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乐福超市二楼,家具区。 程盛杰瞥了眼床上昏迷不醒,包扎地跟粽子一样的陈金默。 他已经从王腾那里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这家伙是个黑帮杀手,在此之前还是一名退役军人。 虽然他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原因,但是一名退役军人自甘堕落的走上歪门邪道。 TMD,简直侮辱了军人这一神圣职业。 在函夏军人是保家卫国的人民子弟兵,是负重前行的英雄。 果然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过他有点不明白,楚阳为何要救陈金默。 这种人死了算了,真的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收回目光。 程盛杰忍不住问道:“阳子,你救这种人做什么?等他醒了不一定感谢你。” “救他没其他意思,就是打算拿来练练手,当肉靶子。” 楚阳耸了耸肩,说道。 他并不精于杀戮技巧,亦不懂系统性的拳脚功法。 一直以来,他都是依靠蛮力与丧尸搏杀。 这种方式简单粗暴,却也明显更耗体力。 所以他想从陈金默身上学一点东西。 毕竟是军人,还是一名侦察兵。 自然懂得更为快捷且省时省力的杀人技巧,当然最主要他听说这些侦察兵都练黑龙十八式。 黑龙十八式杀伤力大,且一击毙命。 特别适合在战斗中使用。 当年函夏先辈为了避免引起冲突,不靠武器。 仅纯靠着功夫,便赤手空拳打退了北边的阿三。 让这帮人阿三,不敢犯我边境线。 因此这玩意别看表面大规模的禁了,但还是在少部分特殊部队使用。 比如特种兵、侦察兵等。 楚阳也是打这个主意,既然有喂招的活靶子,干嘛不用? 这也是他陈金默,最后发光发热的唯一有用之处。 “肉靶子?” 程盛杰闻言一愣,神情有些意外:“所以就这个理由,你就救他?” 楚阳摊了摊手,“要不然?” “还得是你,这家伙醒了,真惨!” 程盛杰竖起大拇指,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陈金默,有些同情这家伙了。 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呢。 一边的柳青瑶也是看了眼楚阳,心里默然。 果然啊...... 他还是那个心性薄凉,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这一点,根本就没变过。 楚阳目光投向站在对面的王腾,吩咐道:“王腾,开始吧。” “是,老大!” 王腾微微颔首,神情肃穆,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在陈金默的身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凝聚自己的光系异能。 下一刻,一大团柔和的白色光芒在他的双手涌现。 接着覆盖在了陈金默的身上。 只见其肩膀还有大腿上的伤口,正在肉眼可见的缓缓愈合。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抚平那些受损的肌肤,让它们重新恢复生机。 程盛杰看到这一幕,捅了捅楚阳的手臂轻声说道:“你这小弟收的挺好,光系异能虽然是辅助性那种,但贵在是职业奶妈。” “你捡到宝了。” 楚阳笑了笑,瞥了眼程盛杰道:“你也不错,以后你就是我手底下第一红花棍怎么样?” “.......” 程盛杰一愣,接着没好气骂道:“奶奶个熊,劳资当你是好兄弟,你居然当我是你小弟!” “曹,想都别想!” 楚阳笑呵呵的说道:“正是因为是好兄弟,我这才放心让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不是?” “你丫,打的真是一手算盘。” “嘿,还行吧。”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脸皮那么厚。” 程盛杰冲楚阳翻了一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事实上,他已经默认了楚阳的说法。 俩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早已不分彼此。 信任程度,与亲兄弟无二。 也就吐个槽,并不是真的介意。 更何况现在是世界末日,俩人更要彼此照顾了。 谁当老大,都是一样。 ......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左右。 陈金默身上的伤口已尽数愈合,恢复如初。 而王腾却因用力过猛,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柳青瑶见状上前,递上纸巾。 王腾接过纸巾,道了一声谢。 与此同时。 昏迷不醒的陈金默,也终于缓缓睁开眼..... 他中途醒过一次,知道是楚阳救了自己,还让王腾帮自己道一声谢。 结果,还没说完。 因伤的太重,加流血过多,再次晕了过去。 然而,当他这次醒来时,却惊讶地发现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 仿佛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愈合。 他感到体内的虚弱和疲惫感也一扫而空,再次变得精神充沛。 他第一时间就去查看自己的伤口,却惊讶地发现它们竟然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让他震惊不已,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伤口怎么可能消失不见? 他难以置信,也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而醇厚,具有穿透性的年轻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应该感谢王腾,是他救了你。” 听到这话,陈金默这才注意到围在床边的楚阳等人。 开口说话的,正是楚阳。 对于这位少年,他记忆犹新。 原以为自己的速度更快,结果有人比他更快。 仅是一击,就废了自己。 这实力,强的可怕! 当陈金默了解到了前因后果,他郑重地向王腾表示感谢。 他没想到,这位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小混混居然是位真和尚。 虽然还俗了,但这身份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王腾对陈金默的感谢,并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他现在有点虚弱,但还是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陈施主,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你不必向我感谢,你应该感谢我们老大。” 陈金默听到王腾的话,也是赶紧向楚阳表示感谢。 自己要杀他,他还救了自己。 自己并不是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楚阳摆了摆手,目光直勾勾盯着陈金默道:“说说吧,你一个退伍军人怎么自甘堕落到给黑帮当打手?” “.........” 陈金默闻言眼眸微沉,神情有几分不自然。 仿佛在回忆一段不愉快的往事。 或许,是在这一刻。 他想通了某些事情。微微叹了一口气。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不禁为其唏嘘不已。 陈金默曾经是函夏南部战区夜老虎侦察连的一名顶级侦察兵,神枪手,玩的一手好刀。 多次代表老部队,全战区大比拿过冠军,在全国大比拿过前三。 并且立了两次个人一等功,四次二等功。 三等功更是拿到手软。 结果,在提干特种作战营营长的当口。 突然被有深厚背景的大院子弟,直接空降顶级了位置。 十多年的青春扔在部队,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不甘心的陈金默,极为愤怒地打残了对方,不仅被驱逐出部队,还上了军事法庭被判入狱十年。 出狱后,本想好好过日子。 然而发现老家的房子被那个大院子弟通过关系,强行暴力拆迁了。 家里没得补偿金,唯一的老母亲还被当地黑帮打死。 一怒之下杀了当地黑帮老大。 然后逃到了江南市,成为了一名心狠手辣的黑帮杀手。 对于陈金默的悲惨遭遇。 众人不得不感慨,这一切太过于造化弄人啊! 好人难活,坏人却是活的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