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月真的很委屈。 从小到大,二十六年的委屈,一下子崩下,跟大坝塌了似的,眼泪哗啦啦的。 权战另要了一个包厢,又开了一桌。 弥果负责吃,程明月负责哭。 “这个这个,再打包一份。” 弥果第三次请侍应生加菠萝饭的时候,程明月终于抽噎地停了哭泣。 权战给她递纸。 “感觉好点了?” 程明月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 弥果看过去一眼。 啧。 唯美。 姐就该配权先生这种有安全感的大男主! 她吃饱喝足,识趣地滚蛋。 听到关门声,程明月迷糊地直起身,四下寻找弥果的身影。 权战擦擦肩膀上的泪迹,“别找了,走了。” 程明月吸吸鼻子,转头,发现他肩头的一大块湿迹,有些不好意思。 “我回去之后,还你一身衣服。” 权战不慌不忙地丢了纸巾,在木质沙发里靠了下来,一条腿翘上了另一条腿。 他转过脸看她,“饿不饿,渴不渴?哭这半天了,补点水?” 程明月:“……不用了。” “确定不用?” “嗯。” “那行,咱们说说正事儿。” 程明月眨眨眼。 正事儿? 权战双臂环胸:“刚才的事儿,你还认账吗?” 程明月看向他,有些疑惑。 “认什么?” 权战看着她,微微笑。 程明月脑子里转了一圈,随即反应过来。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是你跟爷爷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我。” “那你否认了吗?” “……” 权战抬头看她,见她快速眨眼,憋着笑,故作正经。 “别紧张,坐。” 程明月坐了下来,她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面对着他,认真解释:“你来给我撑腰,我很感谢你,那么多人,我要是戳穿你,你很没有面子的。” 啧。 算她有良心。 权战心里高兴,又得意自己的眼光。 他清清嗓子,往她的方向靠了靠,问:“那之后怎么办?” “什么之后……” 权战呵了一声,“感情你也就上道儿一回,事情一解决,我帮你出气了,就不打算要我这个男朋友了?” 程明月哑口。 她眼珠转转,琢磨半天,说:“过,过两天,我回家跟爷爷解释清楚。” “你爷爷明天就得跟我要下一阶段的实验款了。” 程明月:“……” 她咬唇,犹豫再三,边起身边说:“我找爷爷说清楚。” 权战一把拉住她,凑到了她面前。 他一靠近,程明月就想起他们做过的那些亲密事,脸上控制不住升温,可她手被他抓着,总不好上半身往后仰,那也太滑稽了。 男人声音落在她脸边,半是挑逗,半是认真,“你找你爷爷说清楚,让他退款?恐怕不能吧,你爷爷巴不得咱们是真的,要是假的,他估计得把你打包了送给我。” 程明月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可是…… 她也没有办法啊。 看着被他抓住的手,她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拯救前一只,权战笑着侧身,跟她完全面对面,然后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闲着的那只。 现在,她两只手都被抓住了。 四目相对。 她叹了口气。 权战挑眉,“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要不要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