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左右看看,一片寂静。 温静帖着墙,从女厕旁边的楼梯下去,顺利地来到大厅。月光从大厅里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 温静一路走到大门口,手握上门把的瞬间犹豫了。 门把上传递过来夜风的凉度,这让久居室内的温静起了怯意,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宅久了真的会害怕出门。 深吸一口气,她鼓力往里一拉。门晃了下,没拉开。 这门年头有点长,底部坠地严重,摩擦力很大,温静不敢弄出声,再加上一鼓作气,这一下没打开,劲也泄了大半。 她有点丧气地安慰自己,反正今晚只是来看看,出不出去无所谓的。 温静站在门里,额头抵在窗户上往外看。 操场上的丧尸都没了,跑道不是绿色的,而是土路,数个月没人在上面行走,现在倒长了些杂草出来,有点绿色的影子。 不知这么站了多久,她觉得有点凉,这才转过身,打算回去。 快到楼梯时,她猛地停住脚步。 楼梯间下,有一双腿,正半曲着,上半身被楼梯挡住。 有人闯进来了! 温静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就听那人说话了。 “吓着你了?”语气平静。 听到他的声音,温静呼出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摇摇头,几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问:“你在这干什么?” 七哥坐在地上,身后靠着墙,手里不知拿着什么玩意正在摆弄。 听到她的问题,他抬头,看着她说:“守夜。” 温静愣了下,才恍然道:“那前两天你都没睡过?” 一四九给十号擦药,七哥就在监控室守夜。 温静忽然发现,她现在晚上不用再担心丧尸出没,正是因为他们很强,有这三只坐镇,一般的牛鬼蛇神都进不来。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很强,所以她才害怕,这真是个矛盾的事情。 她一下想起刚刚自己要开门的举动,怕不是都被这人看到了。 “你在这多久了?”她问。 七哥笑了下:“挺久了。” 温静撇撇嘴,不打算再问。 七哥半是认真半是调侃道:“我刚才决定,如果你真的开门出去了,我们明天就离开这。” 温静微怔后,明白他是看出自己的意图,马上说:“那我现在开门出去还来得及吗?” 七哥被她逗乐了,带着笑意:“就这么讨厌我们?我们也没干嘛啊。” 也就是,用刀子威胁她,用手掐住她脖子之类的。 “不是讨厌。”温静想了下,“谨慎,小心,防患未然。” 七哥停下手里的动作,说:“你确实挺小心的,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等人?他就能让你放心?” 温静蹲下,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嘴上回答:“不是放心,只是和你们相比,我更了解他。” “你在干什么?”她问。 七哥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温静接过,是个小木雕。她翻来覆去看了会儿,不确定地问:“兔子?” 七哥“嗯”了声:“居然能看出来,挺厉害啊。” “你用什么刻的?” 他摊开手掌。掌心帖着一把三寸长薄如蝉翼的小片刀,带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刀柄,整体比他的手掌短了点,刀身占了多一半的长度。 温静蓦地想起,他用来杀丧尸的东西,也就是这玩意,曾经架在她脖子上吧。