼。晃一睁眼,首先她瞧见了一张嘴,这张嘴的嘴角生了一颗痣,这颗痣是非一般的痣,这是一颗黑黑的,上面长了三根毛的,样式像媒婆痣的痣! 得意差点呕出了声儿。 “忒恶心了!”她嚷嚷。 萧尧的声音从不远处悠悠传了过来:“恶心吗?我看着很不错。” 庄生对自己的杰作也很满意,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回头对萧尧道:“其实,这个眼皮做的最费我心,不过效果也是最佳的。” 得意抖着眼皮将视线抬了一抬,然后看到了花蝴蝶的杰作。得意的声音忍不住颤了:“神医,能生出这模样姑娘的娘亲她委实不是人,是神仙!!!”紧接着忍不住大吼:“丑,也不能丑成这般鬼见了也发愁的德行吧!”她愤怒地瞪视庄生,呼呼乱喘:“你分明是在伺机报复!” 萧尧走过来,摩挲了下她唯一一样没动过的发丝,温和道:“此行又不是为了招谁的稀罕,何必在乎美丑,乖,向庄生道谢!” 得意心里仍旧愤愤不平,倔着不肯谢礼。 萧尧等了片刻,这次确实有劳庄生了,他估摸着丫头不晓得自己睡了好长一觉,人家却在这里辛苦为她易容,见下她这样发憨,便是不懂事,于是他提着调子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莫名其妙地,得意再也不敢不听话,老实地向庄生说了声谢谢。 正文 看来这丑姑凶多吉少 更新时间:2012-6-14 17:41:10 本章字数:3030 得意衣衫褴褛地来到岑府门口求见管家。 很理所当然地,被守门的拒之门外,瞧她这幅尊容,那一双看门的连鄙夷她也懒。 根据看戏时看来的段子,得意有模有样地继续哀求,隐在不远处大街上的萧尧摇了摇头,这丫头表现得有些夸张了。 不过,好在事先打点好的管家从门内按时出现。 这管家是萧尧托的人托的一个中间人,着实费了点小银子,为一个因奇丑无比而找不到营生的远房表妹安排个差事,有银子鬼也能替人推磨,这个事情好解决。 囊中饱饱的管家办起事来倒也爽快。 与守门的两个唠叨:“以后碰到这类模样的不许赶,必须叫我瞅上一眼再做决定,须知,长成这样是很不容易的。” 于是,很不容易长成那样的得意顺遂地混入了岑府,那扇朱红大门徐徐掩上之前,从门缝里她回望了一眼萧尧,他正自街角在看着她,她不大看得清,不过觉得他一定是在含笑望着她,莫名地,突然涌起一股泪意,赶紧眨了眨眼睛,对自己说:得意,不能像个小娃娃,此番你是要救出你郎君的,须得坚强才行。 她被安排到柴房。 得意悄悄对管家道:“管家叔叔,您莫看我长得这样,胳膊却是细细的,砍柴…我不能行。” 管家乜了她一眼,长成这幅德行却生到了殷实家里,不叫你砍柴,我下一拨银子哪里来? “进岑府干活的一概如此,先从劈柴开始。” 得意却不知其中门道,只是以为真的大家是被一视同仁的,无奈,从劈柴开始。 好在得意在家时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虽则累得与狗看齐,却也能生受。 过了半月有余,她仍在嘿咻嘿咻劈柴。 总算得意的脑袋没变成她劈刀下的木头,终于有一日她转过弯来了。从怀里掏出来一小袋子的金锞子,悄悄塞给了管家大人,于是她升了,轻飘飘升进了后厨。 后厨是个好地界。 一来人多,不像柴房,除了干木桩子没有任何用鼻子呼吸的动物,而后厨却热闹了,八卦也很多。得意很爱八卦这个东西,尤其是带耳朵听八卦的人,总能听到一些期待的议论。二来,后厨伙食可直接将她与主人们的口胃联系到一处,只要一个器官与你息息相关,他整个人离你还会远吗? 岑府后厨的八卦果然很丰盛。 “那位绝食了这些日子,听说今日又撞了一回墙。”一说。 “哎,可怜见的,绝了三日食,竟还有余力撞墙?想来是力不从心了,否则好赖是个男子,狠狠那么一撞,哪有撞不死的道理。” “依我看,白公子是自讨苦吃,小将军对他可是巴心巴肺的好,我在这里待了这些年,看得比谁都清楚。” “再好,在人家白公子那里,却当不得女子的好。” “嘘,这话可不能乱讲,小心舌头被割!” 原来白露他一直在寻死,可见这里是他的活地狱,假如我没过来,是不是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更遑论成亲那日发下的誓言,白头偕老。 得意听得用心,想得入神,不小心停下择菜。 “喂,黑痣,想什么呢?!快点!”有人敦促。 于是,她蹲在地上继续择。择呀择,有用的八卦其实也不是经常有的,哎。 后来一日,八卦又开始了,开始在一片抱怨声中。 “白公子磨人的功夫真不赖,好生生的菜摆满了桌,偏生要喝一种野菜糊糊,自己也说不出名,只说做得稠稠的,吃着很香的一种野菜。这个时节哪有那么多野菜,主厨命人去民间找了一堆干野菜,各式各样的都尝试着给做了,却一样也不是他想吃的,他什么祖宗呀他!” “吃着很香的,便不是苦的。”另一个蹙眉推断。 得意默默地捣蒜,发出规律的喀喀之声,思绪飘回,回到了那个夏日午后。 那是老爹在搭粥棚施舍乞丐之时,她与白露突发奇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