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口中的几分钟,只是客气客气,阮听时口中的几分钟,就真的只是四五分钟。 原本盘腿坐在床上的她,合上笔记本电脑后倾身,放到了桌子上。阮听时开口:“你不看了?” 郁桉:“?” “看什么?” 阮听时朝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抬了抬下巴:“丰胸健美操。” 郁桉:“..........” “我不打扰你的。”阮听时拿起手机,靠在了床头上,一只腿伸直,一直腿微微曲着,眸光从她脸上逐渐下移,转换了好几个方向,最后垂下眼做自己的事情。 郁桉清了清嗓子:“其实........” 见她半天没说下去,阮听时抬眸:“嗯?其实什么?” “姐姐。”郁桉轻声唤她。 阮听时心念微动。 郁桉凑过去,挑了挑眉梢,浅茶色眸子含水裹笑看向她:“其实这是我特地给你找来的。” 时间静止了片刻。 阮听时睫毛颤了颤,转向她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你确定我真的需要?” 她几乎很少在阮听时面前开玩笑,或者可以说几乎没有,因为阮听时看起来就是很正经的一个人。 今晚可能是共同战胜了蟑螂,结成了共患难战友的缘故,此刻又坐在同一张床上,所以郁桉在她面前也更放得开一些。 郁桉轻缓眨动眼皮。 阮听时不按常理出牌,抬手解开了睡衣扣子。 纯色的内衣下半包裹着雪白的一团,在暖色调的灯光下,似铺上一层柔和月霜,弧度饱满,如十五的月亮引人遐想。 郁桉的笑容就此僵成了一副艺术品,挂在脸上,无形中的火炉,烧烫肌肤,随着温度上升渐渐的成了花粉色。 第14章 失眠、你压我大半个晚上了 哪曾想只是个玩笑话,阮听时却格外的认真,要是知道如此,她就不逗对方了,现在可好,红了脸的是自己,偏生阮听时还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真不知道是谁都逗谁了。 “你........你干嘛?!”郁桉忙不迭别开眼。 阮听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你眼见为实。”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果然,与平常太过于正经和严肃的人开玩笑,是一件“高风险”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郁桉气息都紊乱了几分。 ——眼睛的“罪过”,让脸来承受。 阮听时扣回了扣子,语气很轻松:我知道。” 郁桉:??? 她想说,她只是开个玩笑,对方知道了什么? 郁桉没继续纠结,放过自己所剩不多的语文理解能力。 反正,这事就算翻过一篇了。 郁桉连滚带卷的用被子裹住了自己,脸埋进柔软的枕头。 见对方这般像是要把自己给捂死的姿势,阮听时抬手扯了扯她肩膀上的被子,不禁发问: “你不热吗?”盖得如此严实。 “唔.........不热。”郁桉不想抬起自己的脸。 虽然她没看镜子,但是已经感受到脸热,可想而知一定是泛红了。 阮听时应该都看到了吧?她这样子对方难道看不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感到不好意思吗?为什么阮听时可以这么坦然?!是她的问题还是对方的问题? “要不要把空调调高一点?” “我不冷的。” “我看你好像有点冷的样子?” 郁桉扭了扭身子,声音闷闷的:“我就喜欢盖着被子吹空调,舒服!” “.........” 阮听时唇角微不可察的轻笑了下。 她没这么不解风情,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郁桉的反应这么大,挺让她满意的。 折腾到现在,夜已经深了。 阮听时出差回来,托着疲惫的身子,硬是因为一只蟑螂,进行了一番大扫除,精力早已经被耗空。 而郁桉,此时眼里,也泛起了困倦。 两人分别睡下,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郁桉睡觉喜欢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一丝光漏进来。 漆黑的空间里,呼吸变得很轻很轻,与空调吹出的冷气融为一体。 半晌,身边人翻动,衣料与被子摩挲发出窸窣声。 郁桉正躺着,眼睛闭着,眼皮却忍不住在动,似乎感受到,旁边人气息的逼近。 但她没睁开眼睛,维持着一个姿势:右手手指搭在左手手腕上,双手放在腹部。 若是换作平常,她不会如此规规整整的。 偶尔手指动一下,有点不习惯,所以哪怕她很困,也没能立马入睡。 夜风到窗台转了个弯。 吹动树梢的叶子簌簌响。 阮听时累得不行,可真躺下却没法入睡。 静默流淌进心扉,而过分漆黑的环境,如抽丝般一点点牵出不好的回忆。 只觉得睡到后面越来越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