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牢房里,李世民又躺尸了大半天。 房玄龄几个人也是无奈,在天子神志清醒兼有力气的时候,是怎么劝也没有效果。 所以! 他们只能故技重施,在天子快要饿晕神志不怎么清醒的时候,这个掐人中,那个喂饭,好一顿忙活,把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喂完了饭,李世民打了一个饱嗝,口中喃喃自语: “天杀的老五,朕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他...” 房玄龄四个人见天子气息平稳了,互相给个眼色,回到之前的角落围成一圈。 才两天的时间,虽然四个人看起来脸色红润,养的肥肥胖胖的,但是身上衣服邋遢,加上几天没洗澡,没打扮,早就没有了大唐国勋的样子。 但是四人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外在形象,虚名而已! 眼下早点从齐王手里逃出去回到大唐,才是重点! “你们怎么看,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房玄龄问道。 程咬金剔了剔牙:“俺是无所谓,有这样好吃的饭菜,待上十天半个月,俺都不带皱下眉头。” 房玄龄打了这憨货一下,道:“说正经事!你就不怕你家里那位,独守空闺太久红杏出墙?” 程咬金猛地挺直腰背,瞪了房玄龄一眼。 “老房,怎么说话的,是不是皮痒痒了?” 房玄龄白了这憨货一眼,转向苏定方:“齐王不露面,咱们完全没有机会。” 尉迟恭闷声道:“他不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苏定方道:“齐王总会来的。” 似乎是因为做了两天的阶下囚,尉迟恭心里也有了气,道: “我看这齐王,也多半是仗着那八千素质还不错的私兵,他自己就是个银枪蜡样头,中看不中用,哪有半点武将的气息?” 苏定方打了个寒战,摇头道: “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想跟齐王正面交战。” 其余三个人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苏定方。 他们毕竟没有看见过齐王李侑出手,所以始终体会不到苏定方那天那时的切身感受。 程咬金沉默了一会,冷哼一声,搂住尉迟恭的肩膀道:“俺这次站老黑这边,什么狗屁战神!他再厉害也是凡夫俗子肉打的身,俺就不信拼了一条老命放不倒他!” 苏定方见这三个人都不信他,顿时不说了。 ... 一夜转眼过去。 距离皇朝建立,设立年号还有七天。 地牢里,就在李世民君臣五个人灰心丧气的时候,一阵沉重脚步声响起,五个人顿时都打起了精神竖起了耳朵。 “房玄龄,帝君召见!” “嘿!狗屁帝君,打下屁大点地方,竟然也敢称孤道寡!” 一名戴着白色盔缨头盔,身穿黑甲,脸上带着鎏金面具的锐士语气冰冷的说完,程咬金顿时伸长脖子大声骂了一句。 但是紧接着,见李侑只见房玄龄一个人,牢房里其余人四个人顿时都眼巴巴的看着房玄龄。 “老房,全交给你了,你一定要靠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先把我们救出去再说!” “是啊,房大人,陛下的安危,大唐的江山社稷,就全靠你了!” 房玄龄临危受命,郑重点头,最后又冲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以一双极为复杂眼神望来的天子点了点头,才跟着那几名铁甲锐士离开了老房。 前途一片未知,牢房里,李世民四个人内心煎熬。 从地牢里出来,房玄龄见到久违的眼光,不由抬起手挡了一下眼睛,然后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大步跟在宫中禁卫后面。 很快! 他来到一座有些熟悉的大殿,他曾经在这里和阴妃还有齐王一起用过晚饭。 而他也确实看到了屋子里坐着齐王还有阴妃等熟悉的身影。 作为大唐这次最为关键的说客,房玄龄感觉自己肩上担子很重,当即准备恭敬的走进大殿,游说起来。 然而! “带房先生去梳洗沐浴!” 李侑的声音传来。 房玄龄一愣,然后皱了皱眉。 “殿下,这不合适吧,房某不梳洗也没关系的。” 房玄龄是个聪明人,如今‘大事未成’,他哪里敢在天子前面,先整出一副好仪表来? 到时候天子不猜忌他才怪! “不梳洗沐浴,难道房先生想这个样子入席?” 李侑坐在大殿餐桌旁边,转过身淡淡说道。 “不不不,房某哪能和殿下同桌用膳,只要和殿下简短的谈几句就好了。” 房玄龄推辞道。 打死他也不接受优待,以免落得一个投敌的罪名。 但是李侑哪里能让他如愿。 “一个便饭都不敢吃,那就不用谈了,把他送回去!” 哗!! 几名锐士上前。 房玄龄脸色一变,心念急转:“殿下!房某就去梳洗沐浴!就去!” 李侑淡淡一笑,挥手让几名侍女送房玄龄去梳洗沐浴。 在他这里,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房玄龄再精明也没有用。 因为是算好了时间,等到房玄龄梳洗完毕,以一个清新干净的仪表再次出现,桌子上的菜也差不多上齐了。 “一起用早膳吧。”李侑伸手示意。 “殿下,房某不饿,坐着就行了。” 房玄龄心中忐忑,步步谨慎。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还是嫌我这里的饭菜不好吃?” “不敢!不敢!” 看着李侑似笑非笑的眼睛,房玄龄嘴角一阵抽搐。 这齐王,是个狠人! 分明是要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这一顿饭吃下去,加上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再回到牢房,天子和其它三位同僚会怎么看他? 可即便是看穿了李侑的心思,房玄龄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更衣沐浴,没有躲过去。 背着天子,在这里美酒佳肴也躲不过去。 房玄龄内心诚惶诚恐,左思右想,急忙想从阴妃身上下手。 他看着阴月蓉关切的问道:“阴妃娘娘,您的伤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