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 文旭(哭):我现在不是八品小官么,手下还有几个新兵蛋子呢,算不算? (文旭一边哭一边死死拽住扑货兜的牛仔裤) 扑货兜(不耐烦状):好啦,好啦,给你加戏! ☆、042 说缘分近在眼前 文旭垂着眸子,露出长睫毛的剪影,沈如初见状又是忍不住想笑,他这神情太像个孩子了,那闪动的睫毛又让人心生怜爱,说起来,文旭也不过十九岁——十九岁哪,在现代,可不就是半大的孩子么! “拒绝了!必须拒绝!”文旭硬着脖子道。niaoshuw.com 沈如初笑了笑,道:“胡山海岂不是要恼羞成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文旭苦笑,道:“他当场勃然大怒,怪我拒绝了他,岂不知他是咎由自取,是个男人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沈如初一直看着他,心想:这是同病相怜吗?和文旭相比,自己似乎还没惨到那个程度? “他会怎么打击报复你?”沈如初问道。 文旭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不占理儿,即便要算账也不会明着来的,暗地里就不好说了,我小心点就是了。” 沈如初点点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胡山海也太胡来了,不但毁了那个翠柳恐怕他自己也要身败名裂。” 文旭瞧瞧四下没人,凑过来,低声道:“马元帅正在找时机除掉他,兴许还轮不到他来找我麻烦。” 沈如初一副“这你都知道”的表情,道:“就让他们闹腾去,你凡事小心点,不在他帐下做事,也没那么容易就碰见。” 文旭点头应允,道:“你最近急着嫁人?” 沈如初秀眉微蹙,这句话听起来怎么不是滋味,责问?不屑?什么叫她急着嫁人? 文旭见她脸色不善,急忙改口,笑道:“看你最近都没去医馆,以为你在家忙着嫁妆呢,这不是急着嫁人是什么!”他并未提及沈云忠到刘家和石家说亲的事,但沈云忠的举动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提起医馆的事情,沈如初一阵烦躁,这是闹得哪门子心事,连自己好好的工作不要了?不能在医馆学医,将来的理想和心愿也无处着落! “没工夫和你胡说八道,你自己小心吧,我家去了!”沈如初冷道。 文旭一愣,急忙起身追着沈如初走出茶馆,道:“你怎么突然发火了?我只不过说了句玩笑话,又没别的意思。” 沈如初一转身,道:“对不起,是我自己没控制好情绪。” 她心情不好,非常不好——眼看着与马文俊约定的期限就要到了,贺家悔婚,刘家拒婚,沈云忠最近几天全在外头走动,每每回来脸色凝重,恐怕拒婚不止刘家一家。她不怪贺家退婚,不怨刘家拒婚,不觉得难堪也不觉得伤心,只是恨命运不公,让她空有一腔抱负、空有一身好皮囊,却不得不向命运屈服。 “我太弱了,我应该更强大的。”沈如初喃喃道。 文旭一阵心疼,道:“你还有我啊,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帮助你的,只要你能想起我,只要我有这个能力。” 沈如初的眼神幽幽地转过来,在文旭身上扫视了一番,心中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道:“当真?” 文旭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悦道:“你想想,我几时骗过你!” 沈如初若有所思,点点头,笑道:“还真是没有。” “不管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尽力的。”文旭小声道。 沈如初笑得很开心,笑道:“我问你,你怎么一直不成亲,难不成有心上人?” 文旭绷紧面容,撇嘴道:“明知故问!” 沈如初笑道:“好的,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文旭不解。 沈如初笑而不语,她也是突然之间才明白的,要找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回到沈家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周婆子已经把饭菜做好了,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就等着沈如初回去。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就连高氏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也藏不住笑意。 “初儿,来,坐下吃饭,有好消息宣布。”沈云忠笑道。 沈如初坐在李氏的身边,笑道:“爷爷,什么好事呀?”她原本以为这“好事”可能与自己相关,无非就是为自己找到了婆家,但若是自己的“好事”,高氏断然不会笑得这般自在,由此可见,这“好事”与自己无关。 沈云忠笑道:“你两位哥哥要定亲事了,梦飞明天便找人去杨家下聘礼;燕飞的亲事,明天也找崔婆子去物色。” 高氏笑道:“多谢爹的关心,爹这么大岁数,还为孙辈们的婚事操心,是儿媳无能了。梦飞,还不赶紧谢谢爷爷!” 沈梦飞红着脸感谢沈云忠。 沈如初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梦飞和那杨家小姐的亲事商议许久了,因为那杨家老爷颇有家资,又爱面子,定下了二百两纹银的聘礼,因为拿不出聘礼而拖延了许久,联想到白日里沈云忠拿出的那个小匣子,这聘礼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沈燕飞起身,支支吾吾道:“我、我还不急!男儿应当先立业,再成家!二哥哥先娶了嫂子进门吧。” 沈如初听了这话,心生奇怪,沈燕飞只比沈梦飞小了半年,若说提亲,也的确到了提亲的年纪,再说了,军户人家对男女婚配皆有年龄限制,为的就是多多繁衍,及时供应军源;而军户人家为了保存血脉的延续,也会早早娶妻、多多生子。 “胡闹!你到了说亲的时候,我不是和你商量,是告知你一声。”沈云忠苍老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意。 沈如初看了沈云忠一眼,再看看沈燕飞一脸的仓皇和痛苦,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千雪! 想到千雪,沈如初就心生不满,她走就走了嘛,竟然带走了自己的小白! 沈燕飞还要反驳,沈如初急忙给他使了个眼色,沈燕飞不情愿道:“那就由爷爷做主吧。” 沈芝媛舔着脸皮蹭到沈如初的身边,捣了捣沈如初,道:“姐姐,以往我多有得罪,是我不好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今后妹妹一定听话乖巧。不管怎么说,我们始终是一家人,爹爹、二叔、三叔都走了,我们要齐心协力,团结起来,才能将沈家振兴。” 沈如初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却硬不起心来,正如沈芝媛所说,好歹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妹妹说得是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以往的小摩擦小争吵算什么,血浓于水,将来和和美美过日子才是正道!” 沈云忠听了这话,赞许地点点头,笑道:“你们几个小辈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我们沈家不愁香火不继,哈哈。” 看着众人高兴,沈如初清了清嗓子,道:“爷爷,我有件事要和大家说。” ☆、043 扯大谎惊怒家人 沈云忠第一个放下碗筷,其余人也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自己,沈芝媛迫不及待地问:“三姐姐有话要说?” 沈如初点点头,道:“爷爷,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沈云忠有些错愕,众人也是不解,原本轻松的氛围被沈如初打乱了,沈云忠转身去了里屋,先前还挂着笑容的老脸一转身便显出了沉重,这个孙女为人乖巧想法最多,这段时间又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顶了那么大的压力,自己承诺的婚事却迟迟没有落实,他觉得愧疚。 “初儿,到底什么事?”沈云忠道,“你的婚事不要担心,还有一段时间呢,爷爷一定会尽力,给我们初儿找一个如意郎君。” 沈如初抿着嘴,眼里带着笑,道:“爷爷,我找到如意郎君啦!” “什么?你找的?胡闹!”沈云忠的白胡子随着他口气的加大而飘荡起来,虽说安阳城没那么多规矩,但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见不得闺中小儿女私相授受、私定终身! 沈如初咬咬牙,狠狠心,道:“是啊,爷爷,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就是——就是文旭!” “什么?”沈老爷子开始吹胡子瞪眼,当年在军中也是一尊暴躁的大神,手下犯错没少挨打过,对着上司他也敢直言顶撞,如今不过是上了年纪,动不得那份干活,但现在听沈如初说相中了文旭,真真是当头一棒! 沈如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道:“爷爷,我、我的清白也给了他,我没有其他选择……呜呜”她一边说一边装腔作势地哭着,却干打雷不下雨。 如果前一句话是当头一棒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五雷轰顶了,沈云忠身形不稳地晃荡了一下,哆嗦地指向沈如初,骂道:“你、你、你作践自己!” 若是沈芝媛做出这样的事他倒是不奇怪,但是沈如初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爷爷,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正心里烦恼,受了那厮的诱惑,他还骗我说,爷爷打算将我许配给他,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想着兴许就不用去马家做妾了,便应了。”沈如初心道:文旭,对不住了,只能黑你了! 她噗通跪在地上,想着伤心往事,还真让她挤出不少眼泪来。 沈云忠越想越气,连叹:“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孽障!孽障啊!”他越想越气,那只青筋凸出、干燥粗糙、苍老却有力的大手拍下来,眼见着就要落到沈如初的头上,沈如初闭起眼睛,打算承受这一击。 女孩子被打,总会哭得特别伤心,不仅因为身体上的疼痛,但更多的是来自心理上的委屈,这种心理并非单纯的脆弱,只是环境造就的脸皮薄。 “唉!”沈云忠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推开门,唤道:“孟飞、燕飞,你们都进来!” 他们一进来,沈云忠将门关死,沈燕飞一见妹妹跪在地上,又是心疼又是着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妹妹?爷爷?谁来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这大冷的天,跪在石板上,要生病的!” 沈燕飞本就是火烈的性子,又是爱护短的人,对这个亲妹妹倒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与他相比,沈梦飞就冷静许多,道:“爷爷,这是怎么了?三妹妹就算是犯了错,您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他一边扶着沈云忠坐下,一边拉起沈如初。 沈如初委屈且可怜地看着沈云忠,就听沈云忠低吼:“谁让你起来的!”沈如初复又跪下,心里想着自己这个主意是不是行不通,沈云忠平素明明很喜欢文旭,这会子为何怒火冲天,联想到沈云忠宁可找刘力俊说亲,也未想到文旭,莫非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如初这边正懊恼,就听沈云忠那边哆嗦着声音怒道:“你问问她!问问她做了什么!” 沈燕飞心急,一把拽起沈如初,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惹爷爷发这么大的火?快说!” “我……我,我和文旭……”沈如初说不出口,心里想着对策,万一这一招不成,总要有个补救的对策,她这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想拉着文旭下马,自己连名节都贴上了! 沈云忠捶着桌子,道:“她和文旭那厮暗度陈仓、行了见不得人的丑事!” 沈梦飞听了这话,惊讶的合不拢嘴,在他印象中,沈如初聪明自是不必说,行事更是稳妥,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这种人能做出来的。 “爷爷,还是问清楚再作处理吧。”沈梦飞劝慰道。 沈云忠依旧脸红脖子粗,喝道:“问什么?还不够清楚嘛?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沈燕飞听了这话,气得七窍生烟,狠狠攥住沈如初的胳膊,道:“如初你和哥哥说实话,是不是文旭那臭小子骗你的!” 这个时候,哪里还容得沈如初说“不是”,忙不迭地摇头,顺带落几滴眼泪。 沈燕飞拉着沈梦飞就往外走,冷道:“收拾那孙子一顿!” 沈云忠也不阻拦,气极反笑,沈如初轻声道:“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心里也苦,这是没办法。”——这倒是一句大实话,但是听在沈云忠的耳里却是另一层意思,由此引发了沈云忠的恻隐之心,毕竟一家人,又是隔代亲。 “起来吧,地上凉。”沈云忠叹气道。 沈如初起来抹抹眼泪,等候沈云忠发落。 沈云忠道:“如今之计,你也只能嫁给文旭了,平日看那小子,是个人才,会做人,能吃苦,有前途,没想到……唉!你说你,怎么就……就这么糊涂呢!” 沈如初想想,发现这个主意并以好事,自己还真有些糊涂,万一这事空穴来风地闹出去,文旭却不愿娶自己,那时自己要如何收场? 再者,婚前失/贞这种事,吃亏的一方永远是女方;若是个好男人,断然不会在婚前做这种苟且之事,让女方有心理压力,若是被发现,再一闹大,浸猪笼都是有可能的;再者,即便这男人愿意娶了她,难不保在婚事上拿乔,吃亏落下风的还是女方和娘家。 ps:亲们请相信女主的眼光,小文子童鞋还是不错滴——喜欢的请收藏,收藏的请不要轻易弃坑哦。 ☆、044 兴师问罪恳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