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芬瞪了他一眼,把纸拿到他面前,咬牙切齿的:“你看看这字。” 阮保荣瞪眼一看,血色霎时褪去,白得好像鬼。 纸上面的笔迹是他的! 他写字习惯性在尾巴的地方点一点,还习惯性往左勾。 这就是他的笔迹,但他真的没有写过这首诗。 况且是这么露骨的诗! 还是王芬脑子转得快:“我想起来了,这首诗是我家老阮从外头捡到的,本来想去举报的,谁知道捡到那张纸被我洗衣服的时候洗坏了,他没办法只能把诗歌抄下来,谁知道昨天被他给弄不见了,原来是被大志这孩子给捡到了,但这诗歌真的不是他写的。” 阮保荣怔了一下,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诗歌真不是我写的,我就是一个粗人,我哪里会写诗歌?” 老娘信了你们的邪。 房文丽翻白眼:“诗歌要不是你写的,你刚才干嘛不说?” 阮保荣这会儿已经稳下来了:“这不是你二 话不说上来就打我?我连是什么诗歌都不知道,哪里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看你把我的脸抓成啥样了?!” 房文丽看着他比被花猫抓过还厉害的脸,也有些心虚:“就算诗歌不是你写的,但你让大志看到这样的诗歌就是你的不对。” 王芬连忙附和道:“这事是我家老阮疏忽了,回头我们肯定上门道歉,只是这诗歌真不是老阮写的,你们要是不信,今天我就撞死在这里以示清白!” 说着她就要去撞墙,但被众人给拦下来了。 其实大家没有证据证明这艳诗就是阮保荣写的,再者大家认识那么多年,没必要闹到家破人亡。 于是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只是这事情真的能这么算了吗? 走在他们身后的阮瑶唇角勾了勾。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 回到家里。 王芬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你是怎么回事,平时写诗歌就算了,干嘛要写这么丢人的诗歌?还弄到外头去,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两人之所以那么心虚,除了笔迹一样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阮保荣平时的确会写一两首诗歌。 而且全都是写给王芬的,只是没这么露骨。 阮保荣在外头被冤枉,谁知道回来还被冤枉,气得快炸了:“我说了,那艳诗不是我写的!” 王芬压根不信:“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在,你就不要再装了,要那诗歌不是你写的,为什么上面会是你的笔迹?” 阮保荣:“……” “我哪里知道为什么上面会是我的笔迹?总之我没写过!没写过!!!” 阮保荣气到血管都要爆了,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他和王芬从小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十分好,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内心很向往诗人的浪漫,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会写诗歌送给王芬。 只是他知道分寸,那样的艳诗打死他也不可能写。 外人不了解他冤枉他就算了,可王芬居然也不信他。 这让阮保荣又气又失望,心里对王芬第一次产生了不满。 阮瑶坐在客厅,唇角弧度更浓了几分。 她就说算不了。 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等里头停止争吵后,她走过去敲两夫妻的房门。 王芬过来 开门,看到是她,脸色很不好看:“没眼见的东西,没看到大人正在讨论事情吗?” 阮瑶面无表情道:“我有事情要通知你们。” 是通知,不是商量。 阮瑶的态度让王芬的脸色更难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阮瑶继续道:“我报名了去边疆当知青,明天就走人。” 平地一声雷。 阮瑶这话好像往阮家丢下一颗炸|弹,将整个阮家都炸懵了。 阮青青最先回过神来,尖叫道:“你要去边疆,那我和……我的工作交接怎么办?” 她本来想说她和胡同志的事情怎么办,但她暂时还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事情。 阮瑶:“我已经跟办公室的同事交接好了,回头她会教你。” 王芬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你是脑子哪根筋不对?我不允许你去边疆!” 阮瑶笑了:“不允许?可以啊,那我明天就去公安举报阮保荣同志写艳诗,然后去妇联举报你们压迫我!” 阮保荣气得跳起来:“我说了那诗不是我写的!!!不是我!!!” 可惜在场的人,包括王芬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王芬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怪不得前两天要把她介绍给黄大志,她一点也不难过,原来一早就找好了退路。 阮瑶笑:“那你尽管试试。” 说完她转身回房去了。 挑衅。 这一定是挑衅。 王芬气得几乎快背过气。 阮青青赶紧跟着回房。 “阮瑶,你给我说清楚!你走了,我和胡同志的事情怎么办?” 阮瑶拿起柜子上的镜子,放到她面前。 阮青青懵:“?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瑶:“给你镜子,好让你对自己的长相有个清楚的认知,我白你黑,我漂亮你丑,我聪明你蠢,我要是在这里,胡同志肯定看不上你,所以我是为你好才离开的。” 阮青青:“……” 神他妈的为了她好。 阮瑶:“至于你和胡同志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今天已经去找过胡同志了,还把你的照片给了胡同志……” 说到这,她特意不说了。 阮青青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过去,激动得眼睛都瞪圆了:“怎么样?胡同志他说什 么了吗?” 阮瑶把她的胃口吊到极致,才慢慢开口:“胡同志说你正好是他喜欢的女同志类型,所以约好这个周末去我们上次的国营饭店见面。” 阮青青顿时心花怒开:“什么时候?还有我一个人去可以吗?” 阮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早上九点,到时候他家人也会过去,你记得打扮得端庄一点。” 阮青青听到最后一句话,人已经转过去开柜子找衣服了。 天啊,没想到胡同志的父母也要过去。 好紧张,她应该穿什么才好呢? 阮青青的脑子完全被要见面的喜悦和紧张给占据了,再也顾不上阮瑶要去边疆当知青的事。 王芬虽然很气,但她也真担心阮瑶会去举报,这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想跟阮保荣商量两句,谁知这狗男人却给她脸色看。 气死她了。 这天晚上,阮家注定有些人彻夜难眠。 但阮瑶这天晚上睡得很香。 ** 第二天起来,阮瑶吃了早点后,便拿上行李袋走出家门。 阮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送她。 阮保荣和王芬两人黑着脸。 阮青青满眼爱心泡泡,阮金宝在努力干饭。 走到大院,院里的人看到她提着个行李袋,不由好奇。 “一大早的,你提个行李袋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