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亲自带领一万士兵,和真腊的五千士兵,一共一万五千人直赴南诏。 彼时,被苏宝同赐予飞龙将军头衔的赵良生已带兵攻入南诏境内的剑川节度,攻陷了铁桥城,大军距离南诏都城羊苴咩城不足五十里。 逻盛惶恐不安,暗自揣摩燕国的士兵不会那么快抵达,最快也得一个月,故而决定迁都南下,不和吐蕃大军硬抗。 然而就在燕国书信送达南诏的第十五天,也就是陈宇登录真腊后的第三天。 逻盛带一众家属逃离都城城门时,恢宏的大军迎面而来。 “敌军来犯,快快退守,关闭城门迎击敌人!” 逻盛满脸惶恐,拉着娇艳的皇后就往城门里面跑。 所有南诏国人以为来的是吐蕃军,这等诡异的奇袭,差点令他们集体吓破了胆。 逻盛更是在城门紧闭后,等登上城墙高声呼喊道:“只要你们不杀我们,我们愿意投降!” 说完,为了表明决心,还令城墙上的弓箭手丢弃手中的弓箭。 逻盛再度喊道:“我们不想与你们抗争,如果你们想和谈,就派人过来!” 不多时,一人手持黑色方天画戟,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城墙下。 逻盛一看过来的人有汉人的长相,气宇轩昂,年纪轻轻就颇具将帅之风,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概,想来就是那连破他边境防线的吐蕃将军赵良生。 不过,令逻盛感到奇怪的是,眼中的男子身上的戎装有些奇特,不像吐蕃的,也不像真腊的,更不像大周的,质地非常,一看就不是凡物所制。 逻盛以乞怜的口吻道:“将军可是飞龙将军?” 来人洒然一笑,道:“南诏王,莫不是那飞龙将军让你怕成这副模样,本王很想看看那人是否真有那么可怕。” 本王? 逻盛一怔,暗惊难道是苏宝同?! 不对,如果是苏宝同,怎么没见过赵良生,不可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逻盛狐疑道:“你是何人?” 来人笑道:“你与我结盟,却不知我是谁?” 闻言,逻盛内心一悚,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字。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内心自嘲道:怎么可能,难道他会飞? 逻盛诚恳道:“还请您告知。” 来人无奈的耸了耸肩,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道:“吾乃燕国皇帝--李忠!” 着眼一瞧,逻盛慌了神。 奈何逻盛没见过燕国的令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薛仁贵策马过来,冷声道:“南诏王,我们可许久未见,你的胆子未免太小了,居然要与吐蕃和谈!” 南诏曾是大周(大唐)的附属国,逻盛年年都有亲自上供,跟薛仁贵有过数面之缘。 当下见到薛仁贵本尊,逻盛哪里还敢有所疑惑,自是相信了陈宇的身份,赶忙命人打开城门,以最高的礼仪迎接陈宇。 近距离见到陈宇,逻盛对陈宇本尊愈发感到震惊,本以为陈宇是靠薛仁贵一众干将才能立国,是个文弱的男子,想不到气度如此不凡,那股沙场厮杀的气质令他不由胆寒。 宫殿内。 时下南诏并非燕国的附属国,陈宇虽贵为燕国皇帝,但在他国境内,自是低逻盛一头。 逻盛生性胆小,哪敢让陈宇屈尊在自己之下,主动把正主的位置让与陈宇。 陈宇也丝毫不客气,坐在正主的位置上。 逻盛满怀抱歉道:“方才在城门外,我不知是你们的燕国大军过来,失了礼数,还请燕王莫怪。” 陈宇摆了摆手,道:“不怪你,我国与南诏隔着无边海域,常人也难以料想我们能这般之快抵达。” 逻盛问道:“莫不是燕王是随着结盟书信一齐来的?” 逻盛还是不相信陈宇能带如此庞大军队,短短时间跨海而来。 没待陈宇开口,真腊镇国将军刹利华道:“燕王是乘坐水龙船而来,一日就可从朝鲜半岛抵达我真腊!” 逻盛瞪大了双眼,一边尬笑一边疑惑的看着大家,暗道:开什么国际玩笑,一日就能从朝鲜半岛抵达真腊,这简直被飞的还快! 逻盛问:“什么是水龙船?” 刹利华一脸鄙夷的神色道:“水龙船乃有海龙协助,自行航行的船,一日可行万里海域!” 见刹利华如此肯定,而今陈宇又确确实实带了一万燕国士兵过来,由不得逻盛不信,希望有机会也去瞧瞧水龙船的厉害。 见到这二人谈论,陈宇和薛仁贵相视一眼,皆无解释之意。 之前军舰抵达真腊后,陈宇就有跟巴法瓦尔曼简单的解释过,但后者根本不信,直言只有龙才能有如此威力,就给军舰命名为水龙船,把一切都归功于神。 在古代,任何为人所不解的事物,都可以以神来解释。 你若是强行解释,就是对神明的玷污。 简单的客套后,陈宇询问了当下南诏境内的情况,了解了赵良生带兵南下一事。 陈宇问道:“你们南诏时下能调遣多少士兵?” 逻盛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足两万。” 南诏以依附大周(大唐)而安,军事上毫无进取心,这么少的兵力完全在陈宇的预料之中。 陈宇思量片刻,道:“你召集国内一半士兵,与刹利华将军驻扎东部,避免大周趁虚而入,北面由我燕国处理。” 逻盛惊道:“那赵良生此番带领了五万人,你们一万人......” 刹利华同声道:“东部防线由南诏自己守就行了,想必那大周的婆娘也不会有心侵略,我们一同对抗吐蕃军。” 陈宇神秘兮兮一笑,道:“炮铳在高山地形不好运送,难做进攻,但易守...刹利将军,这是一个演练炮铳的好机会。” 闻言,刹利华双眉一挑,道:“那便依燕王安排!” 真腊刚刚获得了一批炮铳,虽然有过练习,但怎么能比得上实战的演练呢? 即便大周不攻来,他们也可以用轰炸来作为示威。 在别人的土地上狂轰滥炸,岂不比在自家轰炸好? 至于陈宇方面,刹利华见识过军舰,相信陈宇不会简单,不可能大老远跑来送死。 逻盛就不同了,现在他可是担心坏了。 要是陈宇失败了,他不仅要遭受吐蕃的入侵,还要担心和大周的死敌结盟而引发大周的清算,想活命难咯! 可现实由不得逻盛,他没有能力阻拦,唯有祈祷可以胜利。 当天下午,陈宇就领兵北上。 与此同时,刚刚在铁桥城大胜的赵良生意气风发,命所有士兵排成长排,覆盖式直赴南诏都城,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宛若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