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花了十块钱千万别骂我,还有我看中了一个新书包,还有一双新球鞋,对了,我今天买了十盒炮……董嘉默默的在心里说。bixia666.com 罗丝丝笑嘻嘻的夹菜,夹了一半手停在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像辛辛苦苦的开垦了一块田手都起泡了然后才发现可以借拖拉机,又像考试考了九十九分发现扣的那一分是少了个句号,还有买了包泡面打开发现里面没有调料包,或者半夜饿得心发烧揣着一叠百元大钞却连个炸土豆的摊子都找不到…… 以上充分反映了罗丝丝此刻的心情。 虽然罗丝丝没有亲手开垦过田地,没有考试考过九十九分;虽然八四年的长水没有泡面可卖,炸土豆也还没成为全民喜爱的小吃,当然,罗丝丝也还没完成做土豪的愿望。 赚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花呀! 罗丝丝简直如遭雷击。 到底为什么自己重生之后汲汲营营,绞尽脑汁的赚钱?不就是为了过和上辈子不同的日子么!夏天热的时候可以有空调,冬天冷的时候装暖气。出门太远可以打车,甚至自己买车,不想出门有电脑电视电话,公寓住闷了有别墅,城里住闷了去深山大海旅游,想吃龙虾吃龙虾,想吃鲍鱼吃鲍鱼……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增加就满足了,连给自己买个随身听练听力都觉得浪费?想起出门时自己感叹装电话昂贵,和上辈子买把菜都非要老板搭几根葱有什么不同? 不不不,不是指电话和葱的价值,而是对钱的态度。 究竟什么样的日子才是自己想过的日子? 舒适的日子啊! 花钱换来的舒适日子啊! 至少在通讯不方便而自己又有足够的存款时安装一台有线电话,别管它三五年就可能降价,按照自己的理论,哪怕就是花一千,分成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也才不到三块钱,用上三五年完全视线了它的使用价值! 罗丝丝重生了三年,才发现自己本末倒置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本文可以换个题目了,女主都不泼了,多么贤惠聪明啊! 可是*送的封面好漂亮,舍不得弃。 谢谢掠金的地雷,太爱你了! ☆、第37章 请客 “哪里?大鼓村?那太远了,没埋电话线,办不了!”穿着墨绿色棉大衣的工作人员说。 罗丝丝除了“呵呵”还能说什么呢? 罗于贵那边儿下午罗于平去说的。 芳妹儿听见罗于平叫人的声音,心脏狂跳。罗于贵一走就是三个月,期间除了一封别人代写的信之外再无半点音讯。 芳妹儿如今带着孩子在村里过日子,家里的钱全让罗于贵带走了不说,最担心的就是上门来要债的。娘家那边已经期期艾艾的问过几次了,所以她第一反应是罗于平也上门要债来了。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往坏的方向想,何况别人呢。 芳妹儿抱着儿子去开门,期望罗于贵看在侄儿那么小的份上,能抬抬手,别为难她。 “弟妹啊,阿贵有消息了么?”罗于平站在门口没进去,开口先问了罗于贵的消息。他本是关心,奈何芳妹儿最近如惊弓之鸟,一听罗于平问话,顿时挂上愁容满面,眼圈儿红了。 “二哥你是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一走就是几个月,什么也没捎回来,家里的钱都带走了,我把自己的嫁妆也全贴给他了,现在我们娘俩的日子……唉……前儿家里的米快吃完了,我就想找娘家借点吧,我嫂子弟妹们的嘴硬生生的戳我的心,明知道我的境况还逼我还钱……我带着个小的,种地不方便,出门不方便,哪里来的钱还给他们,这不是要逼死我吗!他们才借了多少,哪比得上二哥借的,连二哥都还没催呢……还是二哥对我们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罗于平被一大通的诉苦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虽然不是来收债的,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娘家似乎也不富裕吧。还有什么叫我对你好,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味呢?不过罗于贵把地全部租出去,孤儿寡母的日子确实难过。 “明儿过来吃饭,家里杀猪。”罗于平顿了顿,补上一句:“遇到困难,就跟你二嫂说。” 芳妹儿感激的点头。 罗于平觉得堂弟不在,自己不好喝堂弟妹多说,于是就这么走了。他当然没注意到转身之后,看不见的背后,芳妹儿嫉妒的眼神。 到了正日子那天,除了高晴要看店来得晚,其余的亲戚都是早上*点钟就到了,挽起袖子就开始帮忙打水、洗菜、擦拭借来的桌椅板凳。很快杀猪匠带着徒弟来了。男人们也自觉上前帮忙把待宰的大黑猪从猪圈里赶出来,准备杀猪。 从来没见过此等场景的董嘉激动得好像被杀的那头猪是他亲戚似的,在罗丝丝几个表妹被各自妈妈赶进屋子捂住耳朵眼睛怕吓着她们时,董嘉愣是冲到院子里拍手跳脚。一会儿给男人们加油,一会儿冲猪吆喝。 猪圈里满是猪粪,腌臜不堪,人怎么进去?只能先把猪赶出来猛的泼水冲去猪身上的秽物然后想办法捆住四蹄,压在临时垒的石台上宰。 但是猪再笨也知道逃命,怎么会乖乖待在哪儿贡献出自己的身体填饱人类的肚子?于是一头猪在前面跑,几个大男人在后面追,你追我赶绕着院子跑,还得提前把门栓进免得猪跑出院子就麻烦了。 董嘉那个子连猪都知道比后面撵的男人好对付,他还那么明显的刷存在感。绕着院子跑的待宰肥猪拱拱鼻子,肥硕的身子一转,朝董嘉冲来。 “快跑开——” “闪开——” 大人们惊呼大喊。 董嘉“哇啊啊啊啊哇”的大叫着转身跑,身后一头肥猪甩着蹄子追在他后面,肥猪后面,五六个大男人紧跟着,那画面既紧张又喜感。 还是站在蹲在杀猪台上面节约体力的杀猪匠在他跑过时一把把他捞起来才结束了无限循环的奔跑。 那边肥猪失去目标陡然一个趔趄,男人们趁机一拥而上,将肥猪扑到在地,叠罗汉似的压上去。其余人拿绳子的拿绳子,端盆的端盆,递刀的递刀。 终于把倒攒蹄的肥猪搁在案板上了,警报解除,男孩儿们个个冲破母亲姐妹的封锁,奔向第一战线,有了听众的董嘉唾沫四溅的分享自己的‘夺命追击’,哈哈哈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罗丝丝对杀猪的过程没兴趣,和堂表姊妹们坐在屋子里说话嗑瓜子。 计划生育才刚在长水宣传,在这之前家家户户的孩子数量都在两个以上,因此,罗丝丝的堂表姊妹加起来有十几个,不过大家年龄不一,最大的是高晴的大女儿,比罗丝丝足足大了八岁,已经嫁人了,今天和丈夫一起来的,这会儿在灶台边帮忙洗碗,丈夫在和别人聊天。 坐在罗丝丝屋子里的都是和罗丝丝年龄相近或者更小的孩子。 为了过年,罗丝丝的屋子也整理过。虽然土坯房子的外观实在称不上好看,但是内里却让人眼前一亮。灰尘垃圾自然是没有的。床上铺着白底红梅的丝面床单,枕头和被罩都是一套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罗丝丝的床不是当年几块砖头搭张木板,而是一张真真正正的床,请村里的木匠打的,木材一般,外观样式选择了昂贵的雕花架子床,但是罗丝丝做了改良,床身做成了抽屉式的储物柜,床头床尾还有精致的隔板和小抽屉,四面罩着浅粉色的纱帐。为了脊椎的发育着想,罗丝丝没有买床垫,但铺了三层垫褥,睡着不会咯背。 床尾处正对着的墙壁立着两扇配套的衣柜,右边靠窗户安放的是写字台和凳子。整个屋子最显眼的不是床,而是床头左边,占了半面墙的书柜,里面塞了八分满的书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三年前屋子里的破旧的木箱、粮食、杂物统统清理出去,改为堆放在柴房。整个房间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窗户,白天也得开着电灯,但是和最初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而罗丝丝的堂表姊妹们就居住在罗丝丝重生之前那样的房间里,甚至是几个姊妹住一间屋。 “丝丝姐,这些书你都看过吗?”舅舅家读小学的表妹一脸惊叹。 “呵呵,看过一部分。”罗丝丝最怕遇上这个问题,偏偏进来她房间的人或迟或早总要问这么一句。 书柜里的书小部分是教科书,其余的是罗丝丝逛街进货时顺便买的,什么四大名著啦,国外名著啦。先天条件一般,当然要后天来补,罗丝丝立志要做气质型美女的。可惜,她的时间和耐心都有限,到现在离“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目标还远着呢。 就一个八十年代初期的偏远农村家庭来说,罗丝丝的闺房已经无声的代表了罗家的收入水平。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对金钱也特别敏感,嘴上没说,眼睛里看到的都暗暗的记在了心里。 “丝丝你房间真漂亮。”这是真心称赞的。 “丝丝,你这个文具盒在哪儿买的?”这是想要东西的。 “丝丝姐,瓜子没有了。”这是贪吃的小表妹。 罗丝丝把塑料果盘里的瓜子花生都倒出来,起身去堂屋,家里为了过年买的杂糖炒货都放在堂屋的柜子里。她一出去,堂屋里的亲戚们纷纷张口。 “丝丝啊,你们家可越来越漂亮了。” “丝丝,等你们搬了新家这些旧家具还要不要啊?不要了的话给我们说一声啊。” “丝丝,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啊?你妈妈说你成绩可好了?以后上中专还是上高中啊?” “丝丝以后肯定要嫁个城里人,不知道老罗打算给丝丝多少嫁妆哈哈。” “要什么嫁妆啊,人家丝丝自己能干,在城里就开了店呢。”后进来的舅妈笑着说。她颧骨高,三角眼,笑起来显得有些刻薄。“丝丝有大出息了,以后关照关照你舅舅舅妈啊。” 罗丝丝笑笑,从柜子里抓了糖和瓜子,重新回到自己屋子。 舅妈坐在椅子上,撇撇嘴:“我看丝丝读书都快读成书呆子了,话都不说,这样怎么行啊。” 罗丝丝喜欢亲戚聚会时的热闹,所以也不得不忍受聚会带来的一些不愉快。好在随着日子越过越好,她的心越来越宽,不再像以前那么在乎别人的话和态度了。 这一天,罗家出尽了风头,正在修建的新房子,老房子里的家居摆设,罗家人的穿着打扮,席上丰盛的菜色,还有大家心知肚明的菜田和服装店。 一年又一年,亲戚们察觉到罗家人逐渐变化的精神面貌,他们不知道“衣食足而知荣辱”或者“满足了物质追求才能追求精神需要”,然而,他们看得出罗家人和他们渐渐显现出的差别。 这种差别,反而是罗家人自己没有察觉的。 晚上,住得近的亲戚们拿着年礼回家了,住得远的和近亲们则在罗家住一晚,第二天再走。 一直到除夕前,才送走所有的客人。 请一次客,主人家往往累三天。罗家这次算轻松的了,专门请了厨子而不是自己动手做菜,又有那么多亲戚帮忙,饶是如此,清点收到的礼、归还借来的桌椅板凳、打扫卫生……等等琐事也让人感觉烦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张确实乏味,作者也苦恼,因为每次写文写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必然到来的瓶颈期再一次准时的到来了,卡文卡得作者头发掉了一大把…… ☆、第38章 南方 客人们送来的礼物大多是白糖、鸡蛋之类,最贵重的算是董家送的一瓶本地产的白酒。罗家给他们准备年礼有腊肉腊肠,新鲜的猪肉、鸡鸭、水果、蔬菜等等。在年关里,十分实惠。 罗丝丝的姥姥一直在罗家住到腊月三十。 老人家今年七十了,腿脚还能走,却比不得年轻那会儿,难得下趟山,所以多住了一天。高云想把老人家留在家里过年,可老太太说家里有儿子,留在闺女家不是让人说闲话么,非要走。高云无奈,大冷天骑车太吹,只好把给老人家的东西大包小包收拾好,坐车坐到山脚,再搭驴车上山。 “现在上山有条道还行,也幸亏咱们这边的山不高不抖,不然大冷天的还不知道该怎么上去呢!”高云挨着老娘,掀开车帘向外望,碎石黄土铺的山道足有三米多宽,驴车走在上面宽宽松松。一股冷风吹来,坐在对面的女人打了个喷嚏,高云连忙道歉,把帘子掩好。 那女人瘦巴巴的,人却大方,浑不在意:“没关系,吹点风吹不死人。早些年没路没车,顶着三九天的寒风靠两条腿走路才叫苦呢,现在算什么啊。” 高云心有戚戚:“是啊,早些年日子真难过,哪里像现在啊……”她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出趟门踩着泥泞小道,又窄又滑,老娘生怕她滑倒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还有走到山脚下,先得把脚底板的泥刮了脚洗干净再换上做客的好布鞋。总是一走就是半天,远点的基本上提前一天就要出发,走啊走啊,哪像现在这么方便,出门就可以坐车。 驴车走在碎石铺的盘山路上一颠一颠的,幅度不大,就是有点昏昏欲睡。高老娘年纪大了,后脑勺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