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北洛将茶杯盖好:“但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劳家,而是道门。” “还要加一只河神赤无夷。”苏白补充了一句。 “你确定应付的了?”北洛尝试着询问一句,他清楚自己的情况,即便他是非人也难做到,妖力尚未充盈,想要应付一只千年修为以上的大妖难度,就像初见一次过无名之王的难度。 他心底没谱,于是看向苏白。 苏白自信一笑。 “放心。” 他那自信的笑容感染了北洛,一句话也不知为何,令北洛心安下来。 “最多会被当场打死而已。” 苏白满脸随意的态度令北洛的表情再度僵硬。 “而已?”北洛少侠捂着脸:“敢问你还有什么更严重的?” “有啊,被临蓐之后各种调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白说的一本正经。 北洛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 “放心吧,北落少侠,我们是男人,应该是没有这种打开方式的,要死也很干脆,不用担心被人画成本子上传到粉色app上了……大概。”苏白爽朗一笑着安慰了一句。 “我该担心的是这个吗?”北洛忍不住了:“重点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你在考虑输之前,不应该想一想怎么赢吗?” 北洛一句质问令苏白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一锤手,仿佛开窍了一样,恍然大悟:“哦,你原来是这个意思……” 北洛谢天谢地,这人终于明白了,他高冷的少侠人设都要崩坏了,他憋着一口气问:“所以你有没有……” “当然没有了。”苏白回答的更加干脆。 北洛顿时好一阵气闷。 “没有你竟也这么淡然……” “那我难道该如坐针毡,寝食难安,把精神状态弄的一团糟,这样去面对赤无夷?”苏白轻飘飘的反问一句:“既然都来到这儿了,我也不打算再跑,不论打不打得过,总得打……赢便会赢,输便会输,只是一个非常纯粹的结果,所以不论对手多强,自我多弱,也不值得为此而焦虑什么。” “这种矜持,似是强者才会具有的……” 北洛低声说,他尚未化作人形时就了解这世间的残酷了。 “强者?”苏白讽刺一笑:“我像是强者吗?” “相较于常人而言,你是强者。” “但跟你北洛你比较,我称不上强。” “我……也不是强者。”北洛也摇头说:“强者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但于我来说,生而在世,本就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那你认为,赤无夷算是强者吗?”苏白轻蔑的说:“这千年大妖几百年前为非作歹兴风作浪,最后还是被道门的创立者镇压在了牢山镇,这样的它也不配称之为强者。” “所以,说到底,强弱是什么呢?” “只是弱肉强食的简单法则。” “这既不是恶,也不是善。” “赤无夷得吃人,不吃人它就会饿死;人当然也要反抗,不反抗就会被吃。” “赤无夷百年前兴风作浪,所以才会被封印这么多年。” “这只是自然常理罢了。” 苏白说出自己的想法。 北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所以……你认为,如果自己输了被对方所食,也是天理循环?” “自然,想要狩猎,就要被狩猎的觉悟,现实里没有猫车,没了可就真的没了。”苏白的手指敲着桌案,不无感慨的说:“所以我能很淡定的喝一杯茶,因为我不怕它。” “你更像是不怕死。”北洛一语中的。 “没有谁不怕死,除非脑子坏了。” 苏白在心底补充了一句,只可惜想死也死不了,难受啊咖啡。 北洛从苏白身上看不出一丁点的对死亡的恐惧,对敌人的焦躁,这份从容甚至超越了他。 北洛可是活了几百岁了,早已经抵达了心如止水的境界,跟三叉神经坏死一样保持着面无表情,即便是他现在要知晓要跟赤无夷刚正面,他也的慌一下,但苏白吃吃喝喝,看不出半点紧张,甚至跟自己随便侃,这份心态着实是好的出奇了。 他当然不会明白,苏白的心态都是练出来的。 随便来一个人从零单排冲击最强王者连续失败上万次,任谁来都会对小小的一次成败不甚在意。 别说赤无夷,就算来个彗星撞地球,苏白都能头顶世界末日流星雨恰饭追番安逸等死。 重复挑战的失败者,不断轮回的弱小者,也将继续挣扎。 轮回者仍旧一败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