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瓷瓶许久,苏长梦四处环顾一眼,见着无一处可坐下来,轻叹一声,索性就雪地而坐。 这样子连一双鞋子都没有的时刻,上一次经历过,似乎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翻过脚底,苏长梦这才看见脚中插着的碎瓷片,那是早上茶杯的碎片。 其实她怕疼得很,只是这样子的疼,她经历过太多次,久而久之,不是不怕疼了,却是大多时候已经疼得麻木了。 纵然很是疼痛,脸上也难以有丝丝变动。 怪不得白笙曾一度怀疑上天忘了给她脸上加表情。 轻轻将碎片一点点拔了出来,待碎片一出,那伤口处的鲜血也随之流出。 苏长梦打开瓷瓶子,将药粉倒于上头,这才慢慢将血止住。 他果真都没有用过。 苏长梦垂下眸子,将药瓶盖起,心头有丝丝无力感涌上。 慢慢起身,如同无事人那样,她又开始走去。 已经是深夜了,苏长梦依稀记得一些来时的路,又在半路上问了不少出来巡逻的侍卫,好几次差点被当成了刺客追杀。 好不容易走回了浮华殿,苏长梦才想起自己压根就不知道住哪里的事。 顺着一间间房走去,这大半夜的,若是去一间间敲门,怕也不大好。 不如,暂且就在门外过上一夜也可。 这么想着,苏长梦轻轻朝着一处殿中角落走去,那是一个偏僻的角落,虽然没有刚刚在莫伤尘那里见着的那么荒凉,但也有几分相似。 走近了,苏长梦却诧异地发现,在这偏僻处,竟也有一间很是破落的小屋。 那小屋孤孤单单地坐落在那里,因年久失修,好似一阵风就能刮倒似的。 难不成这建筑结构是这皇宫的喜好? 不过,看那屋中似乎没有灯光透露出来,苏长梦想了想,也许里头的人已经睡着了,她还是暂且在那门外闭眼休息一下就好。 刚刚想找处角落坐下,那木门“吱”的一声就打开来了。 “你就是今天来的那个?” 从木门里走出一个身着极其宽与其娇小的身材格外不符合的长衫,那女子似乎是强撑着没有睡着特地等着谁一样,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虽然一头乱发有些糟糕,苏长梦还是勉强看清了面前女子的脸,长得清清秀秀的,眉目间还有丝丝傲气。 苏长梦有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女子不似平常宫女。 浅歌已经三步作两步站在了她面前,双手叉腰怒瞪她,又怕吵着别人,只得压低声音: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狐狸精?” 苏长梦站起身来,默然看她: “如果今日浮华殿只新来了一个宫女,姑娘口中说的人,可能是我。” 只是这狐狸精哪里来的称呼,苏长梦却一无所知。 浅歌将面前的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下,嘀咕道: “好像脾气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差。” “喂!”浅歌又围着她转了几圈子,“你从哪里来的呀?” 半晌,没有人答她,浅歌又闪到她面前瞪她: “你装哑巴呀?” 面前的女子只是轻轻掀眸看她,并不语。 浅歌捂着心口“啊啊”的叫:“气煞老娘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