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尚未靠近,便见一道人影从城中飞了出来。 “哈哈哈哈!”人影远远就笑道:“青麓县县令吴文进,恭迎两位道兄!” 三人停在空中,吴文进喜色道:“两位道兄总算来了,在下也可以挂印而去了。” 宋青春和李广坤面面相觑,不过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能够和平解决,也不一定非要打生打死的嘛。 于是二人道:“道友如此知趣,我等也是极为欣喜。道友交出县印,便可自行离去。” 吴文进却道:“两位道兄久在山中修行,于官场事务并不了解。为免下面人欺瞒,不若在下给两位道兄讲讲其中弯弯绕绕?” 二人一听,便觉是这个理。 李广坤笑道:“我乃李广坤,这是我师弟宋青春。我师兄弟二人就劳烦道友解说一二了。道友放心,道友此番人情我星镡门必然铭记。” 吴文进喜笑道:“李道兄和宋道兄请随我来,且容我一一说道。” 吴文进带着二人降落地面,一边步行,一边讲述当官治县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只一会儿,李广坤宋青春二人便大呼奥妙,没想到治理一县有这么多门道,比如说如何强取豪夺,打压豪强,剿灭盗匪,惩治奸商。 “牧民如牧羊,盗匪为狼,豪强为犬,奸商为吸血之虫。我等修士,自当以修行为重,不可能耗费心神,管治一方。故而需要牧羊之犬,代为管治,打杀豺狼。道兄切记,羊群自知觅食与归巢,无需豺狼恐吓,豺狼之辈,当绞杀殆尽,免得糟蹋我等资粮。” “同时还可减少牧羊犬之数量,需知犬亦食肉,也会吃羊。犬多,太壮,皆不可,需杀之而食。吸血之虫见一只拍一只,不管它供奉多少血肉于你,切记皆是来自我等之资粮,夺我等资粮而贿我,岂非欺我等智弱?” 吴文进将这些门道娓娓道来,李广坤、宋青春点头称是,拍手叫好,称赞不已。 “李师兄、宋师兄,我等治理县城,也不过是求一处便于修行之所。我相信,门中也是希望李师兄和宋师兄治理好青麓县,源源不断产出灵材灵物吧?”吴文进道。 宋青春应道:“是极是极!不瞒吴师弟,我师兄弟二人,也有业绩指标。不止灵石灵材,连修道苗子也要寻觅。” 吴文进道:“青麓县有六品中等灵脉一条,末流灵脉十八条。灵植园上千亩,产出丰盛,有灵谷、灵果、灵茶、药植等,一年产出,足以供奉不下十名种道。” 吴文进一席话,顿时让李广坤宋青春二人提起精神,没想到青麓县物产这么丰富,怪不得师门派了他二人前来夺权。 吴文进接着道:“此外青麓县单单县城便有八万人,整个青麓县足有二十二万人。有人则有财,只是青麓县每年的财税结余,便足以供养两名种道。” “李师兄、宋师兄,”吴文进意味深长的说道:“两位师兄可要知道,朝廷只收修行资源和粮食,这些财税可是不需要在官账上。” “哦,多谢师弟指点!”李广坤宋青春二人相当兴奋,得亏有这位吴师弟点拨,不然到时候如实报上师门,自己不得亏死。 吴文进指着依旧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的城门说道:“财是流动之物,静则死,流则通。有人流则有财流,人流兴旺,则财富汇聚。” “噢,噢,原来如此!”二人点头称是,交谈至今,二人已是相当折服,戒备心也越来越低。 “李师兄、宋师兄,我等进城?”吴文进道。 “好。” “好!” 二人自无不可。 “城门之后,便是军营。如今驻军已撤,已是座空营。”吴文进道:“两位师兄,驻军还是得要。想必星镡门也有颇多军团吧。” 李广坤和宋青春尴尬一笑。 李广坤道:“我等剑修只信手中之剑。” 吴文进顿时明白,他诚恳道:“师兄,军团还须有。不然城池动荡不安,岂可安稳修行。这样,师弟之前属下有些不成才的,略知练兵之法。稍后师弟我将他们介绍给两位师兄,两位师兄看得上就尽管使唤。” “善!”宋青春欣喜道:“师弟他日来访,我定当盛情款待!” “呵呵。”吴文进将二人带入军营,“两位师兄,前面就是军营了。” 城门瓮城后面,便是军营。如今城池驻军已撤,驻守的是县卫队。 穿过瓮城,瓮城后门,便是军营大门。推开瓮城后门,直入眼帘的便是空荡荡诺大的操场。 操场尽头,又是一座小城,那便是军营所在。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宋青春不免抱怨道:“这军营也没甚可看。” 吴文进转身笑道:“宋师兄可不要小看这座军营,其暗设阵法,且容我演示给师兄看看。” 宋青春闻言眼一斜,却是兴奋起来,“哦哦?师弟你快使来让我见识见识!” “师兄请看!” 吴文进挥手,顿时间地面烟尘陡生,一下子笼罩住整个操场。 灰灰蒙蒙中,无数符箓浮起空中,纷纷扬扬,挥挥洒洒。 “呼!”忽然间符箓化作一团团火焰,密密麻麻的火焰霎时间从四面八方扑来,直扑李广坤和宋青春二人。 “嘿!有点意思!”宋青春背后一把长剑破鞘而出,剑走游龙间,火焰纷纷劈灭。 “轰隆!”天空之中阴云密布,一道道闪电蓄势待发。 “轰隆!”数道闪电直劈而下。 “一剑破法!”宋青春飞剑迎上,吸引得天雷乱轰,霎时间天空电闪雷鸣,亮成一片。 “再破!”宋青春一拍背后,又是一把飞剑飞出,直劈乌云。 一道剑气横空而过,劈散了雷云。这雷云毕竟是阵法生成,没有那种天威。 “有趣!有趣!”宋青春兴致昂扬,“吴师弟你快快激发阵法最大威力,且让我爽快爽快!” 吴文进不知不觉已出了去,声音从阵外传来,“师兄放心,师弟这就让你爽快爽快!” 吴文进话音刚落,阵中便下起了雪。 鹅毛大雪倾盆而下,雪花飘飞间,暗藏杀机。 无数道无形寒流突袭而至,如龙卷风般裹向二人。 “呵!”李广坤冷笑一声,长剑出鞘。 “火龙舞!” 剑舞如火龙,登时就把寒流卷没。 “师兄你怎么抢我活计?”宋青春不满道。 “嘿嘿,师兄也手痒!”李广坤道。 师兄弟谈笑间,又是一波攻击袭来。天空中现出无数银针,铺天盖地落下。 宋青春抢先进攻,背后五把飞剑齐出,“五光耀九天!” 五把飞剑结阵冲天而上,将银针搅乱。然而银针乱中有序,居然结成银龙,与飞剑混战起来。 这时候四周无形寒流再次来袭,四条无色寒龙生成,威势更超先前,宋青春忙叫,“师兄助我!” “嘿嘿!师兄来也!”李广坤背负七剑,拍掌又出四剑,杀向四条寒龙。 这时,吴文进站在阵外,他身边还有妑姥,李闵、关懋、林庭轩、罗喻五人。 吴文进双手拉弓,对准宋青春。 他手中的是黄玄炼制的破法弓,八品上等法器,除了耗费资源没啥缺点。 破法弓需要搭配专门的箭支,每支箭都颇为不菲,吴文进也只是定制了十二支而已。 吴文进会挽雕弓如晚月,砰的一声,一箭射出。 “长虹贯日!” “小心!” 长箭突如其来,李广坤反应极快,手中长剑挥出,剑气闪烁,劈向长箭。 “砰!”箭支爆炸,威力惊人。 然而尘土飞扬中,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啊!”宋青春猝不及防,竟被伤中胳膊。 原来箭支爆炸时,箭头以更加的速度激射,击中了宋青春。 “呵!竟然伤了我!五星净世!”宋青春掐诀施法,上方游斗的五把飞剑瞬间爆发,将银针横扫一空。 李闵五人这时作法了,“风起云涌,绝寒灭世!” 阵内顿时爆发出极寒龙卷风,呼啸着席卷李广坤宋青春二人。 “一剑擎天!”李广坤一剑挥洒,定住龙卷风。 “万剑归宗!”宋青春五把飞剑连绵不绝,似有万剑之势,一把轰灭了这道极寒龙卷。 “雷霆万钧!”李闵改施雷法,天空中登时落下道道雷霆。 “九星连珠!”吴文进掏出血本,一口气射出九箭。 一旁观战的妑姥掏出一只金属镯子,这也是黄玄炼制的八品上等法器,金刚镯。 妑姥将镯子一抛,镯子在空中一闪而逝,随即消失在阵中。 面对众人连番施法,李广坤宋青春也有些压力。 他们不知道,二人身陷的可是朝廷为了防护军营布下的七品法阵:风雷诛绝阵。 天雷阵阵,还有强力偷袭,李广坤宋青春二人连忙施展剑技防御。 “轰隆隆!” “砰砰砰!” 李广坤二人剑舞八方,光耀四方,将自己护的滴水不漏。 忽然宋青春身旁出现一只银白色镯子,那镯子陡然变大,朝着宋青春受伤的胳膊砸去。 宋青春的胳膊受了重重一击,直接无力的垂了下去,“啊!卑鄙!” “剑去!”宋青春召回一剑,劈砍镯子,那镯子却咻的一声消失了,气的他直咬牙。 胳膊受创,宋青春心生离意,“师兄,我俩看起来栽了!” 李广坤也是脸色不好看,这个阵法的压制力出乎意料,他们一身本领,竟然被压制到只能施展七八成。 而且阵法所现攻击也颇强,他们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