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想让他放开,但男人的手臂却收紧,鼻间嗅到女人发间的清香,菲薄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newtianxi.com 沐之晚沉下眸子,微微出声: “顾斯城,昨晚你是和慕安妮在一起吧。鞅” 他眸色依旧平淡,淡淡回了一个字—— “嗯。” 嗯?他竟敢还跟她说嗯,简直就是严重的婚内出轨!转过身子,女人仰起头,用愤懑的眼神对上他的脸。 “顾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深夜晚归还是陪着别的女人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出轨,我有权和你分家离婚的!”说好听的点是分家离婚,说难听点就是拿了财产跑人。顾斯城眉目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绯红小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眸光微蹙,语气中染上一抹危险: “出轨?你再说一遍。” 小女人真是胆子大了,敢这么说老公,亏他还为了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一次次拒绝美女的邀请呢。 威胁她?沐之晚咬咬牙,闷哼道: “自己做错事还威逼,顾斯城,先是乔云嫤再是安意,现在又跑出来一个慕安妮,你欠了多少桃花债啊!”这还是现在的呢,要连上三年前那些,她绝对有千万个理由和他一拍两散! “她们窥.觊你老公,也是我的错?”.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云嫤才看不上你呢!” “言下之意,你认为你的丈夫比不上一个瘸子?”当顾先生说这句话时,眸底已经是带着几分冷意了。沐之晚能察觉到,男人小小的自尊心在作怪了。乔云嫤看上的男人是慕衍琛,她这么说,的确是损了丈夫的面子。末了,没底气地哼了哼,努嘴,开口说道: “无聊。” 她又不是真的拿他和那个阴冷的慕衍琛去比,不对,怎么感觉话题被他转移了。 “你还没有说,你昨晚和慕安妮都做了什么?” 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然昨晚回来时也不会和她说谎了。 “你认为呢?”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能做什么呢?顾斯城亵玩的挑眉,噙笑的深意中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戏弄。女人冷冷瞟了他一眼,而后推了推他的手臂,兀自在位子上坐下,准备吃饭。 是打算把男人晾在一边了,谁让他总是那么喜欢捉弄她的。末了,咬着筷子,她狡黠笑了笑。 “老公,你什么时候说呢,就什么时候能吃饭。早点说还可以吃好吃的,说晚了,就只有残渣剩饭了。” 俨然一副,孩子做错了事,不主动承认错误,坚决不给吃饭的态度。 “昨晚我和她进酒店了,但什么事都没发生。”顾先生解释的时候态度很“诚恳”,一听上去就没有多少可信度。这都去酒店进房间了,不做点什么事似乎说不过去啊。 “怎么,慕家小姐不能满足你?” 顾斯城也不怒,噙着邪肆的笑,深邃的瞳孔看着女人的小脸。 “嗯,我的小弟认主,不是那个洞它不愿意钻。” 沐之晚手上的筷子差点没掉下去,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个男人真是够够的了。还好小晚带着嗯哼去花园散步了,不然听到了,她自己都没脸了!掀唇,刚想骂他不要脸的时候,医院的电话却打来了。 本要好好享用晚餐的沐之晚,在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噩耗时,身子全然震住,眸底是片刻的呆滞,甚至染上了几许凄凉。 顾念臣,死了。 就在刚才,再一次的抢救里,失去了脆弱的生命。 …… “顾太太,我们很抱歉。” 看着医生为那小小的孩子盖上白布的时候,沐之晚深深屏住气,眼睛的视线从未离开那白布。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她知道这个孩子活不久,但……离去的时间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自以为以后还是能给这可怜的孩子一个家,却还是敌不过命运。 顾斯城凝眉之间,是深谙,是冷凛。掀唇,一字字如冰似寒—— “lay,通知安意。” lay在一侧垂着首,却不再同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去执行男人的命令,只因……那照看顾念臣的护士冷笑一声,似是在为死去的小人儿抱不平,道: “顾先生,在通知你们之前,我们已经通知了孩子的母亲。” 但是,后得知消息的人此刻都站在病房里了,而那个最该出现的人,始终没有露面。 重重闭眼,女人的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沐之晚咬住下唇,腹部的坠痛,又来了。安意,当真是我错看了你么?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也许在死亡前有多恐惧,他多希望你能陪着他,守着他。可是……你选择了,让他孤独死去。 沐之晚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告诉安意,事情的真相,也许,顾念臣就不会死。也许,安意会继续疼爱这个孩子。所以,是她错了么? 脚步,一步步靠近那冰冷的病床,那冰冷的气息,那冰冷的人儿。每靠近一步,腹痛就加剧一分。直到,身后那温暖的大掌牵住她的手让她止下脚步,她像失了神的孩子迷茫地回过头看着不让她再向前的男人。 “回去吧。” 他说,回去。 对哦,那里躺着的,不是她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可是……为什么这句话会让她觉得骇人的可怕。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无话可回。她能说什么呢?问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淡然冷漠,还是诉叱他的冷血无情? 那自己又再伤感什么?在这场迷局了,是她,迷糊了。 凝固的静止,悄然而至。直到女人再也忍耐不住那疼痛蹙紧了眉目,弯下身子的同时落入男人熟悉强势的怀抱。那医生和护士的声音传到她耳中,但沐之晚再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被男人抱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那充斥了消毒水与死亡气息的地方。 车子发动时,lay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没去打扰后座的两人。通常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让医生为太太检查身体,好知道为什么突然腹痛么?为什么,选择回家。 “药……包里,给我……” 偎在顾斯城的怀里,女人有些冰凉的手无力地在后座椅上摸寻着什么。她很痛,需要止疼的药。 他却按住她的手,温柔而又强制地不允许她去找药。碎碎落落的吻,落在她因疼痛而苍白的小脸上。 “晚晚,忍一忍。” 那药,意味着什么,他清楚,她更加清楚。但此刻的沐之晚,极力地想挣开被男人钳制住的手。为什么要忍受这种痛苦?她只想自己活得好一点,少痛一点,他也不许么?! “顾斯城,给我药!” 可是,那怀抱更加紧实了。根本不许她,有半分可以推开的机会。这么虐她,有意思么?不就是想看着她疼死么,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恶寒的方式! “晚晚,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不吃那害人的东西……马上就到家了。”顾斯城那声音中染着温意,纤长的手指剥开遮挡住她脸颊的发丝,看着她咬唇隐忍的样子,心里一恸,俯首,吻上那几乎快要被她咬破的红唇。 他的气息充斥着她所有的呼吸,沐之晚像是痛极了,但连说痛的权利都被他用这么卑劣的方式堵住。眸光一簇,她狠狠咬上了男人的薄唇。 唇上一痛,顾斯城却只是微微皱眉,随之任凭那血腥潆洄在彼此口中,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挣扎,不过是最无力的举动。疼痛渐渐迷失在那缱绻的吻中,顾斯城,你就连痛,都要逼着我去选择。 害人的东西?可你知道么,就是那种害人的药,可以一次次抑制住我的痛苦。那个时候,你又在哪儿呢?活着,在一个她看不到的角落,欣赏着她无尽的痛苦。大约,是这样吧。 ---题外话---二更在下午。 正文 第103章 :晚晚,你欠我一个孩子(二更) 挨过腹痛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他就这么抱着她,不允许她挣扎,不允许她推开。额头上,是细汗,都被他一一吻去。 女人半眯着眼,已经分不清此刻自己是醒是睡,身子已经全然无力,就连方才让她快要疼死的部位现在也没有了任何感觉,这具身躯,像是已经和她的灵魂脱离旎。 “晚晚……” 沐之晚听到他的声音,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在昏暗灯光下照明的天花板,她……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家了? “还痛么?”凉薄的唇畔吻在她的眉梢,沐之晚迷离的目光中是瞬间的促狭,下一刻变为了暗淡的冷漠。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腹部,那掌心传来的温暖却让她觉得很讽刺。身子被禁锢在他的怀抱之中,女人抿唇,重重闭上眼,开口说话的声音带着几许疲倦的自嘲。 “要说不痛,你会失望么?鞅” 顾斯城深邃的黑瞳增了一些冷意,他想,那种美好却是伪装出来的生活,要结束了。有些话题,他和她避而不谈;有些事,彼此刻意躲避。但都及不上它的真实存在,再美的泡沫,都会有破碎的时候。 “那药,伤身体。” “呵……顾斯城,难道你不知道我这副身子已经残破了么。割腕,堕胎,自杀……你觉得我还会在乎那药会不会伤害身体么?它只要,不让我痛就行。” 只要,能让她行尸走肉的人生,少一点痛苦,也是最大的恩惠了。 修长好看的手指挑起女人的下颌,男人的眸色如诲,这张小脸,总是让他那么心疼。一字一字,落在沐之晚的心间—— “我在乎。” 她不在乎没关系,有他在乎就够了。 沐之晚怔了怔,随后低笑出声。他在乎?这真是,最动听的谎言了。 “其实,我很想听你说一句实话。”她对上他的深谙,唇瓣勾出轻笑,白皙的手指抵在男人的薄唇之间,指腹的温暖透着异样的凉意。 “顾斯城,你恨我吗?” 从他回来到现在,她还没有问过这句话。现在她问了,问的是实话。她恨他,因为没有选择,是注定好的。那末,他呢? 沉默,只剩下静谧。沐之晚笑得妩媚,夹杂着几分无言,怎么,不敢回答么?还是说,他自己也厌恶了说谎话的习惯。 “我恨你。”将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是沐之晚。不同于三年前的恨,她恨的,是现在的他,是重新活过来的顾斯城。恨他,明明没有死却一直看着她受折磨;恨他,总是喜欢在她心头划下一刀又一刀;恨他,给她最美丽的深渊,而她,却只能等着万劫不复。 手攥紧他的衣衫一角,唇上的苍白,却染着难看的笑意。 ***分隔线*** 乔世安回到家里后,脸色很难看,坐在椅子上,一言未发。 “爸,你回来了。”乔云嫤从上次变相相亲的事后,就很少再出门了。平日里在家,不是看看书,就是给花浇浇水。倒是夜里,她总是会被惊醒,甚至怕慕衍琛再来,彻夜不敢入睡。 注意到父亲的脸色,乔云嫤知道应该是有事发生了。 “怎么了?” “没事。”乔世安虽然这么冷声说着,但眼睛还是看向了乔云嫤,迟疑半响,开口问道: “你还记得慕衍琛么?” 慕衍琛。三个字,还是父亲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乔云嫤也不过是瞬间的怔然便佯作迷茫抬起眼,看着父亲,淡笑道: “谁啊?我以前认识么?” 乔世安沉下音,捏了捏眉心,他是糊涂了,女儿已经失忆忘记过去的一切了。她连顾斯城都忘了,怎么还会记得那个早就离开青城多年的男人呢。 “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是,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似乎……回来了。最近几个合同,都被一个姓慕的人收购了。姓慕,在青城,乔世安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哦。”随意附和着,但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慕衍琛的计划,已经开始了是么。他第一个报复的,不是冷西爵,而是她的父亲? 但第二天,青城出了一件大事。 冷氏企业被警方调查,有一份关于与国外黑企走私的机密文件落在 了警方手中。冷氏总裁冷西爵接受调查,而拿到文件交给警方的吗,是冷西爵身边的得力助手。 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沐之晚生生想到了三年前发生过同样的事。只不过,那时候被带走调查的,是顾莫臣。而把文件给警方的,是顾莫臣的枕边人,也就是她沐之晚。 但情况不同,那些她想要找到的文件,是顾莫臣有意想让她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