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耐心告罄,她直接拔了?剑,胁迫了?一家茶叶店的店主,冷眉问:“这城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不肯开口,该不会是你们杀了?这些女人?以走邪道,如今做贼心虚吧?!” 这猜测离谱血腥,但却透着一丝有?道理,黎丹姝想了?想,却见?那店主吓破了?胆子,连声说:“怎么会啊!再说我妻子早逝,我只?有?两个儿子,都尚未娶妻,家中也没有?女人?啊!” 李萱听着皱眉,她正欲再问,黎丹姝却拉了?拉她的袖子,温声说:“他或许真的不知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去寻晅曜君会合吧,或许他那儿有?什么新消息?” 李萱见?那店主在?她剑下抖得?厉害,却仍紧闭嘴巴不肯多言,心中知道再问也没有?结果,便听了?黎丹姝的建议,叹着气收了?剑。 两人?说着便要离开,或许是念了?黎丹姝剑下解围的情分?,在?两人?即将离开的那一刻,店主犹豫道:“这位姑娘看起来不是琼山的弟子吧?这城里女子危险,仙姑还请多看顾她些才好。” 黎丹姝闻言猛然回头,店主原以为她要接着追问城中的事情,正有?些懊恼,却听黎丹姝温温和和地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见?过其他琼山派的人??” 李萱听到黎丹姝的话,心中一凛。 她即刻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这店主。 店主有?些害怕李萱,他听见?黎丹姝的问题,想着这好像和城中的事情无关,便犹豫着慢慢开口说:“没有?……但我想着,这位姿态超然,应当是琼山派的吧?” 不离城离琼山万里,这里的人?见?了?修士,却觉得?他们应是琼山派而?非圣海宫。 黎丹姝微微笑了?。 店主回答了?后便没敢在?抬头看过他们,他回想着自己先前的答案,一方面觉得?应当没什么问题,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怪自己多嘴,生怕黎丹姝借着这个由头又问回城中去,心中忐忑不已?。 好在?黎丹姝没有?再问下去了?。 她和和气气地同店主道谢告辞,拉着李萱走了?。 李萱被她拉着走出,面上有?些不解,她低声道:“黎姑娘,那人?态度明显已?有?些和软了?,为什么不再问下去?” 黎丹姝耐心道:“有?关城里发生的事情他是不会说的,他们应当被警告过。” 李萱毕竟是曾经的琼山剑,便是一时受困于情绪,如今被黎丹姝提醒,反应也很?快。她微微眯眼?,冷声道:“圣海宫。” 正如两人?先前在?城门附近讨论的那样,不离城发生的大事应当逃不过圣海宫的眼?睛。 如今城中人?对怪事缄口不言,这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能轻易做到的事,要让一座城的人?闭嘴,非得?是在?此处势力超然的圣海宫不可。 更何况,刚才那人?开口就猜李萱是琼山的人?,他们可没穿琼山的服制下山,这人?见?了?他们不说圣海宫,张口就是万里之外的琼山,定是有?人?提点过要防备琼山巡视——除了?上清天的门派,还有?谁会担心琼山的巡视?圣海宫必然有?问题。 李萱行动力惊人?,她当下就要上圣海宫,黎丹姝连忙拦住了?她。 黎丹姝说:“我们无凭无据,上了?圣海宫他也不会认。要是他说借题发挥,说不离城的事情他们正在?处理,然后把我们请离怎么办?我们这次下山是私自行动,连琼山巡视都不能算,对方要送客,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琼山虽是上清天之首,但也不能破章办事,这是曾死守规章的李萱再明白?不过的。 黎丹姝见?李萱烦闷,不由安慰道:“我们先去见?晅曜君商讨一二,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李萱很?信任她,当下便答应了?。 另一边,晅曜虽然找了?个落脚点,可进去之后也觉得?略有?古怪。 明明看起来是间?大客栈,却十分?冷清,没什么外来的旅人?,大堂许多板凳都已?经翻扣到了?桌子上,他进入客栈时,正支着下巴打盹的掌柜的被吓了?一跳,连带着一旁无所事事玩铜板的店小二都险些从桌子上摔下来。 晅曜还郁闷着黎丹姝竟然没有?追上来,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吩咐道:“开三间?房。” “三、三间??”掌柜的磕巴了?一句,似是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遇上这么“大”的一笔买卖,生怕晅曜跑了?,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客官!” 然而?一看晅曜丢下的房资是灵珠,那表情又变了?变。 晅曜敏锐瞥见?,他眉梢微挑,点了?点台面:“怎么,不离城不收灵珠?” 与被封的魔域不同,上清天与凡世从空间?的角度来说,未完全分?开。凡世崇拜修者,称他们这些长生力强之人?为仙,所有?与“仙”有?关的事物在?凡间?都广受欢迎,所以修者们用以易物的灵珠,在?凡间?一样流通。 晅曜不是头次下山了?,他很?清楚灵珠在?凡世是颇受欢迎的钱币,这掌柜见?了?灵珠不喜反忧,显然不是正常反应。 掌柜闻言,见?晅曜有?要收回灵珠的意思,到底是舍不得?这颗灵珠,连忙伸手将那颗珠子捂住,急声道:“收收收,哎,我只?是想问问客观住几天,这多出的费用——” 晅曜不耐道:“不必退。” 掌柜顿时喜上眉梢。等他收了?珠子,要吩咐小二带人?开房的时候,又正巧瞥了?见?晅曜的曜灵剑。曜灵剑是把尤为特殊的仙剑,便是肉眼?凡胎也能瞧出它的不一般。掌柜的忍不住又担忧害怕起来,可他已?好些时日没了?进账,到底舍不得?这颗灵珠,左右思量下,竟试探起晅曜。 掌柜的假装盘点,开口问:“客官开三间?,是还有?两位朋友要来吗?” 晅曜只?觉废话,但他也意识到掌柜的有?所隐瞒,瞧了?他一会儿,竟也配合着回答:“是,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不离城。这城以前便是这样冷清吗?” 他说的波澜不惊,就好像从未听过不离城,也未曾发现半点这城里的诡异之事一样。 掌柜的干笑了?几声:“我们这儿是没什么人?来。”说罢,他像是不在?意一般问:“这会儿也不是赏玩的好时节,不知客官来我们这儿是为了?什么事啊?” 晅曜冷冷瞧他,蓦地勾唇一笑。 他说:“寻人?,找我朋友的妹妹,她叫兰华,你知道吗?” 掌柜一听,差点跌了?手里的账本,他结结巴巴说:“寻、寻女人?啊?” 晅曜问:“不离城难道还有?不能寻女人?的规矩吗?” 掌柜哑然,好半晌支支吾吾道:“这个,我们这里……” 过了?半晌,他似乎是见?晅曜是个男人?,又是个不太能得?罪的修者,含糊着说:“我们这儿应该是找不到什么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