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个多时辰了,秭归做什么事也该做完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祁月在石玉楼内来回踏着步,不时焦急地看着楼门外,眼见着天色越发接近晌午,可是秭归却依旧不见踪影,不至于让自个儿来顶替她当老板娘帮着开店吧?想到这,祈月不自觉的打了阵恶寒,要知道,秭归可向来都是招呼那些脑满肠肥或是成日花天酒地的人,光是那勇于面对他们脸上层层布满的褶皱和嘴里散发万年粪坑味的精神,就以让祈月在心里五体投地的崇拜着秭归了。kuaiduxs.com所以,祈月是绝对不会和偶像抢饭碗的,开店招呼(有必要重申下:开的店是客栈,纯正的吃喝拉撒……睡)一事,还是再等等秭归吧…… “我们回来了,嘿嘿……”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祈月的遐想,朝门口看去,老大和老三说说笑笑的跑了进来,手中提着饱满的钱袋,两人昂首挺胸,仿佛在炫耀着战利品。他们四下探了探头,然后来到祈月面前:“祈月姐,秭归姐呢?” “出去了,还没回来。” “哦,那祈月姐帮我们把钱给秭归姐吧。”说着,二人把钱袋递给了祈月,便又跑向楼内找其他人玩了。 祈月低头看了看鼓鼓的钱袋,看来这些孩子办事的效率还真不赖。 “怎么,想趁我离开的空隙偷摸我的钱啊?” 人未到声先到,这也是秭归独特的行为之一。 “你要再不回来,这钱可就别想拿回去了。”祈月手往秭归那一抛,钱袋便稳稳地被秭归接在手里,“去哪了?这么久,都快过了时辰了,你不是最信这些吗,还迟来。” 秭归依旧无所谓似地摸摸蓬松乌黑的头发,露出白皙的手肘,而引起祈月注意的是,在秭归纤细的手腕上印着……花錠?! “你刚才出门就是去买这个花錠啊?” 秭归的嘴角在听到祈月形容【术修】为花錠的时候抽搐了,恐怕全漪国只有她会把术修称作是花錠。不过这样倒是让秭归暗自松了口气,也免去了和她解释的功夫。 秭归看似随意的把手往身后一撇,道:“谁说花錠只能往眉间上印,手腕上不是更多了分意味吗。”听到外面渐渐传来的热闹声,秭归赶苍蝇般的挥挥手,一边拿着钱袋往柜台那里走去,一边说道:“快去帮我把外面的舞龙舞狮队安排好,弄好了记得放鞭炮和拉下招牌上遮着的红帏,再和他们五个去招呼下客人。” 看着祈月张大的嘴巴,瞪大的眼睛,僵硬的脖子,秭归像是善良的老妇人,温和地说:“放心吧,招揽客人的活儿我前几天就做了,一会儿只要你往门口一站,配合外面的舞龙舞狮,就有客人进来了。” “那请问身为客栈老板的你负责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只负责收钱。” “不然呢?”秭归眨巴着凤眼,一脸的“钱不释手”,一身的守财奴味。 一炷香后。祈月站在挂有“石玉(食欲)客栈”招牌的楼门前,四周还弥漫着淡淡的鞭炮放过后的味道,地上残留着大大小小红色和金色的小碎渣,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和喝彩声,原本围成一圈的人都渐渐散乱开,有序而笑容满面的走进楼里。正午的太阳把舞龙舞狮的动态渲染得更加闪耀夺目,客栈在春分阳光的笼罩下呈现出一片温暖而迷人的橙色光芒,往楼里望去,五个不大却机灵十足的孩子在楼内忙碌穿梭着,却也开心,偶尔凭着乖巧得到几个铜板,也会懂事的道谢再收下,而柜台那里,秭归慵懒的靠着,一手快速的在算盘上上下挑动,一手不时地翻着账簿,眼睛在左右两边来回确认着数字。看到这种场景,祈月不自觉有种充实而温暖的感觉,脸上也泛起笑容。 这时,祈月感觉到一阵清凉却又有劲的风朝自己吹来,或者更确切的说,那是一股迎面而来的透着力度的气流,仿佛有人对着自己扇风,但是只感觉到压抑的力度,而没有舒适的清爽。 祈月朝人群中望去,透过舞龙舞狮,摸索着每一个可能,还是在自我感觉错误的情况下收回目光。 就在祈月的目光又落在精彩的舞龙舞狮表演身上时,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祈月面前,吓得祈月“啊”了一声,等到她镇定下来想要打量并招呼男子时,那名男子已经徐徐踏入楼内。从背影看,他穿着华丽无比的黑色银线勾勒的长袍,修长而宽阔的骨骼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沉稳而帅气。 “请问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祈月礼貌性的朝男子的后背问道。 那名男子微微侧头,用眼角看了看祈月,脸上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要答话的意思,由于他比祈月高出一个头的高度,导致那眼神在祈月看来,充满着不屑和鄙视。但也许那只是善意的警告,对于那名男子来说。 “祈月。”原本在柜台收钱的秭归突然来到祈月面前,对她说道:“这里交给我吧,你还是快回‘金鎏阁’去,帮了我大半天的忙,当心真的被越憷炒了,我可不会收留你。” “是啊,我都忘记要去收今天的货物了!哎呀……再迟回去我真的会被赶出来的,那今天先这样,你忙吧,我走啦。” “恩,快走吧。” 祈月顾不得许多,转身便朝外跑去。 而客栈内,秭归的眼眸中隐隐透着淡淡的哀愁,但只是一闪而过,望着祈月渐逝的背影,秭归脸上露出与四周氛围不符的忧伤。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祈月来到德黑兰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回到“金鎏阁”怕是少不了要被大娘斥骂了。 作为盛产珠宝玉器的漪国的城邦窦,德黑兰一直是最富饶热闹的城市,它也一直扮演着窦的中心城市和港口运输最重要的城市,“金鎏阁”以及处在闹市的所有玉器店铺,都是由这个港口进货和载货的。德黑兰的春夜,是寂静而又喧闹的。路旁坐在树荫下休闲、畅谈、下棋的人,还没有散去。一阵阵清凉的夜风吹过来,使人感到很是舒适。 而德黑兰港口是那么的美丽,却也是那么的忙碌。各国的船舶穿梭似地来来往往,码头上吊杆不断起落,也掩饰不住那艘巨大而豪华的船——拜霆号。祈月顺着拜霆号四下望去,终于在人来人往的运货人中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工人头。 “李老板,不好意思,我……”祈月喘着气,通红的脸色证明了来这路途上的速度是有多快。 “你怎么才来,我在这里都等了两个多时辰了,知不知道我还要去其他国家卸货和远航,这两个多时辰我可以做成多少生意。”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所以给耽搁了,这样吧,我把这些钱都给您,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反正也不是我的钱,祈月心里想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 “哼,下次再这样,当心我去和越憷说,让她辞了你。”说着,把银票塞进怀里,嘴里一边道着“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像话”,一边递给祈月一个花色金边图案镶饰的盒子,转身走向停泊已久的拜霆号。 “骂人的功夫和大娘简直不相上下,都是一丘之貉,再说,辞不辞我又不是你说了算,不就是一个驾船的头吗,就没怎么脚踏实地的过日子过,凭什么教训我……” 祈月抱着盒子,踏着步伐有一茬没一茬的嘟囔着,经过树荫下时,无意间听到了人们的谈话: “听说了吗,‘金鎏阁’那儿发生了大爆炸,连同闹市所有的店铺都被炸了,什么也没留下,而且殃及的面积还很广。” “据说还死了很多人呐……” “别说人了,就连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和玉器,全都化成渣了……” “这次的事件还惊动了星洛帝国的人呢,听说啊,有人曾经在,在……哦,在乌兰邦的客栈里看到过他们。” 祈月原本只是抱着随意听听的态度,可是却听到了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情。爆炸?客栈?死人? 祈月在呆滞了几秒后,僵住了,来不及多想的她胡乱的挤进人群中,就听人群中又有人开口了: “那客栈我今天中午才刚经过,好像是刚开张的,叫石玉客栈……” 正文 第四章 黑衣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9 16:55:40 本章字数:2843 春天的夜晚算是四季中最舒服的了,鸟虫,月光,树枝,在幽暗而天然的树林中和谐的呈现着交错相映的景色。可是这对祈月来说,却是阻挡自己飞奔回去的无限回廊。 深夜的寂静中,祈月急躁的步子在树林里发着回声。天上无数的星辰在无限的寂静中闪耀着,这或多或少让祈月在没有烛火的情况下能看得到路,毕竟这是一个有着百年来禁地之说的地方,勒类林。如果走错一步,别说手中的盒子不保,就连自己的性命也难说,但是为了能尽早赶回乌兰邦、见到秭归,祈月也就铤而走险了一回。 勒类林之所以被称为禁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的地势变幻莫测,就像天上的云,说不定就在你面前散开,又或是瞬间聚在一起,有老人说这是山神在作怪,但大多数人还是接受山脉运动的解释。 祈月每逢经过一个小山丘,就会用捡到的石头刻一个记号以免迷路,就在她惯性的在面前这个小山丘上做记号时,一声诡异的吼叫声从附近传来,隐约地在空气中回响着。 祈月警惕的四下看了看,不自觉地抓紧手中的盒子,试探性地问道:“谁啊?……” 回应祈月的是无边的寂静,甚至连蝉虫的声音,也仿佛静谧在祈月刚才的话中。 大概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奇怪的声音传来,祈月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双肩垮了下来,转过身去继续用石头刻上记号。这时,远方的草地上,茂密而粗短的杂草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压倒一样,瞬间成一条线朝祈月的方向射去,就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却有着比蟒蛇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在草地上方形成无形的气场,像前方冲去。 “啊!”山丘的山壁上,投出一个怪异的影子:祈月的身体被无形的提了起来,任她的双脚如何的踢蹬,也只是白费力气,她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一般,痛苦的早已忘记手中还有盒子,以至于盒中的首饰全部凌乱的撒在地上。 眼前,空气中旋转出一个黑色的洞,在到达一定大小时迸发出一条条黑色的丝,逐渐形成一个人的身形。那人穿着漆黑长袍,面无表情的看着祈月,冰冷的吐出字来:“你不是星洛族的人。” “……什么星洛族……你是指星洛帝国么……” “星洛族不一定就指星洛帝国。” “随……随你……你能先把我放下来吗……我快被你勒死了……” 黑衣人鄙夷的看了眼祈月,一撇头,祈月就“彭”的一声摔在地上,边咳嗽边气喘。看到这模样,黑衣人又开口道:“想不到你这种人,也敢进勒类林。” “喂。”祈月平复了呼吸后,拉了拉衣服站起来,插起腰来就朝黑衣人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啊!再晚几个数,我就去见我爹娘了。还有,什么叫‘我这种人’啊?我这种人怎么了。招谁惹谁了,从今早开始忙活到现在还没个讨好……糟了,秭归……诶呀,不和你说了,我还要急着回乌兰邦,下次再这样恶作剧,我就抓你去见官,哼。” 黑衣人听了这番话后,悄悄握紧了拳头,又在心中默念三声“不打不是星洛的女人”后悄悄松开,朝祈月的后背说道:“不用回去了,那里除了垃圾之外,还是垃圾。” 祈月回过头,惊讶的看着黑衣人,连忙问道:“你是从乌兰邦过来的?那里爆炸严重吗?金鎏阁和石玉客栈那里情况怎么样?其他的人呢?伤亡很重吗?”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我说你这人有没有人性啊,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无动于衷,亏你还有一身本领,怎么不去救助下百姓造福下人类呢!” 黑衣人又一次握紧了拳头,又再一次的松开。似是想到了什么,认真的端倪起祈月来。 “你这么晚还要走勒类林,就是为了赶回去看你的朋友?” “那是我的家,他们都是我的亲人。”祈月不想再和眼前的黑衣人多做解释,既然他不肯多说,那不如自己回去看看。 收拾好散落的首饰后,祈月抱着盒子朝前走去,却被一堵看不见的气墙所挡住,怎么也过不去。 “我说过,那里都是垃圾,去了只不过徒增伤感而已。” 很显然,这个又是黑衣人的戏法之一,祈月是这么认为的。只见祈月收起嘻哈的态度说道:“无论怎样,我都要回去,哪怕那里只剩下垃圾。” 黑衣人沉默了,但是气墙依旧没有消失,他顿了一顿说道:“去了会死,你也会去?” “会。”说完,祈月转身,抿了抿嘴,深呼一口气,朝气墙猛冲了过去,紧接着“呼”的一声,祈月便穿过了那堵气墙,而气墙也在祈月穿过的时候消逝在空气中。 不止是祈月,连黑衣人都为之一愣。祈月转身看向黑衣人,心道:好家伙,这戏法这么容易就穿帮拉,他会不会为了要面子又要掐我啊。黑衣人也看向祈月,却是另有所思,看来,她可以成为自己寻找的东西。 黑衣人一眨眼的功夫,便瞬间站在祈月的旁边,对她冷淡的说道:“做我的【御魂】,如何?” “‘预混’?这是什么戏法啊?”祈月用食指指了指自己,道:“你不会想让我当你的戏法道具吧?刚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