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拿了张纸递到她面前,上面写了个数字,后面跟着一个w。 姜思尔微微一笑,只扫了一眼就把纸张推了回去:“不急。赔偿的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谈。先聊聊退票一事。” “我想知道,明天音乐节你们是打算继续开,还是直接取消。” “是这样的小姜总,我们这次票卖的很好……所以能不能让我们继续开,我们等晚些再通知大家白老师不能参加,尽力减少一些损失。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其他艺人还有音乐团队都到了。” “晚些?晚些是什么时候呢?” “额,您觉得明天中午怎么样?” 中午,距离音乐节开始也没剩多久了,基本大家都在排队准备检票进场了。 如果有想占领前排的粉丝,有的还会夜排。 姜思尔笑,“会不会太晚了点儿?” “应该不会吧?” 姜思尔点点头,对方以为她是答应了,“那我们……” “不行。”姜思尔放下水杯,沉声道:“给你们一小时的时间,要么宣布取消要么宣布白栩受伤缺席明天的演出。” “这……”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姜思尔打开手机,屏幕显示通话中,她按下免提,“老高,声明准备好了吧?叫人盯住官博那边,一小时后没有见到相关通知,就不用等了,可颂官博直接发出声明。” “明白。”老高应声。 挂了电话,姜思尔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将准备好的文件发给主办方,“东西发过去了,你们可以看一下。” 对方战战兢兢的点开,发现里面是可颂列举出来的退票方案,内容和一早白栩说的没差,退票加全额机酒。 “……” “小姜总,这个真的不行。我们刚刚粗略估算了一下,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都要超过我们的利润了。” “我们只能做到退票和给大家报销百分之三十的机酒。” “全额。” “我们后续还要负责白老师的医药费还有其他赔偿,这个我们真的负担不起了啊姜总。要是你能配合我们明天再放出白老师缺席的消息,先让一部分粉丝进场,我们倒是能给剩下的全额退款。” “……”姜思尔眉头一挑,“你这是把问题抛给了我?” “不是的姜总,我们确实没有办法。” “没办法那就直接走法律程序吧。”姜思尔掏出名片放在桌上,“这是可颂法务部的电话,你们可以等他的电话。” “姜总,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们也不想闹得这么尴尬,大家和和气气最好。” “你们的态度是想解决问题的态度吗?破罐子破摔?”姜思尔把东西收好,“按照我们的意思解决,我们还能配合你们,不至于让你们挨太多骂。” “我知道姜总是为我们好,可是我们真的负担不起。我们已经商量几个小时了,你看看,这几个人哪个不是愁眉苦脸的。我们真没办法。我们本身利润也没多少,就是想着请几个喜欢的歌手,大家热闹一下,玩一玩。也没想挣什么钱。” “据我所知,你们这次的票价比平时其他音乐节的票价每张要高出一百到两百吧。几乎是全售空的状态,一早就开始营销,你告诉我你们没想挣钱?” “……” 姜思尔嗤笑,“你是觉得我第一天接触这些,不了解市场吗?” “不是……” 姜思尔摆手,“全额退,没有商量的余地。至于后续赔偿,我可以接受你们给出的数额,但前提是全额退。” “如果同意,那就抓紧时间通知粉丝,处理退款,保障大家的利益,让大家拿钱回家。后续赔偿我们不急,我给你时间。” —— 从后台休息室出来,姜思尔绕到舞台前仔细看了看台上的布局。 主办方那边有人来送她,看她一直在看舞台,好心给她指路:“就是这个位置掉下来的。” 姜思尔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抬起头。 不偏不倚,正好是正中央的位置,那里确实少了一盏灯。 姜思尔眉心轻蹙,“左右都没事,偏偏掉了舞台正中间的一个。” 主办方也头疼,“可不是嘛,谁知道怎么就这么巧了。哎,不知道是不是日子没选好,早知道之前看看黄历了。” 没理会对方的吐槽,姜思尔从一侧台阶走到台上,近距离观察着上面的一拍射灯。 灯的位置很高,细节不好看清。 左右看了看,她去后台一侧搬了把椅子踩上去。 “哎,小姜总?” 姜思尔没理会对方的阻拦,踩上椅子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仔细查看。 虽然还是有些距离,但比在下面看得清楚。 “这个怎么可能会掉?”姜思尔发出质疑,又不甘心的借来鼓手的鼓槌轻轻戳了戳旁边几盏灯,都非常的结实,像是被焊在了上面。 鼓槌在手里打了个转,姜思尔轻笑一声,对着下面的人说道:“是你报警,还是我来?” —— 音乐节彻底开不成了,警方来到现场,带走了一批人回去问话。姜思尔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着一起过去。 等待的过程中,姜思尔也没闲着,一直在和公司那边通话。 “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回去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出她一脸倦色,警察出言好心劝道。“后续有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谢谢。辛苦了。”姜思尔点头致意,转过身她没急着走,又接了个电话。 “喂。” “出什么事了?” 闻声,姜思尔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真的是陆淮也。 她刚刚都没注意是谁,直接按了接听。 “姜思尔?”陆淮也语气紧张。 “啊。”姜思尔应了声,回神:“没什么。白栩彩排的时候被砸到头了,那个灯松动的有些可疑,跟着在派出所这边看看。” “你呢?” “我?”姜思尔眨眨眼,笑了声:“我又没在现场,我能出什么事。” “我是问你,海城不是暴雨,你怎么出来的,没事吧。” “啊,原来你问这个啊。”姜思尔心头一暖,眼睛心虚的乱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