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的把苏浩琨送到他的值班室后，我俩又隐蔽的回了停尸间。 除了那个尸体，可还有别的尸体呢，这祟，我们都得弄到手。 我俩抬苏浩琨的时候，张颖就在这处理祟的事儿呢。 除了起先的尸体外，还有一具尸体身上有祟，现在也被张颖收了起来。 出了火葬场，我跟石鸿才也没回家，而是一道儿去了张颖那儿。 看着她用瓶窑把那蛊虫收起后，又商量了一番，我们才走。 不过现在天儿也亮了，我俩吃了饭后便直接去火葬场上班了。 一上午，没啥事儿发生，且黄叔昨天值班，今天则歇班，一天也没看见他人。 中午，我吃了饭没急着回场子，而是去了银行。 前天我就打电话跟银行预约过了，要取五十万现金，今天正好取了去。 取了钱，我拿了四十万直奔钱老爷子那儿。 到了地方，我说明来意：“钱老爷子，上次的事儿，多谢您老人家出手相助，这钱，就当我补齐做棺材的钱了。” 我这人，从来不想欠人人情，欠了张颖一份人情就够让我难受的了，我可不想还欠别人的人情。 上次钱老爷子的这个情我可记着呢，当时我就想着必须尽快凑钱补齐做棺材的钱，而现在，钱有了，我自是赶紧拿来给他。 钱老爷子看看钱，又看看我，意有所指的说：“情比金贵，你如果承认欠了我人情儿，这钱我就不要了。” 我来就是想着还人情的，自然不想还欠着那份情。 就在我要开口时，楼上忽的传来声音：“那天爷爷亲自出手，这点儿钱，少点儿吧。” 不用看我也知道说话的是谁，钱莱嘛。 想了想，我说：“钱老，情我照样欠着，但这钱必须得给，要不这样，您开个价，剩下的钱我在凑凑。” 人情也分大情小情，而我欠钱老爷子的情事关救命，当然算是天大的人情，但如果我掏了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还是那句话，这行儿，什么都是生意，来钱老儿这买扎纸的，那都是买命的，但付了钱就是生意，自然不能算人情。 我承认我欠了钱老爷子人情，毕竟当时生意已经做完了，他再出手，我不承情也得承情，但话又说回来了，情分，也分大小。 我还了钱就是小情分，若还欠着钱，那自然是份大情。 “哈哈。” 钱老爷子突然大笑出声，并抬手指了指我。 这时楼上又传来声音：“你这人可真有意思，能不花钱，你还偏要花钱，你以为你的人情儿很值钱吗？” 我抬头看看，正看到钱莱在楼上阳台浇花。 又低下头，我没多说什么，反正意思已经摆出来了。 啪，钱老爷子点了根儿烟，抽了几口后，他幽幽说：“我帮你是情分，你却跑来跟我谈生意。” 说完，还叹了口气。 我张嘴正要说什么，钱老爷子以抬手打断我，说：“当天，生意已经做完了，小莱收了你钱，你收了棺材，钱货两讫，你说这生意是不是做完了？” 我一愣，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理儿当然是这么个理儿。 钱老爷子老神在在的说：“嗯，你承认就好。” 顿了下，他接着说：“话又说回来了，那天我其实没必要帮你，但我还是帮了，这本不是生意，你现在却来跟我谈生意，小赤佬，侬港都呜港都？” 最后，他还用申城话骂了我一句。 楼上钱莱也一个劲儿的煽风点火：“爷爷，你就不该帮他，你帮他是情，但人家不承你这份情，现在还送钱来了，我看啊……他就是来打脸的，是来砸我们钱家招牌的！” 话落，她柳眉倒竖，用浇花的水壶故意往我身上淋了些水：“我是看出来了，你来这趟就是想说我们钱家的货不好，让你遭罪了呗。” 这都哪跟哪儿啊！ 我挠挠头，没好气的瞪了钱莱一眼，这丫头片子，真能说！ 但她的话虽然有煽风点火的嫌疑，但不可否认的是，话里面的道理却说了个明白。 做生意之前，人家说的清清楚楚的，什么价什么棺，事后还帮我，那确实是纯粹的人情。 而我事后补钱，就算不像说‘钱家货不好’也像是来说‘钱家服务不好’这意思的。 想清楚这层意思，我尴尬了，那些钱，我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钱老爷子一根烟抽完，看了我一眼：“拿了钱，滚蛋，你那人情老夫我还不稀罕要呢，滚滚滚。” 看出老头子生气了，我不由咧咧嘴：“好，晚辈这就滚，这钱我就拿走了，您老的情，我记在下了。” 我话落，钱老爷子拐棍都举起来：“还不快滚！” 我一缩脖儿，拿起钱就跑。 出了门，我赶紧点了根儿烟压压惊。 抽完烟，我也冷静了下来，心里越琢磨越不对劲，这事儿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当然了，对我是大事，对钱家来说却并不是。 但那爷孙儿俩为什么非要我承了这份情呢？ 想不通，我也没去想，只想着赶紧把这人情给还了。 看看时间，不到一点，我赶紧拿着钱又去了下个地方。 张颖的阴倌祠，我敲门后走了进去。 把装着五十万的包往她面前一扔。 看我拿钱找了过来，张颖皱着眉头一阵把我打量，似乎怀疑我是不是变了个人。 我翻了个白眼：“上次你仗义出手，但我更愿意看成是生意，这钱呢，就当是请你出手的报酬了。” 话落我紧跟着补充道：“我也承认我欠了你人情，给钱单纯是为了谢谢你。” 话落，张颖扬眉，看了看我带来的现金，她伸手拎起垫了垫重量，撇嘴：“少了点儿吧。” 我气得牙根泛痒，掉头就想走。 “哎，等会儿，别忙着走。” 我一愣，皱眉：“干嘛？” 张颖冲着钱努努嘴：“我为什么要收呢？” 嘿……我气笑了。 这年头送钱都这么难了吗？ “爱要不要。” 我完我不再耽搁，赶紧走了，但临出门儿前，却偏偏听了这么一句。 “嗯，昨天没劈柴，今天做饭就用这些钱当柴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