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陆南风走上了舞台中央。 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她虽然没怎么化妆,但是天生丽质,自带一种清丽气质,坐在舞台中央,修长的脖颈,恬淡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冷傲的白天鹅一样。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小提琴了。 抓住小提琴的那一刻,她眼前闪过小时候母亲陪着她练习小提琴的温柔样子,她母亲是个很美很温柔的女人,小提琴是她的强项,曾经获奖无数。 母亲以前告诉她,只要她努力,她一定也会成为一个十分优秀的小提琴艺术家的,只可惜,她没有好好坚持练习。 往事如烟,她总是要往前走的。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首《卡萨布兰卡》轻柔又优美的从她的琴弦里慢慢流淌。 那些过往,从模糊变成了清晰,又从清晰一点点的开始模糊,每一个音符,都跟她的心境完美的结合。 即便多年不拉小提琴,这一刻,她的曲调还是打动了很多人。 而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刚进门一道昏暗之中。 男人听着《卡萨布兰卡》的曲调,突然想起来五年前的那个午后,女人裙角飞扬,小心翼翼递给他一张音乐会的门票,问他要不要陪着她去听小提琴音乐会。 他冷着脸把票丢在了地上,甚至无所顾忌的踩了一脚,丢给她两个字,“没空”。 也是从那以后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听女人提过关于任何音乐的事情。 心脏像是被一把大手狠狠牵扯了一下。 这时候,琴声越戛然而止。 台上,陆南风优雅起身,冲着众人行礼。 唐白露高兴死了,啪啪啪一直鼓掌。 男人眉心紧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也跟着啪啪啪鼓掌了。 这时候白铮回头,正好看到正在鼓掌的沈云川。 他起身走过来拉着沈云川坐过去,“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没想到你真来了,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是第一次听陆南风演奏小提琴?” 白铮反正刚才陶醉其中了。 不得不说,陆南风弹奏小提琴,确实很美,身上有一种很抓人眼球的东西,让人挪不开眼睛,像是纯洁天使一样,却又带着明媚忧伤。 陆南风并没有看到沈云川,她的目光只追随着唐白露。 她正打算下台。 结果门口突然又来了一个男人,男人高大挺拔,笑的温润如玉,高声道,“我想听《布列瑟农》,不知陆小姐可否满足?” 竟然是肖云亭。 肖云亭是唐白露发信息叫过来的,毕竟三个人在大学里关系很不错,今晚正好可以当成一场多年不见的同学会。 唐白露冲着肖云亭招手,“云亭,这里。” 唐白露又笑着跟台上的陆南风说,“我也还想听一曲,再来一曲吧!” 这时候一些公子哥们也起哄,毕竟陆南风的确弹奏的很好。 “再来一曲……” “我们也想听……” 听着那些起哄的声音,沈云川的脸色晦涩不明,眉心紧紧纠结在一起。 尤其是方才看到肖云亭的时候,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陆南风没有拒绝。 既然上台了,就当锻炼胆量了,当即低沉着嗓音说道,“接下来一首《布列瑟农》送给我的好闺蜜唐白露小姐,同时也送给我的挚友肖云亭先生,我希望他们永远快乐幸福。” 听到“肖云亭”三个字,沈云川的脸色当时就黑了。 白铮看向沈云川,惊讶了一下,“我可是听说,当年肖云亭追过陆南风,难不成陆南风跟肖云亭混在一起了?这是她离婚的理由?” 沈云川的脸色更加黑了。 这时候台上已经响起了悠扬的小提琴声音,沈云川再次看过去,她如天使一般纯洁,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五年时光,他很少去发现她的美,这一刻,她竟像是一团光一样,照亮了他的视线。 白铮递给他一杯红酒,“你真打算跟陆南风离婚啊?离婚以后真的要娶苏青青进门吗?这事情……你爷爷应该不会答应吧?” 沈云川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口酒,酒卡在嗓子眼里,竟有些酸涩。 一曲终。 陆南风优雅起身,再次鞠躬行礼,然后缓步朝着唐白露和肖云亭走过去。 而此时,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正追逐着她,紧紧盯着,一丝一毫都不肯松开。 直到她坐在肖云亭的对面。 下一秒,肖云亭竟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抽出一支玫瑰花递给了陆南风,挑眉一笑道,“祝贺你演出成功。” 陆南风望着肖云亭手里的玫瑰花多少有些心酸,她跟沈云川结婚五年,都从未收到过他的鲜花。 所以,那样的婚姻还留着干什么? 她越来越坚定,一定要离婚的信念。 从肖云亭手中微笑着接过了花,这一刻她很坦然,“云亭,谢谢你!” 肖云亭耸肩,“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每天送你。” 唐白露撇撇嘴,“肖云亭,当年都说你喜欢我们家南风,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肖云亭摊手,不置可否,“你猜啊!” 可那双眼睛却深情无比。 他爱过,只是她看不出来罢了! 唐白露再次撇撇嘴,“故弄玄虚,不过,我有些吃醋啊!咱们三个过去玩的最好了,你送南风玫瑰花,为何不送我啊?我也才回国,不替我接风吗?” 肖云亭哈哈笑了两声,“我的错,我有罪,我惹唐大小姐不高兴了,我自罚三杯,等你有空了,我单独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唐白露这才笑眯眯道,“这还差不多。” 唐白露又一脸骄傲,连声赞扬,“南风,你的小提琴还和过去拉的一样好,我正好有个朋友在交响乐团工作,每个月都会有各大城市的巡回演出,还有私人演出,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陆南风确实有些动心,刚才再次拉小提琴,心中的艺术梦想瞬间被点燃了。 不过,不管她做什么事情,前提是,必须先离婚,先摆脱沈云川才行。 她把玫瑰花放在鼻尖下嗅了嗅,“等我和沈云川离婚以后,我一定什么都尝试一下,我得赶快和他离婚才行……” 话音落下。 一道男人低沉又愤怒的声音重重砸下,“这就是你今晚不回家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