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尔也不知道陆淮也突然抽的哪门子的疯,本来好好地在做牛腩,下一秒锅铲一丢,人转身就走。 “?你不是要把这些烂摊子丢给我吧?” “我不会做菜啊!你大可不必如此信任我!” “老陆?!你去哪儿啊?!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卫生间,陆淮也打开水龙头,低头冲洗着手。 她说欣赏。 她说高经理和她对他的感情一样。 只是欣赏吗? —— 陆淮也出来的时候,厨房里的火已经被姜思尔关掉了,她正坐在沙发上给人打着电话。看到他出来,她神情略显不自在的问:“你没事儿吧?” “没事,去洗手了。” 姜思尔看向厨房的水龙头,所以,那是摆设??? 陆淮也重新把火打开,牛腩要炖很久,不需要他一直盯着。他绕回客厅坐下,电视上还播放着一个泡菜国的综艺节目,这期嘉宾是FINE男团,裴渡的脸刚好一闪而过。 几乎是同时,陆淮也听到姜思尔在问电话那边的人,“你确定初三回来吗?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司机?司机放假了。怎么,老板亲自给你开车你还不愿意?” “不行,你一个人不安全,我得去接你。” 是裴渡。 能让姜思尔特地去接的,也只有裴渡了。 “嗯嗯我知道。” “我?”不知道裴渡问了什么,姜思尔偷偷瞄了他一眼,陆淮也收回余光,神情专注的看着电视上的节目。 轻咳一声,姜思尔小声回道:“我不在家。” “啊?”裴渡:“姐姐在外面逛街吗?” “不是。在朋友家等着吃年夜饭。” “?”裴渡一头问号,姜思尔还有什么朋友在京市吗? 据他所知,好像并没有。 小孩子就喜欢刨根问底,姜思尔没办法小声告诉他:“哎呀,就是陆淮也家。” 一瞬间,原本还在电话那边叽叽喳喳的少年突然安静下来,电话那边鸦雀无声。 姜思尔:“我一会儿吃完饭看完春晚就回家了。” 她声音再小,陆淮也就坐在她斜对面,依稀还是能听个大概。 那边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姜思尔胡乱应了几声,结束通话。 “你喜欢这个节目?”打完电话,见他好似看得很投入,她顺势说道:“你好像还没上过综艺节目吧?来年要不要我替你安排一个?” “就比如裴渡参加的这种真人秀,带了点竞技和游戏,观众还是都很喜欢的。你可以去玩一玩。” “不了。”盯着屏幕上狂奔的少年,陆淮也轻声说道:“裴渡年轻,体力好,我比不上他。玩游戏脑子更没他灵活,我死板只会演戏。到时候播出反响一般还要给你添麻烦,又要紧急公关。还是算了吧,我……心疼你。” “……” 这一番话,说不感动是假的。 “你再说两句我眼泪就下来了。”姜思尔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拍了拍他的肩:“陆老师你进步了,你终于学会心疼我的钱了!” 下一秒,姜思尔笑嘻嘻的凑过来,“不过该说不说,这话乍一听蛮绿茶的诶。” “你以后少和沈今墨一起玩儿,现在讲话都有点他那个味道了。” 陆淮也抿唇不语。 姜思尔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和沈今墨接触多了,所以被这门艺术“熏陶”了。 不过比起沈今墨,现在的陆淮也还差远了,也就堪堪入门吧,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也庆幸陆淮也中毒不深,还能抢救一下。 “乖哈,以后离他远点,不然你总这样和我说话,我会忍不住手痒的。” “手痒?” 姜思尔友好一笑:“想抽你的嘴。” 陆淮也:“……”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慢慢暗了下来。春晚开始时,陆淮也还在厨房大展身手。 姜思尔闻到香气,彻底放弃了点外卖的打算。 “话说,你怎么没上春晚?没接到邀请?”姜思尔不忘给他画饼,“跟了我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明年,明年我就给你安排进春晚!” 这可是所有明星艺人梦寐以求的舞台。 上了这个舞台,都足够粉丝吹上三年了。 “我没这个打算。”对她的大饼,陆淮也反应平平,表示并不想吃。 姜思尔皱眉:“为什么啊?” “我是演员,没有擅长的节目适合我。” “你可以唱歌啊,反正是合唱谁能听出你唱歌难听啊。我再给你请个百万调音师!放心,再难听都有的救!为了你,我还是舍得砸钱的。”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娱乐圈不缺歌手。” “嘶,好像也是。”但她并放弃,“那你去演小品吧。” “我没有喜剧效果。按照你的话来说,大过年的,看到我这张脸应该挺晦气的。” “……”这记回旋镖直直扎在姜思尔心口上。 这话是她在很早前对陆淮也说的。那个时候先帝总让陆淮也管教她,抓她回宫。她对他也渐渐有了些怨气,一时口无遮拦就说了这句话。 “这么久了,你还记着呢。”姜思尔表情讪讪,“就知道你对我有很多不满。” “没有。” “那你干嘛记到现在?你该不会真的把我的‘罪状’都专门记在了小本本上吧?隔三差五的就拿出来看一眼,然后告诉自己,早晚要弄死我好报仇雪恨!” 陆淮也一直很好奇,借此机会正好问出来:“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怨?” “我夺了你的皇位啊。” “你是公主,我只是臣子。怎么会是我的皇位。” “但是百姓和文武百官不这么认为,包括你。不然你干嘛最后喂我喝那杯毒酒。” “那是个误会。” “那我前一句话总应该是事实吧?难道你对皇位从来就没有野心吗?” 空气变得稀薄起来,四周只剩下从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 姜思尔没想怎么样,只是随口聊天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又生气了。 他一沉默准没好事。瞄到他手里的那把菜刀,姜思尔紧张的吞了下口水。 她是比较相信陆淮也,可人性这个东西经不起考验。 要不,跑吧? 在她犹豫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厨房飘进她的耳朵里: “曾经我对皇位确实有野心。但喜欢你之后,比起皇位,我更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