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蛮族,边界,一隅。 烈阳当空,天空没有一片云朵,大地像蒸笼一样,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虚空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就见一个婴儿,从那缝隙之中坠落了出来。 “扑通”的落水声随之响起,婴儿似是落在了一汪水泽之中,昏迷了过去。 无意识的婴儿,剧烈的咳嗽、呕吐,口中流出不明的液体,似乎极度的不适,这一状态持续了很久,这才逐渐平息。 婴儿胸膛起伏着,在那起伏的胸口处,有着一道如铁烙烫下的符文印记,显眼至极。 不知道过了多久,婴儿逐渐从昏迷中苏醒,他的身体很小,如同早产的婴儿一般,眼睛都难以睁开,只能无力的划动着小手。 “我还活着吗?这就是未来的世界吗?”婴儿喘息着,很是虚弱,但他的意识却很清醒。 “世界变了。”婴儿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我能从空气中感觉到。”那被婴儿吸入的空气很酸,有着一股硝烟味,氧气含量极低,还混合着诸多有毒气体,但婴儿适应并生存了下来。 “我能从大地中感应到。”婴儿的背后触及大地,大地的温度极高,高的有些不太正常。 这个婴儿,来自未来,姓蚩名寒,蚩寒虽然无法睁眼,但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世界了。 “扑通”的落水之声再次响起,溅起的‘水花’落在蚩寒身上,黏黏糊糊的,让人倍感不适。 “咿呀!咿呀!” 婴儿的哭泣声,于蚩寒身畔响起。 蚩寒闻声,不由惊诧,这个婴儿从何而来? 蚩寒心不能静,想要睁眼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然而心神所寄,百丈内的景象,豁然出现在蚩寒的意识之中,这是蚩寒前世,修为突破至凝识境时,所诞生的心识之力,竟然奇迹般的保存了下来。 “这是?”来不及高兴,蚩寒便被心识中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这是一个村落,村落不大,也就二十几户人家。 村前有着一棵老树,老树半枯半荣,老树之上被绳索吊着数十人。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人,却没有女人,他们全部横死,身体之上多为刀伤,且大部分躯体不全。 蚩寒的上方,吊着三个人,这三人都是女人,却非普通女人,她们肚子鼓大,显然是有孕在身的。 透过心识,蚩寒能够看出,其中两女已然断气,另一女,依旧有着微弱的气息,想来这个婴儿,就是这个女子所生。 紧接着,蚩寒发现,女子的腹中应该还有一子,奈何女子已经失力,再无可能将其产下了。 下一刻,蚩寒发现,他所躺着的这汪水泽,哪是什么水泽啊,分明就是血池,全村人的血液都被放于此! “咿呀!咿呀!” 蚩寒身畔的婴儿依旧在哭,他触摸到了蚩寒,似乎是饿了,趴在蚩寒肩头吮吸起来,只是进入他口中的并非食物,而是血池中的血液。 婴孩哪知?只当是食物,大口吮吸着。 蚩寒的心不能静,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如此血案? 不会有人回答蚩寒,他的生命在这里同样卑微,若是无人搭救,他估计也会死于这汪血泽之中。 昏昏沉沉中,蚩寒睡去。 睡梦之中,蚩寒的意识恍惚,很多身影在他眼前晃动,他们或巨大,或矮小,似鬼如魔,他们看着蚩寒,或咆哮,或呐喊,或兴奋,或沉默,蚩寒似化身为猎物,也似成为了猎手… 翌日,世界似乎还是那个世界,但一场巨变,已在悄然中酝酿。 也在这一日,一则莫名的预言,无声的在大地上蔓延,并被各族所传颂… 帝星碎陨界心留,七十二符熠盈辉; 寂命轮回承天变,二十少年化婴童; 雷霆盛自东日出,极煞哀来西月归; 残印一震九天落,叱宇咤宙灭乾坤; 先幽海,后昆冥,废天帝,斗夜尊,东山火燃鬼啸魔。 …… 这一觉,蚩寒睡了很久很久,睡梦之中,蚩寒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 蚩姓在华夏,乃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姓氏,蚩寒之姓便是源自上古九黎,一代大酋长蚩尤,正是蚩寒先祖。 九黎部落,有着一颗祖石,传自蚩尤。 祖石核桃大小,色泽暗红,其上密布着七十二枚繁奥的银色符文,其中六十九枚流光氤氲,另外三枚则是晦暗无光。 祖石每隔数十上百年,甚至数百年才会复苏一次,每次复苏,也意味着,有它所需求的东西出现了。 每获所需,祖石上晦暗无光的符文,就会被点亮一枚,并赐予助它获需之人,符文的力量。 正是因为这颗祖石,蚩寒这才穿越时空,来到了未来世界,而这一切都得从祖石复苏说起…… …… 九黎部落,一石室之中,两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为一少年,少年面目清秀,倒也不乏坚毅,可以看到,少年的眼睛是灰色的,和寻常人大不相同。 另一人,则是个相貌粗犷的中年壮汉,身形极为魁梧。 “蚩寒,这次祖石复苏,非同小可,族中虽然选择了你,不过其他两脉,势必不会罢休的,你务必要小心,再小心!”中年壮汉,神情严肃的开口说道。 “若是事不可为,放弃祖石,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出于对蚩寒安危的考虑,壮汉又补充了一句。 历来祖石复苏,都是由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携祖石完成任务,从而获取祖石赐予的符文之力。 九黎,本有九脉,如今只剩三脉存世,这三脉分别是:鬼叱、巫蛮和枫神。 蚩寒虽是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然而蚩寒所属的枫神一脉,却是早已没落,无法和其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