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听到一个挺厉害的妖怪,只要打败它拿到它的名字,我差不多就可以回去把仪式的基本框架布置出来了。 虽然[阵]的雏形还很粗糙,但够用,剩下的留给下一个转生体解决,我也终于能放松一下了。 我想想是不是该谈个恋爱了? 原本我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 纸张上除了那些琐碎的抱怨,还有大阴阳师写下的大量研究记录。 逐步推演仪轨是件复杂又艰难的工作,连应该使用哪种术式辅助上面都记载了三种待确定的材料载体…… 而笔记末页,除了主人语调轻松的吐槽,紧跟着就有人留下一行陌生的字迹,戾气重的几乎划破纸张表面。 ————————【他什么都没有来的及。他死了。他是个骗子。】 留下这行字的人显然是位实力莫测的咒术师,一笔一划间渗透出的气息,五条悟可以打包票,这特么就是诅咒! 联想到自己从百目鬼那里得来的情报,这句话是谁留下的那还用想吗? 两个少年默默对视,纷纷战术后仰。 “咦——”五条悟发出嫌弃的声音。 二之宫昶表现比他好点,但看神色也是难以诉说的复杂。 “我能不能装作没看见?” 五条悟果断:“我觉得不能。” 二之宫昶懊丧的皱着脸:“那怎么办?” 五条悟摊手:“凉拌。” “说正经的呢!”二之宫昶头大如斗。 什么都没搞明白呢,好不容易抓住些头绪,结果这里头还有个诅咒埋在坑底等着爆炸。 本来是想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现在怎么越查问题越多了? 二之宫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生前就欠了老天爷大量外债,不然不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不过可不是吗? 能让大阴阳师特意给后代留下保险的“恶意针对”,二之宫昶现在体会的才是哪儿到哪儿? 所谓真实的苦难往往出其不意的降临,坑得当事人一脸血,属于二之宫昶的苦难其实还在筹备中,老天爷明显不打算这么便宜他。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的,”关键时刻五条悟拎着这个小破本子慢条斯理的分析,一点也不尊敬这是二之宫家先祖留下的笔记,“虽然不清楚这玩意儿是怎么回到这里的,但根据日记上的内容记载,它的主人本该把它留在那个异世界……” 说到这里,察觉到昶在看着自己,五条悟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我的世界,所以诅咒什么的也应该是没有穿越时空的本事的,如果有,它早就过来了,不会让你活到现在。” 二之宫昶闻言却一点也没感觉到放松。 他神色凝重的道:“这会不会是一个flag?” 五条悟耸肩:“反正暂时你不用担心就是了。” 二之宫昶欲哭无泪。 “悟,我好惨啊。” 五条悟张开双臂,大方的把怀抱借给他。 “让你抱抱……”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某一代转生体的故事,从此渐渐揭开转生体代代单身的“诀窍”。 ——论社畜谈恋爱客观存在的诸多问题。 第31章 被窝里的白猫 等二之宫昶收拾好心情, 五条悟收回双手环抱胸前,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丢给他。 “喏, 这就是那只百目鬼。” 昶接到瓶子时刚想露出疑惑的神情,就听到五条悟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诧异的看着手里被封印的好好的“容器”, 第一眼就被瓶口处的“封”字吸引了。 “这不是阴阳术中的封印吗?你从哪里学会的?”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道:“你老爸的书房里不是有些资料是摆在外面的吗?” 二之宫昶点头,五条悟接着说道:“我看着有趣就学着上面的处理方式摆弄了一下, 实际操作起来挺浪费时间的。明明只要干脆祓除掉就好了, 封印这东西我还要去找原本装载它的容器, 幸好这东西本来就不怎么聪明, 才让我打着捉迷藏的名义找到了。” 二之宫昶听了一通五条悟怎么用捉迷藏这个老少皆宜的借口哄骗老实妖怪受害, 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口才?” “不是说了吗?是这只妖怪太笨了。” 五条悟倒是全然没将这次战绩放在心上, 甚至有些嫌弃。 “实力倒是不错, 但听人说什么信什么,打起来不痛快,所以还是封印了吧。” 二之宫昶看着五条悟,觉得这个人一个白天不见就已经进化到能把牛皮吹破天的地步,最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真让牛上天了! “行吧, 你厉害。不过你以为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封印这种级别的妖怪可就太高看现代的阴阳师了。” 手拿装着百目鬼的容器, 回忆这一整天的风平浪静,二之宫昶心下叹息,再度认识到五条悟就是个天才的事实。 “据我所知, 哪怕是我家那些经验丰富的长辈也很难做到不引人注意的将它收拾掉, 某种意义上, 悟, 你如果来做阴阳师可能比当咒术师还要有天赋。” 五条悟得意的扬眉,露出被争抢的天才应该有的骄傲神色:“怎么?想挖角吗?” “不至于。”二之宫昶死目:“就是……本来想向你炫耀一下我一天的学习成果,结果你随便做点什么就镇压的我翻不了身……就很讨厌。” 五条悟:“哈哈哈——” 二之宫昶被他笑的脑壳疼,但也没有办法,一屁股坐下,郁闷的盯着对方不放,然后脑袋里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日记上写下的那句话。 我想养猫。 那代转生体想养猫借猫的爪子而不得,最后似乎养了一只百目鬼的样子? …… “不会就是这只吧!” 某处盲点被打破,二之宫昶惊讶的看向手里那个半个巴掌大的小瓶子,想到这个玩意儿敢冲着大阴阳师贴脸输出然后被封印,还对转生体和五条家先祖的感情生活感兴趣…… 重点是后者。 他就难免怀疑这只百目鬼之所以那么简单就被五条悟又抓回瓶子里,就是因为这家伙嗅到了JQ的味道。 试问,怎么让一只爱好八卦的百目鬼乖乖束手就擒? 答:在它面前放上一对关系不那么简单的男男。 想到这里,二之宫昶恨不得当场祓除了这个家伙! 艹,从看祖宗辈的戏,到看后代们的戏代餐可还行,是妖怪能做出来的骚操作。 昶服了,抬手把这玩意儿丢到背包口袋里,眼不见为净。 当天晚上,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的昶在梦中见到一个人。 对方穿着阴阳师正统的狩衣,一双格外蛊惑人心的翠绿眼眸半开半合,衣上染血,所处之地正是战场…… 意识到这里是战场的瞬间,昶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俊美之气逼人的大阴阳师哪怕踏着鲜血依旧倜傥风流,难以置信这个男人究竟掌握了多少阴阳术,只见无数咒杀伴随着行云流水般的攻势,看得旁人眼花缭乱,目光所到之处,遍地妖物残骸,无缘无故暴毙的妖怪死相极其凄惨,流干鲜血也不得解脱的诅咒术杀人无形……身前万千妖魔摄于他异样残酷的气势竟是一步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