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小，你怎么了？” 陆小小闻声仓促地看了陈坤一下，抬手指着前方的丧尸群。 “那下面，有个人。”她说道。 “什么？” “丧尸下面？” “什么鬼？” 众人都愣住了，纷纷往陆小小指着的地方看去。 然而，这人又不是在丧尸群里，怎么看得到。 大家伙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点什么来。 “在地下。”陆小小补充道。 陈坤沉吟了一会，“看来是在地下管道里。” “真的是人吗？”徐州问道，“会不会是丧尸？那个穿裙子的丧尸不也是会遁地什么的？” “对啊，万一是丧尸呢？”卢子昂已经听说过那个穿草裙的丧尸了，“说不定也是陷阱，就是要我们去救。” 陆小小点头，“的确有这样的可能。” 她看着丧尸群，“这个城市的地下管道，应该没有可以让人躲藏或者逃避的空间吧？” “有。”赵奎说道，“其他城市我不知道，但我们这里的确有。” “怎么可能？一般城市里的管道再粗，也没法彻底容纳人躲吧？再说，地下管道里还有各种瘴气之类的。”卢子昂质疑，“赵老师，你确定吗？” “确定。”赵奎点头。 这个城市和别的地方最大的区别在于，曾经在战乱时期，被外国人占领了十几年。 外国人在这里经营生活，同时也彻底改造了城市的地下管道。 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那时候被外国人占领的区域。 赵奎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地下管道的事，“不知道你们在末世之前有没有留意过国外的地下管道？” 众人点头。 在大家的印象里，国外的地下管道就像是地下迷宫。 有不少科幻魔幻类的影视剧，都会把地下管道设为故事的背景。 比如吸血鬼啊，狼人啊，会在地下管道里做巢穴。 或者科学狂人之类的，在地下管道里建造科研用的实验室之类。 “所以，地下管道里有人呼救，是成立的。”赵奎说道。 “那也可能是丧尸。”徐州嘟囔。 赵奎坦然地点头，“对，也有可能。” 这边陆小小听完了赵奎的解释，默默地又开始感应地下管道里的“人”。 那个救命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 她心里想着，如果可以问问这个声音的话，或许就可以确定，是人，还是丧尸。 想到这里，陆小小想起自己之前和那个草裙丧尸，以及中年丧尸的“交流”。 那都是通过她说话，来达到交流的目的。 那么，她既然能够感应到丧尸的心声，可不可以也通过意念交流呢？ 哦，前提是，那是丧尸。 不过，要是可以的话，她试着用意念交流，不就可以确定地下管道里的，到底是人，还是丧尸。 此时的陆小小并不知道，她的精神异能完全可以支持她与任何人，通过意念对话。 陈坤见陆小小再次陷入了呆愣的状态里，他转眼看向赵奎，“地下管道怎么进去？有入口吗？” 赵奎点头，“有，但不在这里。” 陈坤思索了一下，再次看向陆小小。 大家也看向了陆小小。 而这时的陆小小正处于类似于屏蔽外界喧哗，努力和地下管道里的“人”沟通的境地里。 她很笨拙地在心里问道：“你是人吗？” 那地下管道里的“人”还在喊救命。 陆小小又问了几次，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那个声音忽然停止了呼救。 “陆小小！” 陆小小一惊。 “你是谁？你认识我？”她在心里问道。 “陆小小！救命！”那个声音喊道。 陆小小问道：“我可以救你，但你得告诉我，你是谁？” “妈妈，妈妈要死了，救命，陆小小！妈妈，要死了……” 陆小小愣住了。 她突然知道了，地下管道里的是人，还是丧尸。 她抬眼看着了陈坤，见他沉默地看自己。 陆小小轻轻地说：“那个喊救命的……不是人。” “很好，那就不用去救了。”陈坤说道。 陆小小轻轻地说：“它让我去救它的妈妈。” “啊？”裴丝丝惊了，“你说，一个丧尸在求救，让你去救它妈妈？这丧尸不会是小智吧？” 她还没等陆小小说话，立马摇头，“不对啊，小智妈妈在酒店好好的，怎么可能要它帮着喊救命呢？” “所以，很可能是陷阱。”陆小小轻轻地说，“可是，万一是呢？毕竟我们出来也很久了，万一小智妈妈出酒店了呢？” 陈坤觉得陆小小说的很有道理。 “那怎么办啊？”裴丝丝问道。 “那就只能下去看看，确定一下。”陆小小说道，“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我们现在过来是为了杀丧尸的。”卢子昂飞快地说道。 “你们说，会不会……”赵奎皱眉，“那个求救的丧尸，其实是丧尸王？” “天，那不是太可怕了？”裴丝丝惊呼。 卢子昂盯着丧尸群若有所思。 陈坤说道：“如果说是那个智能型丧尸，那么它应该会竭尽全力地保护它妈妈。” “说不定是保护不了了，再说，它自己也是丧尸，不吃了它妈妈已经很不错了。”徐州不怎么看好地说道。 赵奎却突然说：“他求救，或许是因为它和它妈妈一起被困住了。” 如果只是困住，那不用太着急。 陆小小回想了一下，它说的是妈妈快死了…… 万一不是陷阱呢？ 小智妈妈可是她酒店的员工。 她需要再确定一下。 陆小小深呼吸了一口气，凝神用意念问：“你是小智对吗？” “救命，救妈妈！” “你是小智吗？”她再次问。 那个声音近乎于呜咽：“陆小小，救妈妈！” 陆小小捏紧了拳头。 如果它是小智，它不会一直回避自己的问题。 陈坤见陆小小深呼吸，“怎么样？” 陆小小苦笑了一下，“下面，可能是陷阱。” “那就是说，有可能丧尸王在下面。”陈坤说道。 “不知道，但下面这个丧尸知道我的名字。”她说道。 “那或许是认识你的丧尸？”卢子昂猜测道。 赵奎则是问：“你一开始为什么认为它是小智，现在为什么否定了？” 陆小小回想了一下，“开始的时候，它说救妈妈，我就先入为主地觉得，心里记挂妈妈的丧尸，就是小智。” 赵奎点头。 “但它一直没有说它是谁。”陆小小继续说道。 从陆小小和小智几次接触来看，之前她还听不懂丧尸心声的时候，她叫小智，它是有很明确的认知。 “小智，它是知道自己叫做小智。 没道理一个智能型丧尸会突然失去记忆，或者失去对自我的认知吧？ 我可以肯定不是小智。” 陆小小看着赵奎，“赵老师，你说呢？” 赵奎赞同地点头，“没错，我手里对智能型丧尸的资料不多，但根据我对其他异能丧尸的观察，没有出现过退化的情况。” 陈坤说道，“那么，这既然是一个陷阱，为什么它能叫出陆小小的名字，企图诱骗她下去救人呢？” 这个问题，难住了所有人。 陆小小摇头，“反正，不用管这个陷阱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去酒店。” 卢子昂看看车外不断地被弹飞的丧尸，抱手说道：“我倒觉得，这个陷阱倒是提醒了我们，地上的路堵住了，这不还有地下管道能有嘛！” 真是个好办法。 但是…… 陆小小看着卢子昂，“我们根本不知道地下管道的布局，就算进了里面也没法到达我的酒店。” “啊，这……”卢子昂闻言挠头。 “而且，还有这个专门为陆小小设置的陷阱。”陈坤说道。 车内一片静默。 陆小小心想，如果这个时候独孤先生在线的话，说不定她能够拿到一份地下管道的图纸。 “要不这样……”赵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简易指南针。 “我们试试看吧？从地下走。”他说道。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驴友，在能力和经验有限的范围里，也和朋友们一起探险过洞穴。 地下管道，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比洞穴危险。 “我来带路。”他对着陈坤说道。 众人顿时朝着陈坤看去。 陈坤却看着陆小小，“你和你的酒店之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陆小小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没有。” 陈坤点头，“那就由赵老师带我们走地下管道。” 即便会多费一点时间，但总比被丧尸群堵在这里要强。 他们已经在这停了接近十分钟。 赵奎点头，“那我们现在得去找地下管道的入口。”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但那个管道出口……”他迟疑了一下，“非常脏。” 大家都不明白，什么叫做非常脏。 讲真的，末世之后，如果不是遇到了小小酒店。 其实脏的是他们。 而且，在末世里拼命活着的人们，还会在乎脏吗？ 众人心里默默地想着。 “那赶紧走吧？”卢子昂催促道，“我们在这里磨蹭太久，基地那边要撑的时间就会延长。” 他担心，基地会顶不住。 陈坤点头，对着赵奎说道：“赵老师，你来带路！” 赵奎就上前来，和卢子昂换了位置，站在了驾驶位旁。 陈坤慢慢地使用清障系统给大巴车清出了一条后退的路。 但就没有丧尸的路段，他迅速调转车头，按着赵奎的指引，朝着附近的地下管道排水口而去。 当大家真的到了地方，看到了这个地下管道的排水口后。 真的才理解了赵奎说的，很脏，是什么意思！ 排水口里里外外都歪七扭八的骸骨，还散发着浓浓的异味。 土地上和排水口的水泥壁上深黑色的斑斑血迹和手印，横七竖八。 即便过去了很多年，还是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状。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裴丝丝害怕地说道。 赵奎苦笑了一下，“这里曾经住满了人。” 这个排水口位于一个山丘之下，排水口的水直接排放入附近的一条河道里。 不过，这个排水口因为城市里管道的维修和改动，已经多年没有污水排除。 等同于作废。 城市里的流浪汉发现了这个排水口，就把这里当成了能够遮风避雨的居所。 一个两个的流浪汉在这里安家，搭建属于自己的小角落。 久而久之，这里成为了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流浪汉的天堂。 这里居住的流浪汉，最多的时候，达到了一两百人。 而末世降临之时，正值凛冬，这里躲避寒冷的流浪汉达到了两百多人。 有一个流浪汉在外面被丧尸咬了，他惊慌失措地回到了这里。 但他很不走运，没有觉醒异能，反倒是转化成了丧尸。 住在这里的流浪汉，就此全军覆没。 赵奎快速地说道，“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被吃掉的，或者被打死的丧尸遗骸。” 他在基地遇到过一个流浪汉，那就是从这里逃脱的幸运儿。 后来，他从基地出来后，出于好奇，带着小宇来过。 他进去过，“里面……更脏。” 地下管道的环境，将里面大部分尸体变成了类似于长沙马王堆女尸那样的半干尸。 只有小部分腐烂成了白骨。 陈坤道：“进去吧！” 尸体不可怕。 可怕的是地下管道里，那个针对陆小小而设的陷阱。 陆小小收好了豪华大巴车，拉着裴丝丝往排水口里走。 进入地下管道后，里面的臭味更浓烈。 陆小小和裴丝丝捂住嘴，慢慢地跟着赵奎往里走。 靠近排水口的那一段，堆叠着不少倒伏在地的尸体。 他们保持着死去前的姿势，干瘪发黑的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惊恐与绝望。 陆小小默默地跟着往里走。 随着深入地下管道，残肢断臂也多了起来。 看上去是被转化后的丧尸给吃了。 从入口进来，地上除了这些尸体和人体肢体，到处都是凌乱的纸板，被子，被子，食物等。 走在陆小小前面的裴丝丝再也忍不住，直接呕吐起来。 其实，陆小小包括其他几位男士也都不好受。 陆小小忍着自己翻腾的胃，轻轻地拍着裴丝丝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