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示意林晚晚点菜。33yq.me 她想了想,点了两荤一素三个菜。 顾凯又加了两个有名的特色菜和老火汤,笑道:“难得来一次,晚晚不用替我省钱。” “浪费不好,”林晚晚被他笑得不自在,撇开脸嘀咕道。 “没事,吃不完我们打包回家,今晚继续吃。”顾凯看出刚才她点了三个菜,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这才又多叫别的。 “这里的菜分量比较少,晚晚不用担心吃不完。” 正如他所说,四四方方的漂亮瓷碟上,只有巴掌大的菜。如果不是顾凯再叫了两个菜,估计他就得吃不饱了。 顾凯一边给她夹菜一边介绍菜肴的名称和来历,偶尔还说说以前在饭局上遇到的糗事。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林晚晚不留神吃多了还让自己撑住了。 付账的时候,顾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没有急着接通:“抱歉,晚晚先到大门口等我好吗?” 林晚晚看他像是重要的事,需要自己避嫌,连忙点头。 顾凯这才拿着手机,转身走开了。 只是不到五分钟,他回来时皱着眉,脸上没了笑容。 林晚晚疑惑:“怎么了,公司有急事?” 顾凯摇头,答道:“不,爸让我去找他……晚晚也一起。” 神伤 第二次踏进顾家,对上顾信恒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林晚晚就明白,让她一起来,只是顾恒擅自决定的事。 “你跟我到书房来,”顾信恒对顾恒说完,向林晚晚敷衍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走开了。 “妈,你先陪晚晚聊聊。”顾凯匆忙叮嘱一句,快步跟在顾信恒的身后离去。 “看来,你们两个相处得不错?”宋艳雅一身浅灰色的中袖连衣裙,即使在家里,依旧打扮得整齐优雅。只坐着沙发靠前三分之一的地方,腰板挺得笔直,让林晚晚也不敢懒散地倚着靠背,浑身僵硬地坐直身。 “顾总待人很好,很体贴。”她绞尽脑汁,抬出最中肯的评价。 宋艳雅浅笑,没有对林晚晚的评价作出回应,转开话题:“小秦去了‘鸣威’,工作还顺利?” “秦小姐在设计部,我不是很了解,不过设计部的周经理对她很赏识。”没想到宋艳雅会提起秦韵,她感到更加不自在了。 “小秦在国内读了三年设计,又到国外进修了两年,去‘鸣威’当一名小小的设计是屈才了。不过她有心从低层做起,不愿意走后门,的确很有上进心。” 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却让林晚晚的笑脸有些僵。宋艳雅是指责自己没有本事,靠顾凯的关系进“鸣威”,不如秦韵能干? 术业有专攻,林晚晚的学历不及很多人,只是她努力学习,用心记下所有要注意的地方,工作很快上手,连江秘书也不能再挑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唐秘书安心请病假,就是相信她一个人能够办妥所有的事。 秦韵的设计确实很好,可是各人有个人的长处。她们分别在不同的领域,林晚晚并不觉得这跟自己有任何可比性…… 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她没有开口反驳宋艳雅的话,却低下头,收起了笑脸。 她的沉默,让宋艳雅微微皱眉:“听说小林跟宋晨还有联系,他还经常送花到公司给你?” 林晚晚诧异地抬起头,没料到她也听说了:“这件事……” “小林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宋艳雅轻声打断她的话,反问道。 林晚晚无奈地点头,从宋艳雅的面色就能看出,她是误会了:“我跟宋先生从上次的广告合作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小林是想说,宋晨送花,是他一厢情愿的事?”宋艳雅笑了笑,看向她的目光却并非那么友善:“我之前觉得小林虽然家境跟顾家有些出入,总是个乖巧的孩子。” “但是,如果小林没有对宋晨有所暗示,他又怎么会这样锲而不舍地送花追求你?” “……妈,没有这样的事。”林晚晚一脸震惊,没料到宋艳雅的误会这么深,回过神时再反驳在气势上已经弱了几分。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即使离开了宋家,宋晨还是我最喜欢的表侄,小林不要再给他没有结果的希望,让他一再做傻事,可以吗?” 宋艳雅的语气没有责备,循循诱导,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跟晚辈说话。只是笃定的语气,请求的字眼,让林晚晚百口莫辩。 “宋晨刚刚进娱乐圈,要面对的事太多。这是他的选择,我没有反对的资格。可是如果前方被不必要的荆棘挡住了路,我这个做姨妈的就不能不管。” 既然宋艳雅已经笃定自己嫁给顾凯后还勾引了宋晨,林晚晚也不想再张口辩解,免得越描越黑。 她放在膝头上的双手用力绞了绞,自嘲一笑,终究是顺着宋艳雅的意思答道:“……我会跟宋先生说清楚的。” 让宋晨高抬贵手,别再替自己招惹麻烦了! 林晚晚的回答在宋艳雅的意料之中,面色冷淡地稍稍点头,拾起手边的书,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 林晚晚在她对面坐立不安,时不时抬头望向二楼,不知顾信恒跟顾凯在书房要谈什么紧要的事,迟迟没有下来。 宋艳雅见她挪来挪去,头也不抬地问:“一楼的洗手间在清洁,二楼走廊尽头还有一个。” 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承受着尴尬又局促的沉默气氛,林晚晚道了谢,上了楼,在宋艳雅看不见的角落暗暗松了口气。 走廊的尽头 林晚晚经过的时候,突然从半掩的房门传来顾信恒的声音:“……秦韵在我心里,一直是顾家内定的媳妇。三年后还不知道怎样,你就这样对她不冷不热的?” 顾凯低沉的声线隐隐有些不悦:“爸,这事我有分寸。不管三年后如何,我现在是有妇之夫,没必要让秦韵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秦韵,说她可爱大方,怎么突然就变了?”顾信恒一顿,冷哼道:“别告诉我,你爱上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所以才不接受秦韵。” 顾凯沉默了一会:“的确,我当初打算跟晚晚结婚不是因为爱她……” 顾信恒打断道:“你妈也是一片好意,介绍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让你有好的选择。我知道你不满意她的做法,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婚姻来赌气!” “你向来理智却固执,没有说一辈子,只说要三年,我就不顾你妈的反对成全了你……我可以肯定,不到三年,你一定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林晚晚脸色惨白地站在书房外,虚掩的门内,顾信恒说的话一次又一次地重击着自己的心,却不及顾凯的一句,像是一个冰锥,狠狠将她的胸口刺穿。 她跌跌撞撞地冲入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低下头,在洗手池内用冷水泼向自己的脸。 冰凉的冷意从脸颊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林晚晚觉得浑身发冷,却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顾凯温柔的笑容,他的体贴,他的幽默,他的强势,已经在这段时间来,一点一点地渗入了她的心。 林晚晚看着镜中眼神呆滞,面无血色的自己,嘴角缓缓扯开一丝苦笑。 她一再警告自己不能对顾凯动心,这只是彼此为了互相索取的一段虚拟婚姻,短暂得犹如镜花水月的温存。 林晚晚全身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倚着冰冷的瓷砖墙慢慢滑落,蹲在墙角不知所措。 她一个人在冷清和寂寞中独处太久,这才会守不住心防,让顾凯渐渐进驻了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给了她温暖,再也赶不出去。 ‘我当初打算跟晚晚结婚不是因为爱她……’ 顾凯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伸手掩住了双眼。 自己明知道,其实都清楚的,可是林晚晚总是在顾凯体贴的话语和温柔的举动中,隐隐期待着,他其实是有点喜欢她的…… 因为这份喜欢,才会对她这样的好…… 原来,她还是奢望了…… 林晚晚重新站直身,看着镜中的她眼角没有半点泪,慢慢露出苦涩的笑容。 她曾经奢望过很多,比如爸能活过来,比如病床上的妈能清醒并好起来,比如自己的手臂,比如她的钢琴…… 到头来,奢望总归是奢望。 林晚晚捏了捏她的脸颊,直到通红为止,咧嘴给自己大大地笑了一个。 静静地盯着镜中的她古怪的笑容,林晚晚心里暗暗重复着:没关系,她不在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只是,林晚晚心底惊讶。 她由始至终,并没有后悔过跟顾凯结婚这件事。 想到刚才听到的话,顾凯现在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么? 她刚走出洗手间,就见顾凯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妈说你上楼很久了……你的脸色发白,不舒服吗?” 搂着林晚晚的肩膀,他带着她就要下楼:“既然不舒服,我们这就回家去。” 伸手拉住顾凯的衣袖,林晚晚笑道:“你难得回一趟家,爸妈肯定很想你,多陪他们坐一会吧。” “那你去我房间躺一会,走之前我再叫你。”顾凯领着她进了不远处的房间,由于时常有钟点工打扫,床单别套也有人定期清洗,干净整洁。 他掀开被子,让林晚晚躺了上去:“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你就在楼下,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催了几次,顾凯才出了房间。 林晚晚茫然地环顾一周,房间的家具不多,简洁整齐。以黑白为基调,让人有种沉闷和压抑的感觉。 顾凯在离家之前,就一直住在这个房间里面? 她下了床,慢悠悠地走到书架前。除了工具书,全部都是关于广告、营销和管理的书籍。 随意抽出其中一本打开,书页的边上写着有几句点评。 有赞同的,有反驳的,也写下了不少个人看法…… 虽然字迹略有些稚嫩,却仍能看出是顾凯的笔迹。 不难看出他以前的刻苦和认真,由此可见顾家对他的期望有多么高。 合上书,林晚晚觉得站在这里,似乎跟顾凯又走近了一些。 可惜,这或许并非是他想要的…… 重新倒在床上,林晚晚轻轻叹了口气。 人便是如此,即使一再明白吸烟的危害,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烟民的队伍之中来。 正如她一而再地不敢在这段婚姻中放入哪怕一丁点的感情,还是一步一步地逐渐沦陷。 或许不到三年,她便要支持不下去了…… 缠绵 林晚晚这一觉睡得很沉,柔软舒适的被子还带着淡淡的太阳香味,让身心疲倦的她很快入眠。 醒来时房内一片漆黑,她摸到床边的手机,已经将近十一点。没想到自己会睡了那么久,顾凯也一直没来叫醒她…… 林晚晚刚坐起来,房门被人由外轻轻打开,顾凯进来见她醒了,打开了灯解释道:“晚晚睡得很沉,我就没叫你了。估计你也快醒了,我到楼下拿了宵夜给你。” 他带来的是一碗樱桃粥,鲜红的樱桃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很激发人的食欲。林晚晚这一睡错过了晚饭,早就饿了,向顾凯道了谢,便接过瓷碗,很快就吃完了。 看她意犹未尽,双眼盯着瓷碗不放,顾凯好笑道:“爸妈注重养生,晚上从来不准备宵夜的。这还是我偷偷让厨子晚饭时另外煮的,分量并不多。” 林晚晚流连在瓷碗上的目光一转,晚上的确不该积食。一碗粥下去,暖了胃,也没有多少饥饿感了。 “今晚留在这里住一宿,明早我们再回去。” 顾凯的话让她楞住了:“那今晚……这房间……你……” 林晚晚因为诧异而断断续续的话,他却听明白了:“有爸妈在,我们不好分房睡。这张床够大,两个人睡应该没问题,将就着凑合一晚。” 顾凯从衣柜中取出一件黑色的睡袍,递了过去:“浴室在右手边,晚晚先去洗,里面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他说话时,面色平常,就像是招待留宿在家里的好友。 林晚晚也不好扭捏,接过睡袍匆匆进了浴室。 在陌生的浴室里,她心里忐忑,不敢洗太久。 可是林晚晚展开睡袍才发现,这件明显是男式的睡袍只有一条在腰上的束带。换上后,v字领的衣襟露出半个肩膀、锁骨和胸前的一小片。走动的时候,还会隐约露出大腿…… 她在浴室里踌躇着不敢出去,想到顾凯从衣柜里随手拿出来的,估计也不清楚这宽大的睡袍穿在自己身上会有这种效果。 直到林晚晚在浴室里的时间太长了,顾凯担忧地来敲门时,她才咬咬牙推门出了去,干笑道:“睡袍太大了,有其他休闲服什么的吗?” 他摇头,歉意道:“我搬出去时把衣服都带走了,这里就只有几件西装衬衫和同式样的睡袍。” 林晚晚一想到她穿着宽大的衬衫,里面真空,身材若隐若现。因为身高的差距,衣摆长至大腿,底下露出光溜溜的两条腿…… 她揪住睡袍的领口,立刻打消了换上衬衫的念头。 顾凯越过她进了浴室,很快也穿着一摸一样的黑色睡袍走了出来。 相较于林晚晚的紧张和拘谨,他就要自然轻松得多了。两只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睡袍的带子随意打了个结,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的胸膛。 顾凯在床边一坐,忽然开口道:“爸妈听到了一些闲言闲语,才会对晚晚有所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