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婚礼。 因为这一系列意外,无奈中断。 泪眼朦胧,无声抽泣的曹诺,可怜巴巴得望向自己那对双亲,有激动,有挣扎,也有万分愧疚。 曹真张张嘴,双目蕴红。 韩翠则低头擦拭泪痕。 先前还吊儿郎当的曹聪,起先深深蹙眉,随后,脸色逐步铁青。 兰彻集团。 星辰之恋,四亿交易。 而,曹诺刚才的那一声哥,最能让他如坐针毡。 莫不是,这份大礼,是那姓宁的出手赠与? 他乃苏杭本地人,消息自然灵通,关乎星辰之恋的存在价值,早有耳闻,外传,兰彻集团严格把控客户,非顶尖权贵,绝不交易。 前不久,更有兰彻官方层面解释,目前苏杭,还没人,有资格带走星辰之恋。 可,今天? “星辰之恋价值连城,且,兰彻集团背景深厚,没人敢伪造赝品,想来,这款是真的。” “毕竟,兰彻总监都亲临现场了。” 那款七天前,在全市造成轰动的顶级钻链。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在现场中央。 纵然人影绰绰,环境压抑。 但,这种采取尖端技术,研发而成的钻链,依旧散发着迷乱千世的光泽,太惊艳,太令人过目不忘了。 无论是现场嘉宾。 还是吴家一众亲戚,均是瞠目结舌得愣在原地。 尤其吴岳。 此刻,他脸色青红,心情浮躁,几度张口说话,又欲言又止。 哥? 曹诺既然都毫不忌讳得脱口而出了,他,岂会不知是何人赠送的? 只是,这些并非关键。 关键在于,曾经与曹家,和宁轩辕有过一面之缘的他,亲耳听闻那个人的下属,尊称前者为…… 当时,曹诺和他私下交流过,言道这个哥哥,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 加上关系不善,两方以后,注定老死不相往来。 正因为如此,吴岳才藏了私心,没有告知家里人,曹诺还有个非亲非故,但权可通天的哥哥。 “小诺,吉时将至,我们要喝交杯酒了。” 吴岳害怕迟则生变,连忙催促曹诺,当然,他最大的期望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权倾一方的宁轩辕,千万别到场。 否则。 莫说他吴家,偌大现场,满堂显贵,谁能与之争锋? “不……” 岂料,曹诺紧咬下唇,双目蕴泪,“婚礼,只有一次,最亲最疼我的人不来,我不甘心。” 没等吴岳开腔。 曹诺一路小跑,直接到了韩翠的身边,“妈,我,我想。” “傻丫头,轩辕哪里会真得跟你置气?” 韩翠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宁轩辕的电话,同时交由曹诺。 曹诺战战兢兢捧起手机,情绪万般复杂,止不住的泪水,滚滚而落。 此时。 数百人参与的婚礼现场,鸦雀无声。 ‘义母?’ 一道年轻又略显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哥……’ 曹诺放声痛哭,险些坏了妆容,‘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太小鸡肚肠了,我应该清楚,从小到大,最护着我的人,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会继续疼我的。’ ‘别哭,礼物收到了吗?’ ‘我希望你能亲自替我戴上,可以吗?’ 无数嘉宾静心凝听,甚至在曹诺低低询问之后,有人小声得打气鼓励着,答应她,答应她,快呀。 许久。 宁轩辕慵懒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好。” “我去接人。” 袁术点头示意,主动离场。 曹诺挂断电话,喃喃自语道,“哥,诺丫头等你。” 呼! 又是喜,又是激动的曹诺,匆匆擦完眼泪,一下子就扑进韩翠的怀里。 韩翠拍拍曹诺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傻丫头,轩辕不是答应来了吗?还在哭哭啼啼做什么?” “我太高兴了。” 喜极而泣,不能自已。 这之后,饭店继续上菜,曹诺则坐在韩翠的身边,焦急等待。 虽说。 经历了一场震惊,场面终于继续热闹起来,可,之于太多人,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甚至,止不住得回头看向酒店正门口。 吴珊冷冷扫了圈现场,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免不了吱声讥讽道,“哎呦,看样子,是你曹家终于有拿得出手的大人物来镇场子了?” 此话一出,气氛尴尬。 奈何,吴珊不愿罢休,她单手叉腰,捏着手帕点指向韩翠,“农村人就是农村人,有点能耐,就巴不得到处炫耀。” “有个了不起的亲戚,就可以擅自打断婚礼,让全场的嘉宾等着他,然后来个压轴登台?” “渍渍。” 吴珊挥挥手,眼珠子里,止不住的嫌弃,“你看看我吴家,大老板,企业家,演讲家,哪个不是有身份的人?” “他们炫耀了吗?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家那个不知道啥玩意,到了我吴家一众达官显贵面前,屁都不是。” 被吴珊逐一点名的吴家亲戚,抬起腰杆,跟着笑了起来。 话音刚落。 快去快回的袁术,突然出现在门外。 这一变化,让满场嘉宾,悉数转移注意力,望向了正厅门口。 故作淡定的曹聪,也叼着茶杯,视线挪向了外侧。 哒哒哒! 一道又一道沉稳,缓慢得脚步,随之响起。 很奇怪。 数以百计的现场嘉宾,莫名心情紧绷。 当这股不自在,导致现场产生一系列桌椅摩擦之后,突然被一阵倒吸凉气声,取而代之。 率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套大衣的边角,并非印象中的纯色材料,貌似加了不少锦线? “哟,穿的这么隆重,这莫不是,你曹家唯一拿得出手的人物了?可惜,放在我吴家眼里,依旧是泥腿子!” 吴珊双手叉腰,不屑一笑,刚要继续开腔。 只是下一秒。 她瞳孔瞪大,感觉四肢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冰冷下去。 信步走来的宁轩辕,脚踏黑色战靴,腰间还别有一支长剑,黑色束腰带将他的身材,勾勒得巍峨如山岳。 直到此刻。 众人方才发现,宁轩辕穿的那套大衣,由无数条锦线,串联出了一条栩栩如生的蟒蛇。 “这……” “蟒服!” 非将者,不得入蟒。 换言之,这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