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我恶狠狠地冲上前,抱着陆永城的肩膀就要咬下去。kanshupu.com他并没有反抗,眼中的柔情全都洒在我哭笑不得的脸上。 陆永城的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痞子式的笑容,“芷晴,我已经向你走了九十九步,只等你随意向我迈出剩下的一步,我们就不会再分开。我发誓,除了丢贝壳手链是假的,其它都是千真万确。那个打赌也是,但无论输赢,我都有信心把你留在身边。” 说真的,此刻看着陆永城的笑脸,我已经没有了一点怒意。伸手擦拭他嘴角的牙膏,我踮起脚堵上了他的唇。 陆永城,这辈子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 当我们回到佛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他并没有送我回家,而是带我回到了从前租住的小公寓。 其实,陆永城早已把这间小公寓买下来了。他说,“这里有我们最初和最美好的回忆,以后我们有空还要回来住,因为我们的爱从这里开始。” 那晚,我们都控制不住心中久违的激.情,尽情地给予和索取。当我们共同达到愉悦的顶峰时,陆永城抱着我,紧贴在我耳边把那三个字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那一夜,是我这一年来睡得最安稳的晚上。从前一直出现在我梦中的小女孩也没有继续出现,整晚的梦中,我只看到从前与陆永城流浪时的点滴。从凤凰到黄山,然后是西湖和三亚,他的笑容让我的梦境变得明媚而真实,彷佛过去一年以来的分开和伤痛,都变得烟消云散。 我明白,有些事情自己终于能彻底放下。 第二天早上,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陆永城干净的侧脸就在我的眼前。我偷偷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发现他正闭着眼偷笑。 “笑什么?”我张开牙齿轻咬他的下巴,发现他已经偷偷把胡子刮干净了。 陆永城的笑容灿烂如盛夏的阳光,“我笑,是因为我开心。正如我所期待的,你一直为我守身如玉。” 我的脸“唰”一声红了,低头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娇嗔地骂道,“你怎么知道?我跟张子健在一起这么久,有男女之事很很正常。” “我对你的身体很熟悉,怎会不知道?昨晚我们一起的时候,你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紧张,把我的后背都抓出了不少血痕。”说着,他拉开被单转身把背后的血痕给我看,果然触目惊心。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再拿这事儿说笑,小心下次被我抓脸。” 陆永城的笑容越发邪魅,不怀好意地回答,“你抓我身上什么地方都没有关系,只要不抓那里就行,不然以后爽不了会后悔的。” 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陆永城更无.耻的男人么? 不过,我就喜欢他与我在一起时,口无遮拦的样子。他的优点和缺点并存,这样的男人存在于我的生活中,才真实可靠。当你真正爱一个男人的时候,会心甘情愿包容他的缺点。即使他伤害你千万次,爱他的心从未变改。 或许,我就是为爱而生的女人。比起失去最爱的人那种绝望和痛苦,我宁愿让他留在我身边伤害我。这份卑微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理解,我只需要陆永城知道我的犹豫和挣扎,只不过是因为爱。 磨蹭了好一会儿,陆永城才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提议说,“我去给你弄早餐。” 十五分钟以后,一碗香喷喷的鸡蛋肉丝面已经做好了。我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真不错。“你什么时候学会弄这个?我还很清楚记得,去年第一次吃你做的面条时,又糊又咸,难吃死了。”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慢慢会发现我很多的进步。”陆永城的胃口似乎很好,很快就把一大碗面条吃个清光。“快吃,等会儿吃完了,就去登门提亲,顺便取户口本。” 我不知道自己离开佛山的时候,陆永城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妈妈。她看着我和陆永城手牵手回到家的时候,二话不说回到房间把红色的户口本拿给了我。 “永城,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妈妈说着说着,热泪盈眶。 我轻声安慰妈妈说,“妈,别哭,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以后再苦也不会抱怨。” “你这是什么说话?”妈妈捏了一下我的手臂,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严肃。“都嫁人了,以后说话不能这么不经大脑。至于张子健的事情,永城已经告诉了我,你心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不告诉妈妈?你当我死了是不?” 我被妈妈捏得很痛,连忙弹开了几步抱怨说,“我没当你死了,你还得帮我带孙子,我怎么舍得你死。” 果然,我亲爱的妈妈是彻底的现实主义者,她看着陆永城,抱歉地笑说,“以后你们要是有小孩了,别抱回来让我带,我还得为林浩然操心呢。你妈要是身体不好带不动,就找个有经验的阿姨帮忙就是。” 我有些哭笑不得,老妈子,我是你年轻的时候买猪肉送的吗? 九块钱,我就把自己的幸福卖给了陆永城。 当我们从婚姻登记处出来的时候,陆永城像傻子一样捏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发呆。他突然抱着我,在紫荆花树下不断地转圈,惹来了前来登记的情侣们鄙视的目光。 “陆永城,快放下我,我的头好晕!”我像个疯婆子似的拼命拍打陆永城的手臂,直到他自己也转晕了,才把我放下来,扯着我的手臂就往汽车的方向走去。 他细心地帮我细上安全带,神秘兮兮地说道,“万事俱备,我们现在去见两个人。” “去见什么人?”我疑惑地问道,可是陆永城专心地开车,并没有回答我的说话。而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到了今时今日,无论他要带我去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都会义不容辞地陪伴。 大约十五分钟的车程,陆永城就驶出了市区,把汽车停靠在江边的一间咖啡店旁。他从汽车的尾箱拿出了公文包,与我手牵手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间宁静雅致的咖啡厅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soulmate”—苏眉咖啡。 当陆永城把我带到咖啡厅角落里,靠近落地玻璃窗的桌子前,发现那里已经坐着一男一女。那位中年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西裤,简单的装束,却让他看起来十分有魅力。他看上去大约三十二岁左右,样子儒雅谦和,有种让人第一次见到,也会觉得很亲切和熟悉的感觉。 他身旁坐着的年轻女子,看上去年纪与我相仿,穿着浅灰色的衬衣和黑色西装裙。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却不妖艳,清澈迷人的双眸中散发着聪慧的光芒。她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很独立的女人,身上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丽更多是源于心底的自信。 那个中年男人抬头看到我们走近,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低沉而亲切的嗓音伴随着咖啡厅轻柔的钢琴曲响起,“永城,很久不见。” ☆、146.我的,就是你的 “永城,很久不见。” 那位年轻的女子听到男人朝陆永城打招呼,也笑着望向我们,“陆先生,陆太太,您们好!” 陆永城牵着我的手坐下来,连忙向我介绍眼前的男女,“芷晴,这位是何绍伟律师,旁边这位美女是他的得力助手…嗯..许雅文小姐。” 没等我打招呼,何绍伟已经朝陆永城的肩膀挥去一拳,“你这小子,半年没见装得这么深沉,是专门做给老婆看的吗?你以前是怎么称呼我的?” “伟哥,哈哈…”陆永城的脸上流露出友好的笑意,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很好。我这才留意到,何绍伟和许雅文的手中都拿着几分资料,看样子不像是来聚旧的。 “咳咳…”何绍伟瞄了身旁的许雅文一眼,才笑着对我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你们。” 许雅文也在一旁附和说,“听说你们今天去登记结婚,恭喜。” “谢谢!”陆永城唤来服务员,帮我点了一杯提拉米苏牛奶,说是这里的特色。何绍伟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分资料递给陆永城,又恢复了刚才的职业性的笑容。 他用钢笔指着最下方的签名栏说,“你的全部资产转让,包括名下的物业、股票、基金和所有股份,我已经帮你公正好,你们双方签名后就可以生效。” 资产?转让?何绍伟的一番说话让我摸不着头脑,而陆永城一点儿也没有解析的意思,倒是一旁沉默已久的许雅文小声地向我解析说,“陆先生委托何律师把名下的资产都转让给你,包括他在盈美国际的股份。” 这让我甚感惊讶,陆永城为什么要把资产转给我? 他只粗略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在每一份文件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一边签字,一边向我解析说,“去漠河找你之前就已经委托伟哥弄这个了,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你的。林老板,要是以后你一脚把我踹了,我就得睡马路。” 当陆永城把文件递给我签名的时候,我看着上面的清单列表,在心里默默地惊叹了一番。原来陆永城这家伙是低调的小土豪,这让失业而且没什么积蓄的我情何以堪? 看到我迟迟下不了手,陆永城又再次催促说,“快签吧,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呢。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以后的生活也有保证。” “三长两短?你这是什么说话?”我“啪”一声甩下钢笔,旁若无人地捏着陆永城的耳朵骂道,“你这是什么说话?再说一次看看?” 陆永城呲牙笑说,“老婆…轻点..要是你不气我,估计我能活到一百岁…” 坐在对面的何绍伟和许雅文也笑了,我发现许雅文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有种吸引我所有注意力的魅力。 “林小姐,你就赶快签了吧,其她女人威胁自己老公,还不愿意呢。”许雅文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羡慕。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她的笑容里含着一丝我看不清的苦涩。 何绍伟也笑了,拿起桌面上的糖包撕开,倒了大约一半到许雅文的咖啡杯里,然后用勺子搅拌好递给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淡淡地笑说,“这些男人不包括我。” 就这样,在何绍伟和许雅文的见证下,陆永城郑重地把自己的家产转让给我。他说,你是这家的女主人,以后有什么事你说了算,要是我需要买包烟什么的,还得伸手向你要钱。 啧啧…陆永城你啥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何绍伟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提议与许雅文到江边散步。我和陆永城也没有加入他们,告别后自行离去。 回到车上,我好奇地询问起何绍伟和许雅文的事情。陆永城笑而不语,反问我说,“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情侣?感觉又不太像,我觉得许雅文心里似乎藏着很多心事,而何绍伟早已洞悉一切。那种感觉,更像何绍伟在追逐许雅文,而她却不知道。” 陆永城赞同地点头说,“说对了一半,但他们之间的事情,现在还不好说。伟哥从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整天顾着工作,哪有时间和心情去散步聊天。可是人总会变得的,他的深情感动了很多人,包括我。” “你和何绍伟怎么认识的?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身边有这样儒雅成熟的男人,今天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有种想要见第二次的感觉。” “他是我表弟女朋友的哥哥,结婚的时候你们还会再见的。”陆永城笑了笑,“他名花有主了,你就别动歪主意。” 我不屑地回答,“我才不喜欢律师,吵架肯定赢不了。” ### 那天晚上,陆永城约了双方的父母见面,准备讨论结婚的事情。 再次见到陆永城父母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对我的态度和蔼可亲多了,对我嘘寒问暖之余,还表达了心中希望尽快把婚宴定下来的意思。 我偷偷扯过陆永城问道,“你妈就算了,她在医院的时候对我的态度也变了很多。可是你爸怎么了?今天看到我的时候满脸笑容,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谁知陆永城偷偷看了陆父一眼,然后贴在我耳边低声说,“他之前在一次饭局中喝多了,把那天给你支票的事情不小心说了出来,爷爷回家以后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这个年代还有这种事情吗?”我表示惊呆了,扭过脸看着陆父的时候,心中多了几分同情。“什么样的家法?” 陆永城的声音小得只有我可以听到,“爷爷让他抄了一百次陆家家训,说他顽固不化,有失大体。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老头子受罚,笑死我了。” 陆永城,你这话让老头子听到了,估计今晚跪的人是你。可是看着陆父这么一个严肃的老头子,竟然会因为爷爷的一句说话甘愿受罚,这陆家的家训可真是…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你别担心,陆家的家训只针对男人,是太太爷爷订下的规矩。我们作为陆家的后代,从小就接受这种严厉的教育,所以才会人才辈出。” 听到这里,我开始为我未来的儿子担忧了。 让我感到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当我的父母和林浩然姗姗来迟的时候,陆父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语无伦次,“林…林…林大哥?你是林辉雄…林大哥吗?” “小陆?”我爸眯起眼仔细打量了陆父很久,才最终吐出这两个字。林大哥?小陆?这是啥称呼呀?他们以前认识吗? 细看之下,陆父已经热泪盈眶,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上前抱着爸爸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