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能干嘛? 却在这时。 宋隐看向他们,“谁想活命,就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 “罪大恶极者,断头饭管饱还有肉。” “剩下的老实改造,表现不错就有机会放了出去当良民。” 这话一出。 绝大多数土匪相互对视,看到一丝希望。 个别人,身体抖成筛子。 …… 月夜当空。 朱棣喝着果汁,看着厨子在烤全羊。 滋滋的羊油滴落在火焰上,肉香味扑鼻。 宋隐惬意的躺在吊椅上,观赏星空夜景。 “最近都学了什么?” 宋隐突然开口问道。 朱棣先行了个礼然后回答,“回先生,我现在已经学会了火炮用法。” 宋隐点头,“不错,有什么想问的吗?” 此话一出。 朱棣心中一动。 宋隐这是要指导他吗? 思忖时,朱棣想到今日之事,开口询问,“先生,你今日为何不放过陈文迪,一万六千两银子不算少了。” 话音一落。 朱棣就见宋隐看自己的眼神很怪。 “你觉得应该饶了陈文迪?” 朱棣摇头,“没有,只是有点不解,毕竟只是匪徒而已。” “先生是贪……对银子也挺喜欢的。” 朱棣原想说贪官,话到嘴边换了种说法。 宋隐闻言笑了,饶有兴致的道,“你好好听着,原因有二。” “这事,你得从官和军这两方面去思考。” “先说官,有人是身不由己的当了土匪。” “但要牢记,绝大多数匪徒都不是善人。” “陈文迪身为寨主,查都不用查,定是死有余辜。” “本官喜欢银子没错,但福州内外安定比银子的好处更大。” “何况一万六千两并不多。” “余下土匪当劳力创造的价值,都会高得更多。” 朱棣听得心有所思。 宋隐这是以肩上责任,来对比杀不杀的得失。 收贿银子,反而不重要。 可接下来,朱棣反倒听愣了。 “当然,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今日陈文迪非死不可,主要是要定军心。” 宋隐吃着羊肉道。 朱棣百思不解。 怎么扯上军心了? 他认真的对宋隐鞠躬,“请先生解释。” 宋隐不顾手中油腻的拍了拍朱棣肩膀,“光学兵法和使用火炮还不够,更要清楚行军布阵的核心。” “也就是军心。” 说到军心,宋隐脸色肃然。 他站起身对朱棣解释,“火炮是技术,兵法是决胜的策略。” “但军队最核心的是军心。” “军心足够强大,百炮齐轰,士兵不会害怕而做逃兵,甚至会用血肉之躯去抵抗。” “将士前仆后继杀开血路,击垮敌军。” “你知道骠骑军、岳家军、蒙古铁骑以及虎贲军吧?” “他们声势浩大的成就,离不开军心。” 朱棣听得油然起敬。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他已经明白火炮的威力。 那可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 宋隐却说,有将士会用血肉之躯去铺路? 还引用了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军队去印证。 朱棣对于用兵就好比一张白纸,想要破开看到里面更多内容。 但还差了一根捅破白纸的利器,愣是差了一点。 “请先生解惑。” 朱棣再三请求。 宋隐看着严肃的朱棣,有些惊愕。 老朱这儿子这么好学,该不会真想造反吧? 随即宋隐摇头否定,甩开这荒唐的想法。 老朱应该没有那实力。 宋隐想到这,通俗地进一步解释,“军心就好比信念。” “坚定信念,将士们会为了信念而战。” “军心不惧生死。” “这需要锲而不舍地培养,并非几日能练成。” 听到这,朱棣略有感悟,感觉快要看到了本质。 “先生,如何不停加强信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