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纸上那只生动鲜活的兽魔土爪,林星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这可是属於自己实力的一个巨大进步,终於不用再算着精神力过日子了,鸟枪换炮也不过如此吧…… 但力量的获得也是要伴随着相应代价的。 这种高级魔法药剂每瓶要八十个银币,而一瓶药剂总量一般也只够绘制两只兽魔,也就是说,他手上这五十瓶药剂也只够绘制一百只兽魔就会消耗一空,平均一只兽魔的绘制成本居然要四十个银币。 要知道,一次兽魔术的有效时间一般也只有十秒左右,这种花销简直可以用烧钱来形容…… 约瑟夫给林星的那袋金币一共是一百枚,去掉魔法物品店的花销,林星现在也只剩下了不到六十枚。虽然这对於一般人来说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钜款,但如果今后要以魔法药剂作为颜料来绘制召唤物的话,这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都说异界的法师完全是用钱堆出的职业,林星这次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麽叫做钱到用时方恨少。 林星不是没想过造假,画些值钱物件卖卖之类,但这个大陆对贵重品有着相当严密精准的检测方式,他那点小手段根本骗不了任何人,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钱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速写本上的召唤兽补齐,天知道以后的路上还会遇到什麽事,自己总不能只靠着原来速写本上的那点老本过日子吧? 由於有了足够的资本挥霍,林星也没有了太多的顾忌,几乎将已知的二十几种兽魔术全部画了个遍,类似土爪、光牙之类的常用高攻击兽魔更是预备了十几只的数量,另外还奢侈的用魔法药剂画了两只加强版的光之精灵。 价值四十金币的魔法药剂就这样被林星挥霍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十几页的精美画卷。 当林星收起画具看向窗外时,却发现居然已是晚霞漫天。 不知何时回来的乌米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林星刚打算走过去叫醒她起来吃晚饭,突然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旁。 “哎呀!……宁次改,咱商量个事行不行?下次你瞬身术别瞬在我身边,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是很吓人的!” 林星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被突然出现的日向宁次改吓得头发都立起来了,要不是第一时间看清了他那标志性的白眼,恐怕早就一板凳砸过去了。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主公。”日向宁次改从地上站起身,将一具黑色的覆面式头盔双手奉上,说道:“我搜索了整个城市的街道以及城外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区域,并没有发现主公您要找的人,不过却发现了这个。” 林星接过日向宁次改手中的头盔,借着头顶上星兽发出的柔和光亮仔细查看,心中猛然一惊,他手中的头盔正是凯利所戴! “宁次改,你是在什麽地方发现这头盔的?”林星提着头盔焦急问道。 “城南五公里外的小溪边,附近有打斗过的痕迹,还有大队车辆经过的车辙,除了这个头盔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盔甲部件,以及一把厚背重刀,不过因为太重了,我带不回来……”日向宁次改极为详尽的回答道。 林星不禁眉头紧锁,将凯利的头盔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很显然,凯利是遇袭了,而且从这头盔上的划痕和少许血迹来判断,很有可能是他败了。 但让林星想不通的是,如果这次凯利遭遇的袭击是古德所说的寻仇的话,那麽至少应该可以发现凯利的屍体啊?除非是袭击凯利之人将他击伤后带走,可这样一来寻仇的说法又难以解释了。 当林星摸到头盔面罩滑盖的位置时,忽然似乎有什麽挂住了他的手指,林星轻轻的挑出来拿在手中细看,却发现是一根银灰色的长发。 凯利是银发?林星的脑中似乎隐隐抓住了些什麽,他猛然抓起头盔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一股如同清晨树林般的那种淡淡芬芳若有若无的飘入鼻孔。 这绝不会是兽人能有的味道,甚至都不是男人身上的味道……唯一的解释是,凯利其实是个女人! 女子、银发、小溪……林星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转头向日向宁次改问道:“宁次改,除了这些,你在附近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或异常情况?” 日向宁次改闭起眼睛回想了片刻,走到桌前用手指沾着水杯中的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图形,“我在溪水中一处横着的树枝挂住的一块布料上见到了这样的图案……” “这是苍牛……凯利,我早该想到的。” 林星颓然的坐在桌前,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尽管他直到此刻也很难相信,但所有的线索都已经直指一个事实,那就是,凯利很可能就是那名他在蓝月湖畔曾经见到过的银发黑瞳的绝色女子! 难怪凯利从不过多的与其他人接触,原来是怕暴露自己污秽者的血统。至於从不开口说话,想必是怕有人听到她是女人会对她产生好奇,毕竟在以男性为主的佣兵群体内,女性佣兵还是相当少见的。 不得不承认,凯利真的将自己隐藏得很好,而且凭着在战场上生猛狂放的战斗表现,几乎将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就连古德这样和她在一起半年多的搭档都一直以为她只是兽人。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的被鲁西商队撞见,只怕林星永远都不会知道凯利这个让人难以想像的秘密。 可……现在要怎麽办呢? 在这片大陆上,污秽者是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的,即便凯利有着三阶战士的实力,但鲁西商队将其抓为奴隶也并不触犯大陆上的律法,直接过去要人是根本行不通的。 要想将凯利救出来,现在也只有一明一暗两种办法。 明的办法就是参加明天下午的拍卖大会,以竞拍的方式将凯利赎回。这虽然是最稳妥的方式,但以林星目前的财力而言,六十个金币恐怕连起价都不够。 暗的办法就是在拍卖大会前寻找机会将凯利营救出来,这个方法虽然成功几率也不算小,但一旦被人发现,造成的后果恐怕很难预料。 不过林星现在也的确没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总是要试一试。 “宁次改,你来。”林星将日向宁次改叫到身边,摊开一张上午买的格兰多兹地图,在上面奴隶交易所和鲁西商队驻紮点的位置分别画上了圈,将地图交给日向宁次改说道:“还需要麻烦你再跑一趟,去这两个地方看一下,有没有一名银发黑瞳的漂亮女子被关押,具体情况如何,尽快回来向我汇报。” “是!”日向宁次改再次以一个漂亮的瞬身消失在原地。 林星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种麻烦,转身正打算叫醒床上的乌米,却忽然发现乌米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扬着小脸睁着那翡翠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那个穿盔甲的姐姐出事了吗?” 林星顿时一愣,蹲下身来问道:“乌米,你怎麽知道那是姐姐,不是哥哥或者叔叔?” “味道不一样,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乌米颇为自豪的扬起自己的小鼻子。 是了,不管怎麽说,乌米身上都有着一半的兽人血统,兽人的五感普遍都要比人类灵敏许多,看来乌米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凯利的真正身份了。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穿盔甲的姐姐?”见林星不语,乌米忽然问了一个相当震撼的问题。 “哎?” 林星忽然不知该怎样回答乌米,虽然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出於朋友情谊才要去救援凯利的,但闭眼回想,他平日里与凯利相处的画面居然还比不上那晚湖边的惊鸿一眸印象深刻。 当知悉凯利就是被鲁西商队所捉的那名女子时,他的心中居然突然出现了一丝慌乱,那种以平常心看世界的冷静消失了,关心则乱,这种超乎寻常的在意真的用一句“朋友”就能解释得了吗? “我……真的没想过那麽多。”林星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胸口。 那是爱琳留下的元素之魂。 乌米睡过的枕头中突然一阵蠕动,小君改那张棺材脸突然从里面钻了出来,随即留下一个空枕套爬下床,双手搭着和她等高的乌米的肩膀,表情极其认真道:“这还用问吗?看他那张淫荡的脸不就很清楚了……” “小君改!你什麽时候跑来偷听的?我什麽时候淫荡了?你给我说清楚!”林星有些抓狂的拽住小君改的肚兜将她提到了面前,恶狠狠道。 “你有这个倾向……”小君改毫不在意的伸出小指挖着耳朵,随即摊开双手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嘴角挑起一点坏坏的笑意道:“放心吧,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色魔,我不会忘记你还曾经纯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