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儿,对不起,我日后不能再陪着你保护你了。” “鲲儿,好好活下去。” “鲲儿……” “鲲儿……” “鲲儿,对不起,我其实,不是你的母亲。” 油尽灯枯之际,鲸终于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吐出。 万年前不再需要管理北海,无事一身轻的鲸,游到北海极北,极寒之地,在那里,她发现了一个天生地养,只有微弱灵智的水之jīng灵,心念一动,将之带回,自称为母,尽心教导。 男童低低道:“我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鲸不是他母亲,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鲸对他很好,所以他心甘情愿奉她为母。 可惜,鲸永远听不到这声回答了。 她死了。 从道体重新变回庞大鲸身。 男童跪于母前,嘶哑道:“天道在上,我,鲲鹏,日后必毁龙族——”声声泣血,哀转久绝。 天际闪过一道血雷。 流夙突有所感,抬头望天,心头萦绕丝丝不安。 但流夙没有在意。 流夙回到龙宫,发现蒲牢果然已经回来了。 好好安慰遭此劫难整条龙都焉哒哒无jīng打采的儿子一通,待龙后把受惊的蒲牢抱走,流夙才腾出空来处理龙族事务。 “皇,不周山上那道者的身份,已经打听到了。”孟章垂首汇报,“那道者名为孔宣,是……是……” 孟章抬眸,吞吞吐吐说出之后的内容,“他曾以原形行走洪荒,那原形,看上去和凤凰一族的附属族有些……有些相似。” 凤凰一族的附属,流夙也有耳闻,是未羽搞出来的,叫什么青鸾鸿鹄之类的,外表华美,与凤族相似,都有着华丽的尾羽。 龙族素来与凤凰族jiāo好,若那孔宣真是凤凰一族……孟章不敢再想下去。 流夙狠狠一皱眉,斥道:“住口!” 孟章连忙告罪。 流夙面色稍缓,然而脸色犹带怒气,“孟章,希望你能记住,凤凰族是吾等友族,凤凰族族长是吾之好友。方才那种话日后莫要再言!” 孟章低头应是。 凤凰高傲,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凤栖梧桐。凤凰一族居于梧桐林中,林中最大的梧桐,为凤凰一族族长所居。 美丽的火凤张开双翅,逆着日光从梧桐顶端飞下,落地后化为红袍似火的无双艳色。 “呦,龙皇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小小的梧桐林了?”未羽笑吟吟道。 流夙眼一眯,风流气场全开,“吾许久未见小凤儿,甚是想念,特来与君共乐。”吐字清晰,咬字缠绵,情思尽显话语间。 “路过”的凤凰们耳朵竖的尖尖的,双眼发亮,原来族长和龙皇真的是那种关系啊! 未羽眼波流转,媚态横生,袖中飞绸,将流夙一卷,张扬的把龙带进寝室。 目睹这一幕的凤凰们:“!!!”族长,现在还是白天呀!我们理解您与龙皇许久未见,但也不用那么急呀! 不知是谁呐呐道:“好像适才始麒也在里边还未出来吧?” 凤凰们肃然起敬。不愧是族长,道行高深,一次御双郎不在话下! 在凤凰族看来,他们最敬爱的族长当然是攻——攻受这词依旧是在传承记忆里学到的。 #没仔细筛选传承记忆的后果# #大道说,这是白茶的记忆,锅它不背# #你们这么作,难怪会产生流言# #nozuonodie# 正在未羽“闺房”里饮茶的青庭,抬眸就见一团熟悉的东西砸进来。 青庭:“……” 流夙灵活的在空中翻个身落地,对着青庭打招呼道:“小麒儿,原来你也在啊!” 青庭放下茶杯,笑道:“阿夙,好久不见。” 流夙状似无意道:“你们两个聚会也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 “哪来的聚会,只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 流夙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是吗?” 未羽皱眉,“什么是不是?流夙你今天真奇怪。” 流夙苦笑,“我这不是想起外面的流言了吗?” 此言一出,未羽和青庭的脸色瞬间怪异起来。显然,他们也有所耳闻。 青庭扶额,“洪荒生灵的想象力,当真……丰富!” 未羽骄傲的一抬下巴,“整个洪荒有谁没倾倒在吾的羽衣之下,吾要找chuáng伴还用得着朝你们下手?那些家伙化形时忘了化脑子了吗?” 流夙和青庭面面相觑。 他们用眼神jiāo流。 ——要不要告诉他,其实我们早就看出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还是不要了。 流夙将茶杯递到嘴边,掩去唇角笑意。 他们两个有chuáng伴的,怎么会看不出未羽有没有经那事?只是如果表露出来,未羽那家伙一定会恼羞成怒,到时候他们可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