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的网友们,这里是《跟着明星去农村》直播现场!” “节目组将以‘衣食住行’为考题,向明星们发起挑战......” 摄影机中,主持人讲解着节目规则。 画面切换,十二名鲜肉站成一排,冲着镜头摆动作,生怕浪费掉出镜的机会。 《跟着明星回农村》是一档大型真人秀综艺节目。 制作方斥巨资,集结蓝星最火的鲜肉。 节目全程直播,没剧本,没台词,考验鲜肉们的生存能力。 曹牧站在鲜肉中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与其他鲜肉形成鲜明对比。 他似乎很迷茫,不停的环顾四周。 风一吹,土路扬起灰尘。 土路上有昂首巡逻的溜达鸡。 还有抬着后腿,朝着车轱辘撒尿的土狗。 土路两侧,是木板夹起的围栏。 低矮泥砖房两侧,有绿意盎然的菜园子。 菜园子前,是散发着鸡屎味的黑色土堆。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摄像大哥,就差把镜头怼自己脸上了。 脑袋一阵刺痛,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他穿越了,穿越到类似地球的平行世界。 原主似乎很红,很黑的那种红。 起因是原主参加过一档诗词节目。 一首诗二十个字,他读错了八个。 节目过后,他被广大网友抬上热搜。 原主受不了舆论压力,甚至要退出娱乐圈。 公司可不管你心情好坏,黑红也是红,热度为王。 想到此处,曹牧满脑门黑线,他被拉进节目组,完全是为了替其它鲜肉,分散黑粉火力的。 有曹牧在,小黑粉们,就很团结。 【全能大明星抽奖活动已开启】 【恭喜宿主,免费获得一次钻石宝箱抽奖机会】 看到眼前的透明提示后,曹牧面露喜色,心中默念“抽奖!” 曹牧眼前,弹出一个钻石宝箱。 打开宝箱。 【恭喜您获得,大师级唢呐表演技能】 【地球数据库正在连接~】 【自动匹配三百首唢呐乐曲】 地球上的很多乐曲,歌曲,电影,在这个平行世界并不存在。 曹牧心中一喜,宝箱在手,就不信自己洗不白。 《跟着明星去农村》这档节目,旨在展现爱豆们接地气的一面。 唢呐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这种扎根乡土的乐器,够不够接地气? 节目主持面向鲜肉“直播第一天,需要你们自行解决食宿问题,可以团队协作,可以单独行动......” “需要注意,不可以无偿寻求村民的帮助。直播期间,衣食住行,要靠你们自己的努力......” 主持人宣布完节目规则,帅气的鲜肉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菜坤坤是鲜肉中,人气最高的一个,五名小鲜肉聚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是为了找食吃,还是为了多上镜。 “我们要用自己最擅长的能力,换到住所和食物,找个空地,给乡亲们来一场表演!”菜坤坤提出建议,五个小鲜肉兴高采烈的拍手手。 直播间弹幕刷屏。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家坤坤的领导力!” “坤坤好帅,我爱你!能24小时看到坤坤,好幸福。” “在农村唱跳表演么,好期待,好新奇,好稀饭!” 画面切换到周一邈,他是人气第二的当红鲜肉,与菜坤坤是竞争对手。 两人在音乐、综艺、影视剧领域厮杀多年,却总是低菜坤坤一头。 周一邈憋足了劲,要在这档节目中拿第一。 《跟着明星去农村》第一名,由村民和网友共同选出, 奖励尤为丰厚。 人气第一名,将获得《我是歌神》踢馆嘉宾资格。 曝光度,就是鲜肉们的生命长度。 《我是歌神》聚集着国内众多一线歌手,小鲜肉踢馆,妥妥的话题和流量。 “咱们就在菜坤对面搭台子,跟他掰头。” 围在周一邈身边的鲜肉,很是配合的拍手手。 演播车内,导演蒋楠很兴奋。 节目第一天,两个人气王火药味十足。 看点这不就来了么。 鲜肉们分成两拨,找了一处空地,各分出两个鲜肉去找村民当观众。 平常难得一见的爱豆们,土路唱跳。 村民不得抢着看? 看尽兴了,给个住的地方,要一口饭吃,那还不手拿把掐的? 曹牧直播间的人气,和他此时的处境一样。 就很冷清。 鲜肉们似乎在有意疏远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离他太近,怕招黑。 其它爱豆的直播间弹幕,充满了爱与和平。 他的直播间就很另类,饱含讥讽。 “擦,吃住还不简单?去教小孩念古诗啊。” “你确定他比小孩有文化?” “陆地键仙在此,老夫看看你能逼出我几成功力。” 曹牧看不到弹幕,倒是乐得清静,顺着土路,一直朝村东头走。 村口一户人家,大门口摆着两排花圈。 门前摆着一张方桌,上面盖着白布。 赶来的村民会停在到方桌前,随份子钱。 这是在办白事。 门后站着一个披麻戴孝的男人,眼圈通红的迎接客人。 男人身后空地,摆着一张方桌。 七八个汉子围着方桌,手里拿着笙、钹、镲、排箫。 披麻戴孝的主家回过身“这都来客了,咋还没响?” 手里拎着钹的汉子是班主“对不起啊老哥,唢呐手昨晚喝尥蹶子了,手机打不通啊。” 主家眼珠子一瞪“草,跟我搁这闹呢?” “老哥别急,我这就找他去。” 主家不耐烦的挥手“都给我滚蛋,一帮瘪犊子玩意,在这碍眼。” 白事班的兄弟大眼瞪小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都怪那个马老六,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白事曲儿,唢呐是灵魂,大家看不惯马老六,却又少不了他,就很气。 “诸位老哥,能让我试试不?” 白事班众兄弟齐齐看过去。 一个帅气阳光大小伙,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你会吹唢呐?”班主犹疑道。 “试试呗,行的话,你看着给钱。” 曹牧笑容真挚,不像是在逗闷子。 “会白事曲子么?” 班主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马老六撂挑子不怕,瞎鸡儿吹才可怕。 名声砸了,以后咋接活? “大出殡,哭皇天,哭七关,吊孝,大登殿......” 曹牧一口气说了十几首白事曲。 班主听的一脸懵逼“这都啥曲儿?我咋没听过。” “我自己的写的曲儿。”曹牧答道。 班主也是个暴脾气,张嘴就要骂人。 你一帅气大小伙,你不干正经事,你写白事曲儿? 你咋这么接阴气呢? 班主那成套的脏话还没出口呢,唢呐声却响了起来。 曹牧微眯双目,腮帮子鼓着。 一段段唢呐声凄婉绝望,悲痛莫名。 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 走的走,抬的抬,后面跟着一片白。 主家被唢呐声勾起了回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我的老父亲呐~你咋走的那么早,才活了一百多岁呀。你走了,我可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