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海不?” “明天?哎呀我怕是不行,我明天有事儿。”叶涛首先表态。 有事儿?这货能有什么事儿? 不会是和梁萍约会吧? 可能性不大,就是约会也不可能是大白天。 太显眼了。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儿?” “这话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没点正事儿不完了。” “张嘴!” 余涛一愣,下意识地张开嘴。 “牙挺白,怪不得牛笔吹得这么响,你的正事儿...难道是光着屁股站在海边甩jj钓鱼?” “哈哈哈哈!咳咳咳!” 张洪广直接被这话笑呛着了。 “这一定是一副美妙的画面,这要是遇到鲅鱼,不知道会不会被咬掉?”张洪广幸灾乐祸。 “那你呢?”白峰转头问张洪广。 “我应该没问题。” “如果去的话,明早六点海边码头集合。” “好!” 白峰没有在这里再耽误时间,这些家伙现在还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状态,他可是老婆孩子一小堆,哪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刚要往回走,就看见侯殿荣从村南回来,左手拎着个水桶。 “峰哥!我爹出海打了几条鲅鱼,大的卖了,小的不值钱我拿回来了,你要不要?” “有多少?” “八九条吧。” “那给我三条两条的,正好晚上炖炖。” 侯殿荣把水桶拎过来,里面除了有鲅鱼外,还有些黄蚬子。 这鲅鱼确实小了点,白峰挑了三条,估计够一家人吃一顿了。 白峰回家的时候,韩美玲已经把叶涛的裤子跑好了。 白峰拿起来往身上一穿。 “这裤脚也太难看了,这都赶上扫帚了,扫地倒是方便了,还有这腿根部这也太瘦了,这要是蹲下弄不好得撕裤裆。” “裤裆这里再跑两道线码不就开不了了。” 总体来说裤子扎得不错,以韩美玲这水平来说可以出徒了。 “今晚咱们村演电影,四零五谋杀案,看过没有?” “好像是演过吧,记不住了。” “你去扎裤子,我来做饭。” “你会吗?” 做個饭有啥不会的! 白峰先把三条鱼开膛破肚收拾干净,用刀在鱼身上拉几道口子。 把火引着,往锅里添水刷锅。 锅刷干净后,倒油。 烧油期间开始和玉米面。 等玉米面和好,油也烧开了。 往锅里倒些酱油,把鱼一条一条放进锅里。 翻了几遍后,添一些水抓一把大粒盐,往锅沿上贴饼子。 贴了一圈饼子后盖锅。 搞定! 做个饭有啥难的。 白家两个小捣蛋风一样跑了进来。 “爸爸爸爸!今天晚上咱们村演电影。” “谁告诉你的?” “涛叔!” 叶涛回来了? 韩美玲也把裤子扎好了,白峰搁着墙头喊了一嗓子,把裤子递给叶涛。 叶涛拿着裤子回去了。 白峰就站在两家中间的石墙边听声。 “你干啥你?”韩美玲不解地问。 “听声,听听涛子会不会挨揍。” 让白峰失望的是,听了白天也没听见叶涛的鬼哭狼嚎。 “还是爸爸煎的鱼好吃!”白朵朵童言无忌。 “小兔崽子,大米饭养出贼了,我做的饭就不好吃呗?” “反正你做的饭没有爸爸做的好吃。”白航行仗义执言。 “那以后就让你爸给你们做饭。” 这两个小王八蛋,这不是给老子拉仇恨吗! 韩美玲也承认,男人煎的鱼确实比她煎的好吃。 也没什么特殊的调料,但是味道就是不一样。 “咱家要不要抓个猪崽子?” “抓猪崽子干啥?” “这话问的,过年杀呗。” “过些日子咱到道边去开店了,往哪儿养?搁啥喂?净想些没用滴。” “那不养猪过年吃啥?” “过年买呗。” “就知道买,哪来钱?” “你管哪来钱干啥,到时候有你肉吃就完了,一切交给我。” “到时候要是没有肉吃,把你身上肉割下来炒炒。” “爸爸!妈妈的意思是不是你是猪?”白朵朵人小鬼大,净整那抖包袱的嗑儿。 “她才是猪!”白峰也没经过大脑,顺嘴就整出这么一句。 坏了坏了坏了! 韩美玲杀人一样的目光如炬。 “媳妇!你今天真好看!” “少打岔,你刚才说谁是猪?” “我!我是猪!”男子汉大丈夫该负责的时候就得负责。 “你特么是猪,我不也跟着成猪了!” 还有这事儿吗? “吃完饭了!看电影!” 不能在谁是猪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两个孩子一听把筷子一扔:“看电影喽!看电影喽!” 把自行车推进屋子,关好窗户锁好门。 白峰拎着那四个自己钉的凳子,韩美玲抱着一个领着一个,一家四口出发去看电影。 此时,乡邻们也都吃完了晚饭,陆陆续续拉家带口地从家里出来,往生产队走。 叶涛也从家里跑出来,和白峰汇合。 “你明天真不出海?” 叶涛凑到白峰耳边,压低声音:“明天梁萍要和我去摸虎岭集市。” 这是在家没机会加深感情交流,到外面去寻找空间。 那么后天雾岛集市他们也肯定会去。 雾岛公社正东二十四里就是摸虎岭公社。 摸虎岭公社集市在雾岛集市前一天。 “是这么回事儿呀!你那喇叭裤拿回去怎么没穿?我在我家这边听了半天都没听到动静。” “嘿嘿!你想听我被我老子揍得声音?那你可得等!我拿回去直接藏起来了,压根没敢穿。”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穿?” “明天出村我就穿上。” “我觉得你去摸虎岭最好是别穿喇叭裤,那里你人生地不熟的,小心挨揍。” “我又不惹别人干啥会挨揍?” “看你不顺眼就揍你咋滴?在咱们自己公社你穿穿还行,在外地你还是老实点吧,如果真挨揍了去找牙锁,就说是我家邻居。” “牙锁?谁呀?” “以前在摸虎岭很吃得开的一个人,这两年什么样我不是太清楚,希望他在摸虎岭还好使,当然!如果没挨揍没有必要去找他,他又不认识你。” “好!” 生产队里的银幕前,已经有不少人搬凳子占地方了。 白峰一家到达后,在离银幕不远的中间位置占了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